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千羽艰难的站起身,只见自己在一个巨大的地窟内,地窟的尽头有一个闪烁着光芒的旋涡,夜千羽踉跄几步跑到旋涡前,现在他已经没有时间考虑旋涡后面会不会有危险,毕竟留在这里就是必死的结局。
没有丝毫犹豫,他抬步迈入。身体仿佛穿过一层薄薄的水幕,周遭的光线骤然扭曲,耳边响起无数细碎的嗡鸣,像是千万只蜂鸟同时振翅。
失重感包裹了她,身体变得轻盈如羽毛,又沉重如铅块,两种矛盾的力量在体内拉扯。他强迫自己保持清醒,指尖凝结出一缕微弱的灵力,在空间乱流中稳住神魂。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瞬,也许是永恒,前方突然出现一点刺目的白光,那光芒越来越大,将他整个人吞噬。
“噗通——”
他重重摔落在地,溅起一片冰凉的水花。传送门的嗡鸣声渐渐远去,耳边取而代之的是淅淅沥沥的雨声,鼻尖萦绕着湿润的泥土与青草的气息。夜千羽撑起身子,发现自己正跪在一片积水的青石板路上,头顶是灰沉沉的空,雨丝细密地打在脸上。
他抬手抹去脸上的雨水,望向身后,那道幽蓝色的传送门已经消失无踪,只留下空气中一丝若有若无的能量波动,证明刚才的一切并非幻觉。脚下的青石板路蜿蜒向前。
就在夜消失在旋涡里的时候,几个法相境强者也进入霖窟,看到旋涡,几个人也很惊奇,没想到大地深处居然还别有洞。
夜千羽向着四周看了看,半月当空,月光如流水般倾泻,为这片秘境披上了一层朦胧的银纱。古老的树木伸展着虬曲的枝干,枝头挂满了晶莹的露珠,在月色下闪烁着细碎的光芒,宛如缀满星辰的帘幕。林间弥漫着淡淡的雾气,氤氲缭绕,为秘境更添了几分神秘。一条蜿蜒的径隐没在林间,路面覆盖着厚厚的落叶,踩上去发出轻微的沙沙声,在这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偶尔有夜鸟扑棱着翅膀掠过树梢,留下几声悠长的啼鸣,旋即又恢复了宁静。远处,一汪澄澈的湖泊静静地卧在山谷中,湖面如镜,倒映着皎洁的明月和岸边摇曳的树影,偶尔有晚风拂过,荡起一圈圈涟漪,月光在水波中碎成一片银鳞,煞是好看。湖边的草丛里,几只萤火虫提着的灯笼,在夜色中翩跹起舞,为这静谧的秘境增添了一抹灵动的色彩。整个秘境仿佛被施了魔法一般,静谧而又神奇,让人仿佛置身于童话世界之中,不愿离去。
夜千羽寻找了一处茂密的灌木丛,盘膝而坐,塞了一颗疗嗓药入口,手指捏诀,开始运转人皇诀。周身萦绕着淡淡的白色光晕。他双目微闭,双手结印置于丹田处,呼吸悠长而缓慢。一缕缕精纯的灵力自他丹田溢出,包裹着药力如同涓涓细流般游走于四肢百骸,所过之处,受损的经脉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缓修复。
他眉头微蹙,额间渗出细密的汗珠,显然正在承受着巨大的痛苦。断裂的骨骼处传来阵阵酥麻之感,那是骨痂正在生长的迹象。丹田内,原本黯淡的灵力旋涡此刻重新焕发生机,不断吸收着周围的地灵气,转化为滋养身体的能量。
日升日落,随着时间推移,夜千羽周身的光晕愈发浓郁,受损的内脏在灵力的滋养下逐渐恢复原状。他苍白的脸颊慢慢泛起一丝血色,气息也变得越来越平稳。当最后一处受损经脉被修复时,他猛地睁开双眼,两道精光一闪而逝。
缓缓收功,夜千羽长长吐出一口浊气,那浊气中带着淡淡的黑色杂质。他抬手拭去额间的汗水,感受着体内重新涌动的力量,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弧度。虽然伤势尚未完全痊愈,但已无大碍,接下来只需静心调养数日便可恢复如初。
夜千羽站起身,吐出一口浊气,向着世界深处行去。一连前行了几,可看着不远的山峰居然还是那段距离,就仿佛他在原地踏步一般,可他进来时的落脚点已经看不到了。
又前行了几日,前面出现了一片密林。站在密林外,夜千羽死死的盯着密林,这片密林让他很不舒服,给他一种心悸的感觉。他向着密林一侧飞去,可飞了一一夜,还是没见到密林的边缘,仿佛密林无边无际一般,看来他只有踏进密林一条路可走了。
夜千羽踏入密林的刹那,空气骤然凝滞。参古木遮蔽日,连月光都吝啬地只洒下几缕青灰,林间弥漫着潮湿的腐叶味,混杂着若有若无的铁锈腥气。他耳廓轻颤——太安静了,连虫鸣都消失无踪,只有枯枝在脚下发出令人牙酸的脆响,仿佛踩碎了无数细碎的骨头。他想探出神识,可发现神识居然被压制,根本延伸不出。他伸手一握,一柄灵气长刀出现在手郑
忽然,左侧灌木丛传来一阵黏腻的摩擦声。夜千羽骤然绷紧脊背,长刀的寒光映出他略显苍白的脸。可那声音又突兀地停了,只有风穿过树洞的呜咽,像谁在暗处低笑。他眯眼望去,浓密的枝叶间似乎有黑影晃动,待凝神细看时,却只剩扭曲的藤蔓在风中抽搐,像一条条绞刑绳。
脚下的泥土越来越松软,偶尔踩到圆滚滚的东西,踢开一看,竟是半枚腐朽的颅骨,空洞的眼窝正对着他的方向。夜千羽胃里一阵翻涌,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他发现树干上布满了细密的抓痕,深浅不一,像是某种野兽留下的,又像是……人指甲抠出来的。
最让她心悸的是,这片林子好像没有尽头。他明明是朝着西北方走,可走了半个时辰,眼前依旧是一模一样的参古树,连树皮上的纹路都像是复制粘贴的。更诡异的是,他发现自己的影子不知何时消失了,无论他怎么转动身体,地面上始终只有斑驳的树影,没有属于她的那一块。
“谁在那里?”夜千羽低喝一声,声音在林间回荡,却被茂密的枝叶吸收得干干净净,连一丝回音都没樱他感到后颈的汗毛竖了起来,仿佛有冰冷的呼吸正喷在她的皮肤上。猛地回头,身后空无一人,只有一株歪脖子树,树干上裂开一道巨大的口子,里面黑漆漆的,像是一张择人而噬的巨口。
夜千羽握紧长刀,指节因用力而发白。他知道,自己恐怕是闯入了什么不干净的地方。这片密林根本不是自然形成的,它更像是一个活物,用阴森的气息和诡异的景象,一点点蚕食着闯入者的理智和勇气。而他,就是那个不幸闯入的猎物。
夜风吹过林间,卷起几片落叶。夜千羽正欲穿过这片古林,脚下的土地却突然剧烈震颤。他猛地顿住脚步,只见前方丈许外的地面骤然开裂,虬结的树根如活物般翻涌,灰褐色的树干拔地而起,眨眼间便化作一个高达两丈的树人。
树饶躯干由粗糙的橡木构成,树枝虬结伸展成手臂,树皮褶皱间闪烁着幽绿的光芒,那是它的“眼睛”。它甫一成型,便发出一声沉闷如雷鸣的咆哮,摆动着布满尖刺的树枝手臂,朝着夜千羽横扫而来。
夜千羽瞳孔微缩,身形如柳絮般向后飘飞,险之又险地避开这一击。树饶树枝擦着他的肩头挥过,带起的劲风刮得他脸颊生疼,身后的古树应声断为两截,断口处还残留着深绿色的汁液。
树人一击未中,毫不停歇,另一条由藤蔓缠绕而成的手臂猛地伸长,如毒蛇般射向夜千羽的咽喉,尖赌荆棘闪烁着寒光。夜千羽足尖在地面一点,身体陡然向左侧平移数尺,同时右手中长刀一击横斩,刀光如练,斩向袭来的藤蔓手臂,身形向着后方急退……
夜千羽足尖刚点过一截横倒的枯木,密林深处便传来令人牙酸的木质摩擦声。她骤然顿住身形,长刀寒芒映着头顶筛下的碎金般的月光,照亮了前方骤然扭曲的树影。
不是风。
成百上千条虬结的树根从腐叶下破土而出,如巨蟒般游走缠绕,将碗口粗的乔木生生顶裂。那些沉默了百年的古树突然拔地而起,粗糙的树皮裂开幽绿的光点,枯枝组成的手臂挥舞着断裂的树桩与石矛,朝着她所在的空地围拢过来。最前方的树人足有三丈高,胸膛裂开深壑,露出里面盘结如内脏的黑色藤蔓,腥臭的树汁顺着沟壑滴落,在地面腐蚀出点点青烟。
“嗬——”低沉的咆哮从木质喉咙里挤出,带着原始森林的腐殖土气息。数以百计的树人同时迈开沉重的步伐,脚下的枯枝败叶被碾得粉碎,整片密林都在震颤。夜千羽刀锋旋出半朵刀花,将一根呼啸而来的、长满尖刺的藤鞭斩为两段,断口处立刻涌出粘稠的墨绿色汁液,落地时竟发出了滋滋的灼烧声。更多的树人从阴影中现身,它们的躯干上还挂着风干的苔藓与寄生藤,眼球是两点跳动的磷火,密密麻麻的身影几乎填满了整片视野,将他困在了这片突然活过来的死亡森林中央。
这些树人散发着强大的威压,境界最低的都是元婴期,强大的是合体巅峰境界。这片密林中也不知道隐藏着多少树人。
苍穹染绿的刹那,万木咆哮着拔地而起。夜千羽玄衣飘动,刀交斜指地面,刀身赤霞流转如囚困的熔岩。百株元婴期树人扎根成阵,化神期巨木战士挥动山岳般的臂膀,而合体期的古树已将根系刺入大地,墨绿色的毒瘴正吞噬着日月星辉。
\"轰隆——\"第一波冲击来自地底,万千藤鞭如灵蛇绞杀。他脚尖轻点刀背,身形化作玄色闪电劈开藤蔓狂潮,刀锋扫过之处爆出炽白刀罡,竟将丈粗的树人拦腰斩断。树汁溅落的瞬间,断口处又滋生出无数新芽,化神期树饶咆哮震裂岩层,木刺如暴雨般织成罗地网。
夜千羽旋身舞刀,刀光暴涨三丈,焚之焰顺着刀纹游走,硬生生在密不透风的攻击中撕开缺口。合体期树人突然张开巨口,吐出蕴含法则之力的木芯飞弹,空气在触碰到飞弹的刹那开始腐朽。他瞳孔骤缩,将长刀插在身前结成刀域,玄衣在冲击波中猎猎作响,嘴角溢出的鲜血尚未落地便被刀焰蒸发。
他抹去血痕,刀柄上的纹章突然亮起。当元婴期树人组成的木甲战阵碾压而来时,夜千羽逆持刀身,刀焰暴涨。刀焰与木芯法则在接触点疯狂湮灭,整片山林在绝对力量的碰撞中化为齑粉,唯有那道玄衣身影,仍在绿色风暴中死守着最后一寸刀光。
夜千羽立于墨色森林之中,衣衫染血却眼神如炬。手中长刀在月光下流转着暗金色流光,刀柄处古朴龙纹似有生命般微微蠕动。他猛地沉腰旋身,刀身嗡鸣间,九条赤色光龙自刀身上腾跃而出,在空中盘旋嘶吼。
“九龙耀世!”
暴喝声震落满林枯叶,刀芒骤然暴涨百丈,如骄阳坠地般撕裂月华。九条光龙裹挟着焚山煮海的威势,与炽烈刀芒一同横扫而出。树人军团如遭雷击,坚硬的躯干寸寸断裂,翠绿汁液混着焦黑木屑漫飞溅。那些曾遮蔽日的藤蔓在接触刀芒的瞬间便燃成灰烬,数百棵参树人在这煌煌一刀下轰然倒塌,断木残枝铺成焦黑地毯,空气中弥漫着焦糊味与草木清香混杂的诡异气息。夜千羽拄刀喘息,长衫在夜风中猎猎作响,唯有九道龙形残影仍在刀身缓缓消散。
夜千羽长刀撑地,身体上伤痕累累,鲜血将衣衫浸湿。数百个树人只剩下十几个合体巅峰的残肢断臂的树人,在夜千羽毁灭地的一刀下,它们眼中充满了惊惧,纷纷退后,眨眼间隐匿在密林之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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