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锦誉看着岑姒眼底那抹了然的笑意,心里的不安像潮水般往上涌,这丫头太聪明了,他怕她坏了自己的计划。
“妹妹这话就见外了。”岑锦誉强压下慌乱,又堆起温和的笑,“你要送他们,我自然没意见。只是这夜路难走,你一个姑娘家,还是早点回府,别让夫龋心,何况夫人那里,你能够放心吗?”
“夫龋心我,我自然知道。”岑姒歪了歪头,语气带着几分真,眼底却藏着冷光,“可我怕大哥犯糊涂,本来或许还能保住命的,却为了别人把责任都揽在自己身上。”
“你胡什么!”岑锦誉的声音陡然拔高。
“二哥,别激动,难不成你现在还在偏袒姐姐吗?别忘了,她可是要杀爹的啊,要是传出去了,你可就是不孝子了。”
“住口!”岑锦誉吼道。
可岑姒压根不怕,她又看向颓废的岑锦澜,“大哥,要是爹醒了,你也罪不至死,而且大夫也过了,爹爹很快就会醒的,看在兄妹一场的情分上,我是来提醒你,可别什么饶话都信。”
“你爹……很快就醒了?”岑锦澜欣喜地道:“爹醒了,我是不是就能够活下去了?爹不会忍心真的让我死的。”
岑锦澜的声音里满是狂喜,像是溺水之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浮木。
“岑姒,你的是真的?爹真的很快就会醒?大夫真的这么?”
“自然是真的。”岑姒点头,语气笃定,“刚刚大夫来给爹诊脉,爹的脉象比那会稳了许多,只要再调理几日,就能醒过来,我就是特意来告诉你这个好消息的。到时候,你把岑欢颜毒杀爹、又想嫁祸给你的事一五一十地告诉爹,爹那么疼你,怎么会让你白白送死?”
岑锦澜抬手抹了把脸,眼神里重新燃起希望,只是死死地瞪了眼岑锦誉。
岑姒明知故问地道:“大哥,你怎么这么看二哥啊?”
“哼!没什么,二弟,我是你的亲大哥,可我在你心里居然还比不上欢颜吗?”岑锦澜冷声问道。
岑姒抱着胳膊,忍不住好奇地看起了戏来。
“大哥,你别听她的……”岑锦誉强压下心头的慌乱,语气又软了下来,试图用兄弟情分打感情牌,“我什么时候偏袒过欢颜?我只是觉得,她毕竟是咱们的妹妹,就算犯了错,也该留几分情面。而且我让你暂时担下责任,也是为了你好,只要你先稳住局面,等爹爹醒了,他自会出面帮你解释,到时候你不仅没事,还能……”
“还能什么?还能让我帮你拿到爵位,再把我踢开,对不对?”岑锦澜猛地打断他,眼神里满是失望和愤怒,“二弟,你别以为我傻!爹明明就要醒了,你为什么要跟我爹会死?”
“二哥,你怎么这么啊,爹爹知道了多伤心啊,你这不是咒他吗?”
“岑姒,你给我闭嘴。”岑锦誉暴怒地吼道。
“大哥,你居然信她不信我?”
岑锦澜神色一暗,“她的是为我好,而你却在害我,锦誉,是我看错了你。”
“大哥,岑姒在骗你,她怎么可能为你好呢,你听我的,我一定会让三……”
“三什么?”岑姒好奇地问道。
“不关你的事。”岑锦誉道。
岑姒看了会戏,反正她要的已经了,岑锦澜也知道岑锦誉的心思了,看他的样子,也不会再傻乎乎地去担下所有罪责。
岑姒打了个哈欠,便带着人往回走。
而岑锦誉虽然还是跟去了,可是结果没什么两样。
第二上午的时候,众人已经回到了候府,才得到了消息,岑锦澜并没有替岑欢颜担下罪责,相反,还咬得很紧,因为认真无证齐全,两个人都被关进了大牢。
岑锦誉回来的时候,人是颓废的。
“二少爷,侯爷让您过去一趟。”管家匆匆走过来,语气带着几分心翼翼,不敢看岑锦誉的眼睛。
岑锦誉脚步顿了顿,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爹醒了?他找我什么事?”
“这个人不知道,您还是过去一趟吧。”管家不敢多言,只低着头引他往正厅走。
岑锦誉皱眉,心里犯嘀咕,爹要是醒了,知道他做了这么多事,会如何看他?
“我爹呢?”岑锦誉冷声道。
“侯爷刚醒,身体不好,等了您一会儿就累了去休息了。”吴雨桐柔声道,脸上不见半分担忧之色。
岑锦誉的目光落在床榻上,岑毅竟然闭着眼靠在软枕上,脸色虽依旧苍白,呼吸却比之前平稳了许多,显然是真的醒过又累极睡去。
“爹既累了,为何还要让我过来?”岑锦誉的声音依旧沙哑,却多了几分警惕。
吴雨桐抬眼看向他,语气依旧柔缓,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侯爷醒时,特意嘱咐我,等你回来,一定要让你过来见他一面。什么事他没,可左不过就是昨晚的事,这件事侯爷很伤心。”
“昨晚的事,侯爷也知道了。”吴雨桐淡淡地道。
岑锦誉猛地吸了口气,“爹……事情不是那样的,我也只是……”
“侯爷很难过,二少爷,侯爷那么疼你,你却还想着救伤害他的人,侯爷醒来的时候气得不轻。”
岑锦誉暗骂了一声岑姒,都是她在背地里搞鬼,不然爹怎么会知道。
“我爹还什么了?”岑锦誉心里慌得不校
吴雨桐抬手将鬓边散落的碎发别到耳后,动作从容不迫,目光却始终落在岑锦誉紧绷的脸上:侯爷还,他养了这么多年,一向是看好你的,可你对他的情分还不如一个外人,他很失望。”
她顿了顿,看着岑锦誉脸色变得惨白,才继续道:“侯爷,若是你再不知悔改,将来不仅会毁了自己,还会连累整个侯府。”
“我已经让人去准备东西了,二少爷怕是暂时还是别留在家里了。”吴雨桐冷冷地道。
“什么意思,这是我的家,我哪儿都不去。”
“难道要侯爷亲自跟你吗?”吴雨桐提高了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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