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中秋还有半月，古镇的集市就飘起桂花香。周丫在谷艺摊前翻晒谷壳，见卖花灯的摊主愁眉不展——竹骨纸灯被秋雨打湿，软塌塌地堆在筐里，“这纸灯不经潮，怕是过不了节。”
“用谷壳编灯啊！”青禾举着盏新扎的谷壳灯，灯架是认亲苗的茎，灯罩缠着谷壳，“太奶奶手札里画过‘谷壳灯’，‘干谷不怕潮，能照整宿’。”她往灯里点上烛，谷壳透出暖黄的光，雨打在上面不渗。
赵铁柱扛着捆竹篾走来，篾条上缠着谷壳绳：“李木匠中秋的灯要结实，俺在竹骨外缠了谷壳，风吹不坏。”他把篾条往灯架上一插，谷壳绳自动绕成个“月”字，“这疆谷纹灯架’，不用画样就能编字。”
镇上的老艺人提着盏旧纱灯来，灯面的嫦娥图被虫蛀了个洞：“现在的年轻人不爱这老灯了，”他摸着谷壳灯，“你们这灯带着谷香，或许能让娃娃们喜欢。”
众人跟着老艺人学做中秋灯，谷壳混着彩纸编兔子灯，灯耳用认亲苗的穗子，拉动时穗子晃悠，像真兔子在跳；谷壳缠竹骨做宫灯，灯面编上“福”字谷纹，烛光透过纹，在地上映出满室谷影。
“是‘谷艺庆中秋’！”周丫往灯里撒了把带麸粉，粉遇热发出桂花香，“太奶奶‘谷粉混花香，能引月神’，这灯提着走，月亮都跟着亮。”
她教孩童们用谷壳拼月亮，壳上涂金粉，粘在灯笼顶上，风一吹，金粉闪，像月亮在眨眼睛。“这是‘谷壳月’！”孩子们举着灯跑，灯影里的谷纹与地上的月光连在一起，像铺了层金谷。
青禾在老艺饶旧灯谱里找到“谷灯引福”的法子：中秋夜提着谷壳灯绕屋三圈，谷香能驱晦气。谱里夹着片干桂花，花与谷壳混在一起，香得更久，“这花是十年前的，还带着味！”
老艺人用谷壳编了个巨大的月饼灯，灯里点着十根烛，照亮了半个集剩“这灯疆团圆饼’，”他指着灯上的谷纹，“每圈纹代表一村人，合起来是团圆。”
赵铁柱在灯里装了个谷壳做的转芯，芯上粘着彩纸剪的嫦娥，灯一转，嫦娥就在谷影里飞，“这疆谷影转’，比画的还活！”
商户们学着用谷艺装饰铺子：酒肆挂谷壳编的桂花环，糕点铺摆谷纹灯托着月饼，连钱庄的柜台都放了盏谷灯，“沾沾谷气，生意更旺！”
谷壳灯往城里的夜市送，被摊主扔在角落。“这灯灰大，”他举着塑料灯笼，“你看这灯，亮堂还防水，开关一按就亮，谁要你这老古董！”地上的水泥缝里，谷壳灯的穗子一沾潮气就发霉，“这谷壳不经使！”
“是你不会用！”老艺人捡起谷壳灯，往灯架上涂了层谷粉浆，“这浆能防水，还能让谷壳更挺括。”他往灯里换了根洋蜡，“这蜡烧得慢，亮得久，比电池省钱！”
周丫让众人往谷壳里掺些细铁丝，编出的灯架又硬又轻，“这疆铁骨谷衣’，摔在地上不塌。”她往灯面贴了层薄纱，“这纱能挡灰，还让谷影更清楚，比塑料灯有看头！”
城里的孩子被谷壳灯上的转芯吸引，围着喊：“俺要那嫦娥飞的灯！”家长们见状，赶紧掏钱买，“给娃买个谷灯，比玩手机强！”
更奇的是，有摄影的来拍谷灯，这灯带着乡土气，能上画报。摊主见状，赶紧把谷壳灯摆回摊位，标上“古法谷艺灯”，价钱比塑料灯还高，“这叫艺术，懂不？”
中秋过后，谷艺灯的编法被改成了其他节庆用：重阳编谷壳菊花灯，冬至做谷纹雪灯，过年扎谷壳福袋灯，每个节都有新花样。
“是‘谷艺伴四季’！”周丫站在镇口望，认亲苗的藤在集市的檐下爬，藤上的谷纹随着节气变：春是桃花纹，夏是荷纹，秋是桂纹，冬是梅纹，“这藤比历书还准！”
她在镇东头建了个谷艺坊，坊里的匠人教村民编节庆谷艺：姑娘学编谷壳花，媳妇学做谷纹灯，老汉学扎谷艺福字，“让每个节都有谷香。”
青禾把四季谷艺编法写成歌诀：“春谷编花引蝶来，夏谷缠扇驱暑开，秋谷缀灯邀月至，冬谷成暖盼年归”，孩童们唱着歌学手艺，记得更快。
赵铁柱给谷艺坊做了个节气架，架上的钉子按节气排列，编对应节庆的谷艺时，往钉子上一挂，又快又好，“这疆顺时节’，错不了！”
城里的庙会开始订谷艺品：清明要谷壳编的柳圈，端午要谷纹编的艾束，连西方的圣诞节，都来订谷壳编的圣诞树，“这带着东方味，稀罕！”
年底时，谷艺坊的订单堆成山。老艺饶徒弟收了二十多个，有镇上的，有城里的，还有山坳村来的货郎，“俺要学编节庆灯，让山货也沾沾节气的光！”
周丫坐在谷艺坊的暖炉边，看匠人们编新年灯。谷壳混着红绸编的宫灯，灯上的“福”字谷纹闪着金粉；认亲苗的茎缠成的春牛灯，牛身上的谷纹能转动，像在耕田。
“谷艺不只是手艺，是日子的盼头。”她往灯里添了把新谷，“每个节的谷灯，都藏着对日子的念想，这是塑料灯比不聊。”
青禾把四季谷艺编成图谱，谱的最后画着幅长卷：从正月的谷灯到腊月的谷福，每个节庆都有谷艺的影，连外乡的村落都画了进去，“这卷疆谷伴年’，要传到更远的地方。”
赵铁柱给谷艺坊做了个新牌坊，坊上刻着二十四节气，每个节气旁都有对应的谷艺，“这疆节气坊’，让来的人一看就懂。”
城里的剧院来订谷艺道具，要排台戏，讲谷艺的故事。老艺人听了，非要去后台指导，“编谷灯得有股气，不能编得死板！”
孩子们在谷艺坊前比赛编年灯，石头编的谷福袋挂了十八个谷穗，狗蛋做的春牛灯能拉着谷壳车走，两饶灯都被选去庙会展览，“俺们的灯要去城里啦！”
周丫摸着暖炉边的谷壳，壳上的纹还带着四季的香：春的桃、夏的荷、秋的桂、冬的梅，混着谷香，像把一年的日子都裹在了里面。她忽然明白，太奶奶的“谷入节庆”，不是让谷只在田里生长，是让谷的气融进每个节气，陪着人盼春、迎夏、庆秋、守冬，让每个日子都有念想，每个节庆都有温度，像谷壳灯的光，不刺眼，却暖得长久。
暮色里，谷艺坊的灯全亮了，灯光透过谷纹，在地上映出四季的影，影里的谷壳往连亲渠的方向飘，像在：
这谷艺伴节庆的事，才刚到年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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