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大人听着岑锦誉的嘶吼,又看了眼吴雨桐冷静的神色,眉头皱得更紧,抬手示意左右将情绪激动的岑锦誉按住:“二公子,冷静些!凡事讲究证据,你夫人逼你,可有凭证?”
“凭证?她的话就是凭证!”岑锦誉被侍卫按在地上,头发散乱,眼底满是血丝,“她骗我爹醒了却不要我,还故意让我见爹最后一面,她就是算准了我会恨,算准了我会动手!这一切都是她的圈套!”
“圈套?”吴雨桐轻轻重复这两个字,语气里满是嘲讽,“二少爷,我让你反省,是怕你继续做错事,岑锦澜和岑欢颜对侯爷动手,你却罔顾纲常,想要放走他们,侯爷醒来定会生气,到时候怕不是赶走你这么简单了,而我让你见爹最后一面,是念及父子情分。可我何时逼你下毒了?何时让你杀父了?”
“大人,求您为我们做主啊。”吴雨桐哭着道,“事已至此,什么家丑不可外扬,我全都顾不得了,我势必要为侯爷讨回个公道,自打我有了身孕后,大少爷也好,二少爷也罢,都容不下我这一胎,之前出了几次事儿,大人尽可以调查,我能够保住这孩子,实属不易。”
周大人闻言,目光顿时沉了下去,看向吴雨桐腹间的隆起,又扫过一旁神色慌乱的岑锦腾,语气多了几分凝重:“夫人所言,可有证据?府中是否有人能为你作证?”
“自然有!”吴雨桐抹了把眼泪,声音却多了几分坚定,“之前大少爷便污蔑我这胎非侯爷血脉,更是在侯爷的补汤中动了手脚,让他不能再有子嗣,幸亏发现得及时,此事太医和府中的人都知道,大少爷被赶出府也是这个原因。”
“那是大哥干的,与我无关。”
“二少爷也是参与其中的,”吴雨桐道,“柳姨娘就是人证。”
柳姨娘哭得红了眼睛,“不错,大人,夫人句句属实,二少爷也是知道的,他只是把大少爷推了出去,他想要当候府的主子,毕竟有大少爷在,就轮不到他。”
“柳姨娘你……血口喷人。”岑锦誉没想到柳姨娘也会临阵倒戈。
或许柳姨娘之前从未想过跟他合作,她自始至终都在为那个没出生的孩子报仇。
认证物证俱全,即便岑锦誉不承认,可周大人还是把他带了回去,让他们兄妹几个团聚。
而岑锦腾先是死六,后又失去了兄长,不知道是害怕的还是担心未来,竟然一病不起。
是夜,一身素缟的吴雨桐看着同样身穿白衣的岑姒,拍了拍身边的位置,示意她坐过来。
“姒姒,幸亏有你,不然我就被二少爷给算计了。”
王嬷嬷在一旁也是后怕,“二少爷好狠毒啊,连亲爹都下得去手,更别旁人了,亏得二姐提前洞察了他的动机。”
岑姒挨着吴雨桐坐下,指尖触到她微凉的手,下意识地握紧了些:“母亲,我只是不想再看到有人欺负您和弟弟。”
“如今咱们孤儿寡母,更要相互照拂了。”吴雨桐不上悲痛来,但是前途也是堪忧的。
一个麻烦解决了,另一个麻烦就来了。
“母亲,别怕,有我呢,我一定好好照管弟长大。”岑姒柔声道。
吴雨桐她轻轻叹了口气,目光落在窗外漆黑的夜空,声音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疲惫:“母亲不是怕辛苦,是怕这侯府的风波没个尽头。岑锦誉虽被抓了,可三皇子那边还没动静,朝堂上的人也都盯着咱们,毕竟侯爷刚没,我肚子里的孩子还没出世,总有人想趁虚而入,把侯府这块肥肉抢过去。”
王嬷嬷端着刚温好的姜汤走进来,闻言忍不住插话:“夫人放心,二姐聪明,又有梁王府那边照着,那些人就算想动歪心思,也得掂量掂量!之前二姐提前让侍卫盯着二少爷,还找到了他藏毒药的地方,连周大人都夸二姐心思缜密,将来定能帮夫人撑起侯府!”
“姒姒本可以不必这么辛苦的。”吴雨桐心疼地看着岑姒,“她才这么,却要扛起偌大的家,我肚子里这孩子争不争气还不知道。”
“会争气的,母亲教导他,他肯定不会像哥哥们一样的。”岑姒柔声道。
“你倒是信他。”
岑姒用力地点头,大岑姒了,弟弟很好,会把所有好东西分给自己,也很正直,读书也很用功。
所以,她不担心弟弟会变坏。
“姒姒,虽然那几个人对你不好,但是……我觉得,哪怕你做做样子,也要去一趟牢房瞧瞧他们。”吴雨桐摸着岑姒的头道。
岑姒明白她的意思,“母亲,您不我也想这么做呢,反正就是做做样子,而且我也有话想跟他们。”
靖安侯府的事儿,很快就在京城传开了,大家都在等着看着孤儿寡母的笑话。
他们想看,可岑姒却偏不。
没了那些碍眼的人,她只需要跟母亲守住候府的家业便可。
不过原本岑锦腾还是个阻碍,可是他却一病不起,现在人还发着烧,太医也瞧过了,一直不见好。
第二日清晨,刚蒙蒙亮,岑姒便换上一身素色布裙,让侍卫备好马车去大牢了。
临行前,吴雨桐让王嬷嬷给她装了个食盒,里面是几样清淡的糕点和一壶热茶,低声嘱咐:“去了别跟他们置气,话完就回来,母亲在府里等你。”
岑姒点头应下,她提着食盒上了马车。
她掀开车帘一角,看着街上往来的行人,不少人看到侯府的马车,都下意识地避开,眼底带着好奇和探究,显然都听了侯府的事。
她收回目光,指尖轻轻摩挲着食盒的木柄,心里早已想好了要跟岑锦誉、岑锦澜他们的话。
到了大牢门口,周大人早已打过招呼,狱卒领着岑姒往深处走。
越往里走,霉味和铁锈味越重,阴冷的风裹着哭声和嘶吼声,让人浑身发寒。
“二姐,到了。”狱卒停在一间牢房前,里面关押着岑锦誉和岑锦澜,两人都穿着囚服,头发散乱,脸色苍白,早已没了往日侯府公子的模样。隔壁牢房里,岑欢颜正蜷缩在角落,听到动静,猛地抬起头,眼神里满是怨毒。
岑姒先走到岑锦誉和岑锦澜的牢房前,将食盒放在地上,隔着铁栏看着他们:“大哥,二哥。”
岑锦澜抬头看了她一眼,又迅速低下头,眼神躲闪,像是不敢面对她;岑锦誉则猛地站起来,抓住铁栏,眼底满是血丝,嘶吼道:“你来干什么?来看我们的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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