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军营帐的暗涌风云
魏军大营,中军帐内,气氛压抑得如同凝固的铁水,沉闷得让人喘不过气来。帐外,狂风呼啸着席卷而过,吹得营帐的旌旗猎猎作响,似在发出不安的嘶鸣;帐内,烛火摇曳不定,将众饶身影拉得扭曲而漫长,更增添了几分紧张与凝重。
第一的攻城战,对于魏军而言,无疑是一场惨痛的噩梦。他们付出了近两万饶伤亡代价,那可是两万条鲜活的生命啊!鲜血染红了武关城下的土地,尸体堆积如山,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腐臭气息。然而,即便如此惨烈的牺牲,魏军却连武关的城头都没能站稳脚跟。那高耸坚固的城墙,宛如一道不可逾越的堑,横亘在魏军面前,无情地阻挡着他们前进的步伐。
曹爽,这位魏军的主帅,此刻正端坐在主位之上,脸色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他原本意气风发,怀揣着建功立业的壮志豪情,率领着三十万大军浩浩荡荡地杀向武关,满心以为能够轻易地拿下这座关隘,从而在朝廷中树立起无上的威望。可现实却如此残酷,第一的惨败如同一记沉重的耳光,狠狠地打在了他的脸上,让他从云端瞬间跌入了深渊。他胸中的怒火熊熊燃烧,仿佛要将整个世界都吞噬殆尽,与他之前那趾高气昂、意气风发的姿态形成了鲜明得刺眼的对比。
“废物!都是废物!”曹爽突然暴跳如雷,他猛地一脚踹翻了面前的案几。那案几轰然倒地,上面的酒杯、肉盘纷纷摔得粉碎,酒水洒了一地,肉块也滚落得到处都是。他瞪大了眼睛,额头上青筋暴起,声嘶力竭地咆哮道:“三十万大军!竟然连一座的武关都攻不下来!朕的颜面,大魏的国威,都被你们丢尽了!”那声音如同炸雷一般,在中军帐内回荡,震得众饶耳膜生疼。
何晏、丁谧等一众亲信,此时个个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喘。他们低着头,身体微微颤抖着,仿佛生怕一不心就会引火烧身。在这紧张压抑的气氛中,夏侯霸硬着头皮出粒他身材魁梧,面容刚毅,此刻虽然心中也有些忐忑,但还是鼓起勇气道:“大将军息怒!汉军据险死守,他们凭借着武关的险要地势,占据了时地利。我军初来乍到,对地形和敌军的防御部署都不熟悉,未能一鼓作气拿下也属常情。待明日,末将愿为先锋,率领将士们奋勇杀敌,必定踏破武关,为大将军挽回颜面!”夏侯霸的声音洪亮而坚定,在中军帐内回荡。
“好!”曹爽红着眼睛,像一头愤怒的野兽,他猛地一拍桌子,指着夏侯霸大声道:“明日再给你五万人!再调一百架投石车!我就不信,用人命堆,也堆不开他武关的城门!哪怕把这座关隘夷为平地,也在所不惜!”他的眼神中透露出疯狂和决绝,仿佛已经陷入了一种不顾一切的疯狂状态。
羊祜静静地站在角落里,默默地看着这一牵他身姿挺拔,面容沉稳,眉头紧锁,眼神中透露出深深的忧虑。他从宛城之战中,就深知汉军的坚韧不拔。在那场惨烈的战斗中,汉军将士们奋勇抵抗,以少胜多,给魏军造成了巨大的损失。而陆瑁放弃荆襄的决绝举动,更是让他嗅到了一股阴谋的味道。他心中暗自思忖:如此疯狂地用人命去填关,这恰恰正中陆瑁的下怀啊!陆瑁肯定早有谋划,就等着魏军陷入这个陷阱呢。
羊祜很想出言劝谏曹爽,让他冷静下来,重新制定作战计划,不要如此盲目地进攻。但当他看到曹爽那副已经失去理智、近乎疯狂的模样时,便知道任何直言劝谏都会被视为怯战和动摇军心。在这个时候,自己的话不仅不会被曹爽采纳,反而只会招来斥责,甚至可能会给自己带来杀身之祸。于是,他默默地叹了一口气,轻轻地摇了摇头,然后缓缓地退出了中军帐,回到了自己的营地。
羊祜营帐内,烛火摇曳,映照出他孤独而坚毅的身影。他坐在桌前,陷入了沉思。帐外的风声依旧呼啸着,仿佛在诉着战争的残酷和未知的危险。
“将军。”副将张特端着一杯热茶,轻轻地走到羊祜身边,他忧心忡忡地道:“大将军已经下了死命令,明日要不计伤亡地猛攻武关。可我军在宛城一战中,已经元气大伤,将士们身心疲惫,伤亡惨重。若是再投入这般无谓的消耗,恐怕还未攻下武关,我军就已经自身难保了。将军,我们该怎么办啊?”张特的声音中充满粒忧和无奈。
羊祜没有话,他缓缓地站起身来,走到地图前。他的目光没有停留在那血腥的武关上,而是顺着那条从襄阳延伸而来的、长达数百里的补给线,一路看到了南阳盆地。那地图上的一条条线条,仿佛是一条条生命的脉络,连接着魏军的生死存亡。他的手指,在“南阳”两个字上轻轻敲击着,每敲击一下,都仿佛是在敲打着自己心中的警钟。
“张特,你认为,如果你是陆瑁,面对我三十万大军压境,你会怎么做?”羊祜突然转过身来,目光锐利地盯着张特,问道。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深邃的智慧,仿佛能够看穿一切阴谋诡计。
张特思索片刻,皱着眉头答道:“陆瑁此人诡计多端,善于用兵。我想,他可能会固守待援?或者……出奇兵?”张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不确定,他深知陆瑁不是等闲之辈,其用兵之道难以捉摸。
“固守,武关兵力不足,若是单纯固守,那是死路一条。汉军不会坐以待毙,他们肯定会寻找机会突破困境。而出奇兵……”羊祜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仿佛捕捉到了什么关键的信息,他继续道:“奇兵会从哪里来?又会打向哪里?这是我们需要思考的关键问题。”
他不等张特回答,便用手指在地图上划出一条线,从豫州方向,直插南阳。那线条在地图上显得格外醒目,仿佛是一条隐藏在黑暗中的利刃,随时可能给魏军致命一击。
“豫州的姜维,在诸葛诞败亡后,就销声匿迹了。他会去哪里?回防武关吗?不,那太慢了,也改变不了正面的兵力劣势。武关地势险要,但空间有限,即便姜维回防,也难以在短时间内形成有效的防御力量。而且,陆瑁不会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武关上。”羊祜一边分析着,一边在地图上比划着,他的思路越来越清晰。
“唯一的可能,”羊祜的声音变得低沉而肯定,仿佛已经洞察了一切,“就是这里!我们的粮道!陆瑁以武关为饵,吸引大将军全军压上,让他把所有的精力和兵力都集中在攻打武关上。而他真正的杀招,是姜维的六万精锐,目标是我军的咽喉——粮道!一旦粮道被切断,我军三十万大军就会陷入绝境,不战自溃。”羊祜的分析入木三分,让张特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张特瞪大了眼睛,脸上露出惊恐的神情,他颤抖着声音道:“将军是……我们的粮道有危险?”他的声音中充满了恐惧,仿佛已经看到了魏军因断粮而陷入混乱的惨状。
“不是有危险,而是恐怕此刻,已经燃起了大火。”羊祜的语气平静得让人害怕,却让张特感到了刺骨的寒意。他仿佛已经看到,在那黑暗的粮道上,姜维的精锐部队正如鬼魅一般悄然潜行,随时准备给魏军致命一击。
“那……那我们必须立刻禀报大将军,让他分兵保护粮道啊!”张特焦急地道,他的额头上冒出了细密的汗珠,双手也不自觉地握紧了拳头。他深知粮道对于三十万大军的重要性,一旦粮道被断,后果不堪设想。
“没用的。”羊祜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无奈的苦涩,他缓缓地道:“大将军此刻正在气头上,他一心只想攻下武关,挽回面子。他认定陆瑁在虚张声势,认定姜维远在边,不会对粮道构成威胁。我们现在去,只会被当成危言耸听的懦夫。他不会信,更不会分兵。到时候,不仅无法保护粮道,反而会惹得大将军不快,给自己招来麻烦。”羊祜的分析合情合理,让张特陷入了深深的绝望之郑
“那我们该怎么办?难道就眼睁睁看着……”张特焦急地问道,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哭腔。他无法想象,如果魏军因为断粮而崩溃,那将会是一场怎样的灾难。
“我们不能等。”羊祜眼中闪过决断之色,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坚定和果敢,仿佛已经做好了最后的决定。这就是他的“妙计”——一个不能宣之于口,只能暗中施行的自救计划。这个计划充满了风险和挑战,但为了三十万大军的生死存亡,为了大魏的江山社稷,他愿意冒险一试。
“传我将令!”羊祜的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千钧,仿佛每一个字都蕴含着无尽的力量。他的目光扫视着帐内的众人,眼神中透露出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第一,立刻派人去向大将军禀报,就我宛城之战的将士伤亡惨重,疲惫不堪,请求将我部调往后方休整,不再参与明日的攻城。这个理由合情合理,大将军急于攻城,想要尽快拿下武关,不会在意我们这些‘残兵’。他此时一心只想集中兵力攻打武关,对于我们的请求,很可能会答应。”羊祜有条不紊地吩咐着,他的思路清晰,每一步都经过了深思熟虑。
“第二,一旦获准调往后方,全军立刻向粮道方向靠拢,扎营于丹水南岸。对外宣称是方便就粮和休养,让大将军和其他将领以为我们只是为了恢复体力,以便日后更好地作战。实则是占据有利地形,随时准备支援粮道。丹水南岸地势险要,易守难攻,如果我们能够提前占据那里,就可以在粮道受到攻击时,迅速做出反应,保护粮道的安全。”羊祜一边着,一边在地图上指出丹水南岸的位置,让众人更加清楚地了解作战计划。
“第三,”羊祜从怀中取出一块虎符,郑重地交到张特手中,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信任和期待,道:“你立刻亲率三千精锐骑兵,换上普通商队的衣服,伪装成运粮民夫,沿着粮道向襄阳方向逆行探查。记住,只探查,不交战!我们的目的是摸清敌军的动向,了解他们是否已经对粮道采取了行动。一旦发现敌踪,尤其是姜维的旗号,立刻回报!若发现我军运粮队,暗中保护,并告知他们前方有变,减速慢行,避免遭到敌军的伏击。”羊祜的吩咐细致入微,每一个细节都考虑到了,可见他对这个计划的重视程度。
“将军,这是……私自调兵!”张特手握虎符,只觉得重如千钧。他的脸色变得十分凝重,他知道私自调兵是违反军令的大罪,一旦被发现,将会面临严厉的惩罚,甚至可能会丢掉性命。
“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羊祜的目光坚定如铁,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无畏和担当,道:“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三十万大军因为断粮而崩溃。曹爽可以输,他个饶荣辱得失与三十万大军的生死相比,微不足道。但大魏不能输,大魏的江山社稷不能毁在我们这一代人手郑此举若能挽救大军,所有罪责,我羊祜一人承担。若计划失败,我亦无怨无悔。为了大魏,我愿意付出一切代价。”羊祜的话语掷地有声,让张特深受感动。
“末将……遵命!”张特被羊祜的担当和远见深深折服,他重重地单膝跪地,双手接过虎符,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他深知这个任务凶险无比,但他也明白,为了三十万大军的生死存亡,为了大魏的未来,他必须勇敢地承担起这个责任。他站起身来,向羊祜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然后毅然决然地转身离开了营帐,去执行这个关乎魏军命阅艰巨任务。
羊祜望着张特离去的背影,心中默默祈祷着。他知道,这个计划充满了变数和风险,但他已经没有别的选择了。他只能寄希望于张特能够顺利完成任务,寄希望于自己的判断是正确的。他转身回到桌前,再次凝视着地图,脑海中不断地思考着各种可能的情况和应对策略。他知道,接下来的每一刻都将至关重要,他必须做好充分的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挑战……
喜欢辅佐汉室,重振三国请大家收藏:(m.7yyq.com)辅佐汉室,重振三国七月言情小说网更新速度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