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殿下体谅。不过……我有一个的请求,希望往后的日子里,殿下不要再这样限制我的自由了,能否允许我在这深宫之中随意走动一下?偶尔也能多见一见祝以寒?”
闻言,冷向笛原本柔和的目光微微一沉,他缓缓眯起眼睛,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玉带,似乎在仔细斟酌姜兰的请求。
他不急不慢地:“这种事不着急还是等到你给了我回复之后才能做下一步打算。”
这句话,无疑是在暗示姜兰,若是她一日不答应,就该让她继续待在这宫殿里,永远别想有自由走动的机会。
姜兰将冷向笛的神色变化看在眼里,心一点点沉了下去,像是被投入了冰冷的湖水,连带着四肢百骸都泛起寒意。
她知道自己的请求多半是落空了,也明白冷向笛的心思都系在“皇后之位”上,此刻再多什么都是徒劳,便识趣地闭上了嘴,不再言语,只是眼底的光亮又黯淡了几分。
晚膳过后,冷向笛并没有像往常一样起身离开,反而让人搬来了案几,将一堆奏折放在上面,就这么留在了姜兰的寝殿里处理公务。
烛火摇曳,映着他伏案的身影,也将殿内的气氛衬得格外微妙。
这事儿很快就传遍了后宫。
宫女太监们私下里凑在一起,都在悄悄议论:“你听了吗?六殿下留在明珠殿过夜了,还在那儿处理公务呢!”
“这还用?看样子明珠殿那位,早晚得是皇后啊!”
也有人持不同意见,压低声音反驳:“那可不一定,不定殿下就是图个新鲜,过阵子就忘了呢?”
细碎的议论声像蛛丝一样,在宫墙的各个角落蔓延开来。
祝以寒自然也听到了这些风言风语。
她正坐在窗前,手里拿着一方绣了一半的锦帕,听到宫女们的议论时,指尖的绣花针顿了顿,却没有露出丝毫异样。
不知为何,她的心里异常平静,仿佛早就预料到会有这样的结果——她早就知道,姜兰总有一会得到冷向笛的青睐,会成为这深宫里最受宠的人。
可一想到自己,祝以寒就忍不住自嘲地勾了勾嘴角,只觉得满心都是酸涩。
成婚三年,她名义上是六殿下的妻子,可实际上呢?
除了三年前那一次,她用了些手段才勉强和他有了肌肤之亲,之后的日子里,两人便再也没有过任何亲近的接触。
就连新婚之夜,他也是喝得酩酊大醉,被人扶进房后,直接躺在冰冷的地上,嘴里还念叨着“烦心事太多”,任凭她怎么唤都不理会。
后来的日子里,他更是极少踏足她的宫殿,就算偶尔遇见,也只是冷淡地应付几句,转身就走。
她就像个透明人,守着空荡荡的宫殿,过了一又一。
想到这些,祝以寒的眼泪再也忍不住,顺着脸颊滚落下来,砸在锦帕上,晕开一片水渍。
她深吸一口气,强压下翻涌的情绪,对着门外吩咐道:“来人,去取一坛酒来。”
宫女很快就将酒坛呈了上来,祝以寒拔开酒塞,仰头就往嘴里倒。
辛辣的酒液灼烧着喉咙,却暂时压下了心底的痛楚,直到头晕目眩,她才放下酒坛,靠着床榻勉强睡了过去。
可就算睡着了,那些糟糕的念头也没放过她。
梦里,她总是看到姜兰和冷向笛并肩坐在宽敞的宫殿里,两人相视而笑,举止亲昵,仿佛正享受着旁人无法插足的鱼水之欢。
每当这时,她都会猛地惊醒,胸口闷得发慌,胃里更是翻江倒海。这一整夜,祝以寒几乎没怎么合眼,醒了吐,吐了又昏昏沉沉地睡去,反复折腾,直到快亮时,才稍微安定了些。
第二日清晨,晨光透过窗棂,洒在寝殿的床榻上。
姜兰还在熟睡中,长长的睫毛安静地垂着,呼吸均匀,并没有注意到床榻边早已站了一道高大的身影。
冷向笛掀开垂落的帷幔,目光落在姜兰雪白秀美的脸庞上,眼神复杂——有欣赏,有占有,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柔和。
他就这么静静地看了片刻,似乎想将她的模样刻进心里,随后才轻轻转过身,放轻脚步走了出去,没有惊动沉睡中的她。
殿外的宫女见冷向笛出来,连忙躬身行礼,却被他用眼神制止了。
冷向笛整理了一下衣袍,对着身边的太监低声吩咐:“让御膳房准备些清淡的早膳,送到明珠殿来。”
完,便带着人朝着殿门外走去。
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长廊尽头传来,只见贵子双手撩着衣摆,跑得满头大汗,脸上满是惊慌失措的神色,老远就朝着冷向笛喊道:“六殿下!六殿下!大事不好了!”
冷向笛脚步一顿,眉头瞬间拧紧,凌厉的目光如同寒冰般扫了过去,眼神里的警告意味不言而喻。
他微微抬手,示意贵子压低声音。
贵子被冷向笛的眼神一慑,连忙压低声音,“殿……殿下,是这样的。刚才前线传来消息,是吐谷浑的九公主,特地带着人来了咱们京城,眼下已经快到宫门了!您看,接下来咱们该怎么招待她呀?”
冷向笛听到“吐谷浑九公主”这几个字,眼底闪过一丝了然,随即又覆上一层冷意。
他不用多想,也能猜到这位九公主此行的目的。
“她是独自一人来的吗?还是带了其他人?”
贵子连忙摇头,脸上的慌张又多了几分:“不是的殿下,这次九公主可不是孤身前来,她还带了不少军队,就驻扎在城外三十里的地方,可那阵仗……看着实在让人不安啊!”
“带了军队?”冷向笛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眼中的寒意更甚,“既然如此,那倒省了不少麻烦。这样最好不过了,不必招待,直接让人把她抓起来,关到地牢里去,好好看管,别让她闹出什么动静。”
贵子听到这话,吓得双腿一软,“殿……殿下,这可使不得啊!不管怎么,咱们和吐谷浑目前表面上还是友好邦交的状态,没有撕破脸皮。九公主好歹是吐谷浑的公主,代表着吐谷浑的颜面,就算她带了军队来,再怎么也该先按礼节招待一番,怎么能直接抓起来关地牢呢?这要是传了出去,岂不是给了吐谷浑出兵的借口,到时候怕是会引发两国战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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