闫良面色一阵青一阵白,强压下心头慌乱。
众位将领更是面面相觑。
“往日有夫君在,有霜姨在,你们敬畏本分,安分守己。”杨知微目光扫过众人,淡淡道,“如今夫君身陷南棠,霜姨离府不归,你们便以为我一介女子可欺?”
“你们觉得北亭无主,便可肆意放肆,目中无人了?”
闫良梗着脖子道:“殿下!如今大敌当前,北蛮数万铁骑压境,北亭数城岌岌可危,军情如火,岂能拘泥这些繁文缛节?殿下不该在此时苛责末将!”
“军情如火?”杨知微轻笑一声。
随后她缓步走出书案,柔弱的身形立在杀伐满身的大将闫良面前,气场却不输半分。
“不知是草原上的哪位贵人,许了闫良将军什么好处?”杨知微眸光冷冽。
闫良额角瞬间渗出冷汗。
“殿下,您,您不要血口喷人啊!”
“我不血口喷人,那我问过将军,我杨知微的话,在这北亭,还管用吗?”
“当,当然。”
“好啊,”杨知微踩了踩匕首,“那你死吧。”
场面一时僵住。
几名将领连忙打圆场:“殿下息怒!闫将军也是情急糊涂,绝非有意冒犯王府,还请殿下宽宏大量,饶过闫将军这一次!”
“是啊殿下,边关战事要紧,此刻万万不可自折大将啊!”
众人纷纷求情,书房内气氛紧绷。
杨知微静静看着众人,眸底幽深。
她何尝不知边关危急,何尝不知此刻不能斩了闫良。
只是如今江上寒不在,各方人心浮动。
今日若不镇住这群人,往后北亭之地,再无人将她这位扶风殿下放在眼里,更难稳住军心,抵御北蛮铁骑。
若是她令不出府,那北蛮铁骑的脚步,就更难拦了。
震慑,立威,稳住北亭,才是她此刻的目的。
只有这样,才能替江上寒守住北亭!
只是真的要斩大将闫良?
杨知微正犹豫间,闫良突然伸出了手来!
他手中藏有兵器!
他要一击斩杀杨知微!
是的,杨知微没有猜错,闫良确实已经被北蛮耶律王帐的王长孙收买。
闫良今日,就是来祸乱北亭王府的!
他的动作很快,袖中短刃寒光乍现,直刺杨知微心口!
闫良算准了。
只要除去这碍事的杨知微,再同时除去元氏宗门断罪司的元胜等人,北亭府,他一日内便可以掌握!
到时候献城耶律王孙后,他便可高枕无忧地做这北亭王。
若是以前,他不敢。
但是如今,耶律王孙已经明确告诉他,江上寒被萧太后关到了一个绝对无法出来的地方。
短刃带着破风之声袭来,距离杨知微不过一尺!
众将惊呼出声。
有人甚至下意识想要阻拦,却已来不及。
但!
只见杨知微蔷薇长袍微动,清婉温柔的脸上不见半分惊慌,唇瓣反倒勾起冰冷的笑!
“你自找的。”
闻言,闫良心中惊觉不对,但已为时晚矣!
“咔嚓” 一声轻响!
伴随着闫良撕心裂肺的痛呼,他手中的短刃 “当啷” 落地。
紧接着,闫良瞪大了眼睛,倒在霖上。
他心裂了。
他死不瞑目。
房中所有人都惊呆了。
怎么回事?
不是闫良刺杨知微吗?
他怎么自己先死了?
正在这时,书房外突然传来整齐的脚步声,数十名玄色劲装护卫鱼贯而入,个个佩刀、目光锐利,瞬间将剩余将领团团围住。
这些人气息沉稳、动作划一。
更关键的是,从来没有人见过这些人。
众将脸色煞白,这才惊觉,杨知微不是毫无防备。
杨知微十分淡定地重新坐回书案前,拿起画笔,漫不经心地蘸了蘸墨:“闫良,不守北亭王规,已经伏诛。”
“即日起,北亭步骑二军统领,暂由我亲代。”
“这件事,我不想再做追究了。”
“都退下吧,大敌当前,整军备战,各司其职。边关军情,随时派人来报,不必再贸然闯府。”
“是,殿下!”
一众将领恭恭敬敬退了出去。
玄衣护卫也把闫良的尸体带了出去。
书房门重新被带上。
屋内再度恢复安静。
杨知微望着宣纸上的北境防御图,眸底掠过忧色。
北蛮来犯之事,江上寒与她推演过。
不奇怪。
毕竟北境神策军方向对于北蛮来太难啃了,派出一部分主力来打北亭,再入关,也是一招好棋。
但是奇怪的是,江上寒过,若是北蛮来袭,有两个人绝对会第一时间送来消息。
一个是一名叫狼崽子的人。
另外一个,是一位叫拓跋穆尔的大汗。
如今,这两人都没有传来消息,看来他们都遭遇了险境......
看来,叫霜姨提前去草原,是一件正确的事......
......
......
蜂王山。
山羊与山猪落脚。
他们身边还有着三四个宗师,都是通山的打听人。
“山豹呢?”山羊问。
“应该还在后面吧?”山猪回答道,“山豹速度慢,不怪他。”
正在此时,蜂王山顶,一个满脸被狼烟染得黝黑的少女,急匆匆地跑了过来。
“请问诸位是通山的前辈吗?”
“你是?”
“我叫拓跋敏敏!拓跋部拓跋穆尔的女儿!江上寒或者李长风的徒弟!”拓跋敏敏挥舞着弯刀,喊道,“狼崽子和我父汗都落入呼延王帐二王子的包围了!”
山猪着急道:“那你赶紧带路,咱几个去救人啊!”
“不行!”拓跋敏敏道,“我父汗就是因为去救人,才落入包围的!”
“他们的目的就是把一切援军都打死!”
“那我们怎么办?”山猪又是急切地问道。
他知道,山羊比他更着急。
毕竟狼崽子,是山羊的亲儿子。
拓跋敏敏向后指了一座山峰道:“那里,我们去攻打那里。”
山羊皱眉:“你这啥意思?”
拓跋敏敏道:“父汗临走前了,能救狼崽子的,只有那只老狗。”
“因为非一品大宗师,难以脱身的。”
“父汗还,若是有其他人来救,必经簇落脚,所以让我守在这里。无论是谁,让我都带你们去攻打狼山。”
“只要攻打狼山,父汗和老狗的压力,就会大大减!”
山羊与山猪对视了一眼,随后再无言语,直接冲向了狼山......
......
......
不远处的一个山脚下。
山豹扛着钓鱼竿,皱眉道:“圣人,狼崽子中埋伏了,您为何阻止我去救人啊!”
山豹对面,是一身白衣的医圣。
医圣平淡地道:“山狼之围,是草原四雄想要逼出所有的潜伏力量,方便他们南下中原。”
“这件事,从李元沐登基就注定了。”
“无论画圣在不在,草原都不会允许有一个联合起来的中原。”
“所以,他们一定会帮萧月奴。”
“不过草原选的目标其实不好,那可是山狼......那是连风和应千落都觉得棘手的人,怎么可能轻易死呢?”
“但是!这是我们的机会!”
医圣郑重地看向山豹:“我的人告诉我,朱厌坏了规矩,已经无法成为通共主了!”
“这次通山在外的力量都来草原了。”
“你回去吧,回到通山。”
“去做通山之主。”
闻言,山豹惊愕的看着医圣:“朱,朱厌他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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