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边码头的老木匠铺，刨花堆里混着些谷壳，被刨子推得乱滚。周丫刚踏进门，就见老木匠对着块变形的木板叹气，板上的裂纹像张网，用胶水粘了三次都没粘牢。
“是木头太干！”老木匠见周丫来，把木板往她面前推，“这楠木看着结实，一遇潮气就裂，白费了好料。”
青禾从背篓里掏出罐谷粉浆，往裂纹里倒，浆刚渗进去，木板就不再动弹，“太奶奶手札里‘谷粉调胶能合木’，比纯胶水粘得牢，还透气。”
赵铁柱扛着新做的木架来，架上的榫卯缝缠着谷壳绳，“李木匠这绳能缓冲，木架不容易散。”他往架上摆了块木板，果然稳当，“谷壳比麻线软，还带着木气。”
铺里的年轻学徒正愁做不好木盒，盒盖总盖不严，“师父俺凿的榫头不准，”他指着谷壳编的样板盒，“这盒咋盖都严实？”周丫把谷壳垫在榫头里，盒盖“咔嗒”扣上，严丝合缝。
众人教匠铺用谷艺补木活：谷粉浆混木渣填裂纹，谷壳绳缠榫头防松动，谷壳炭粉拌漆刷家具，连刨花堆里的碎木，都用谷壳编的筐装，不扬尘还透气。
“是‘谷木相济’！”周丫往木盒的夹层里铺了层谷壳，盒里的银器不发黑，“太奶奶‘谷性净，能护物’，这样装首饰，比绒布还防潮。”
她让老木匠试着用谷壳编的模具做木碗，模具的谷纹能卡住木坯，削出来的碗口更圆，“这模具比铁模轻，还能随木性变，不硌手。”
青禾在匠铺的旧账本里找到“谷木合做法”：“木床的板缝塞谷壳，不硌腰还透气”“木柜的底铺谷壳炭，防蛀还吸潮”。账本里夹着片谷壳，壳上的纹与铺里老木柜的纹能拼合，像两张对得上的符。
“谷和木本是一家！”她举着账本喊，老木匠突然想起，年轻时师父总让他在木料堆里埋谷壳，“谷能养木，木能护谷”。
赵铁柱帮匠铺修木车床，在车轴上缠了层谷壳布，布上的谷纹吸了机油，轴转得更顺滑，“这布比石棉垫软，还带着谷香，闻着不呛。”
学徒们用谷壳编的尺子量木料，尺上的谷纹遇木气变亮，量得比铁尺还准，“这尺认木头！”量过的木料，做成家具后很少变形。
谷木合做的家具往城里的木器行送，被掌柜的扔在角落。“这谷壳粘的木头，看着就不结实，”他敲着纯木椅，“你看这椅，全榫卯，能传三代，谁要你这掺谷壳的！”地上的谷壳模具被踩烂，木屑混着谷壳发灰。
“是没显出来好！”老木匠搬来谷木合做的柜，往柜里倒了盆水，水渗不出去，“这柜底铺了谷壳炭，防水还不发霉，纯木柜能行吗？”
周丫让众人把谷木家具的截面刨开，露出里面的谷壳层，“你们看，谷壳在木缝里像弹簧，能缓冲，家具不容易裂。”她往木头上泼了碗热水，纯木的立刻冒水汽，谷木合做的却没事，“谷壳隔热，烫不坏。”
城里的主妇们被谷木柜的防潮性吸引，围着问：“这柜装粮食，是不是不生虫？”掌柜见状，赶紧把谷木家具摆回展厅，标上“谷艺木器”，价钱比纯木的还高，“这叫新工艺，懂不？”
更奇的是，有博物馆的人来，谷木合做法是“活态传潮，要收藏件样品。掌柜的脸涨得通红，赶紧把最好的谷木柜送了去，“这可是能进馆的东西！”
木器行之后，其他匠铺也学起谷艺：铁匠用谷壳炭淬火，铁件更坚韧；陶匠用谷粉调陶土，坯子不易裂；石匠用谷壳绳捆石料，运输时不磕碰，百匠都与谷艺结了缘。
“是‘谷艺融百工’！”周丫站在匠铺街望，认亲苗的藤在各铺的屋檐下爬，藤上的谷纹随匠艺变：铁匠铺的纹带火星，陶匠铺的纹带水纹，石匠铺的纹带石纹，“这藤比招牌还灵！”
她在街心建了个谷艺工坊，各铺的匠人轮流来教手艺：木匠教谷壳模具，铁匠教谷壳炭用法，陶匠教谷粉调泥，“让百匠的巧思，都借着谷艺传下去。”
青禾把百匠融谷艺的法子编成口诀：“木借谷柔防裂，铁借谷炭增韧，陶借谷粉塑形，石借谷绳稳身”，匠人们背得滚瓜烂熟。
赵铁柱给工坊做了个百匠架，架上的挂钩按匠铺分类，挂着对应的谷艺工具，“这架能让新手一看就懂，学啥拿啥。”
城里的工艺展开始订谷艺作品：谷木屏风、谷铁花架、谷陶花瓶，每件都带着谷香，“这才是有温度的手艺！”
秋收时，匠铺街的谷艺作品堆成了山，有谷木合做的床，谷铁打的炉，谷陶的罐，件件都被订走。老木匠的徒弟收了三十多个，有城里的，有乡下的，还有南边来的，“俺要学谷木合做法，让俺家的木匠铺也火起来！”
周丫坐在工坊的暖炉边，看匠人们做谷艺铁器。谷壳炭烧得通红，铁匠把铁条往火里一蘸，火星溅在谷壳上，竟开出火花，像在跳舞。
“谷艺不只是手艺，是让百匠的心连在一起。”她往铁砧上撒了把谷壳，“每个匠人用谷艺时，都在和其他匠铺打招呼，这是纯手艺比不聊。”
青禾把百匠融谷艺的事写成书，书里附了各铺的谷艺图，最后画着幅长卷：从木匠铺到铁匠铺，谷艺像条线，把所有匠铺串成了链，链头在古镇，链尾往远方延伸。
赵铁柱给工坊做了个新牌坊，坊上刻着百匠的名字，每个名字旁都有对应的谷艺纹，“这疆百匠碑’，要让后人知道，是谷艺把大家连在了一起。”
城里的学堂来订谷艺教具，要教孩子们“谷与匠的故事”。老木匠听了，非要去给孩子们上课，“做手艺先学敬谷，谷能教咱踏实。”
孩子们在工坊前比赛做谷艺物，石头用谷木做了个凳，狗蛋用谷铁打了个钩，两饶作品碰在一起，谷纹竟连成“匠”字，被夕阳照得发亮。
周丫摸着暖炉边的谷壳炭，炭里的纹还带着百匠的气：木匠的木味，铁匠的铁味，陶匠的土味，混着谷香，像把所有匠饶心血都裹在了里面。她忽然明白，太奶奶的“谷通百艺”，不是让谷只做辅助，是让谷的柔和百匠的刚融在一起，让每种手艺都有温度，每个匠人都不孤单，像认亲苗的藤，缠缠绕绕，把所有用心做事的人，都连成一家。
暮色里，匠铺街的灯全亮了，灯光透过谷艺窗，在地上映出百匠的影，影里的谷壳往连亲渠的方向飘，像在：
这谷艺融百工的事，才刚到匠铺街的街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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