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下水道钻出来的瞬间，周围的空气骤然变得冰冷且纯净，带着一股高级电子设备特有的臭氧味。这里是通塔的第负三层，服务器冷却中心。
巨大的冷却管道如同巨蟒般盘踞在花板上，发出低沉的嗡鸣。地面洁白无瑕，甚至能倒映出人影。任何一点污渍在这里都显得触目惊心。
“清理模式启动。”
李啸迅速从背包里拿出几瓶化学喷雾，那是老维调配的“中和剂”，对着众人身上的污泥一顿猛喷。刺鼻的化学反应后，污泥变成了干燥的粉末，随即被李啸用掌风扫入了旁边的废弃口。
“艾娃，报告情况。”李啸贴在墙边，身体肌肉紧绷，随时准备爆发。
艾娃蹲在角落，双手在虚空中飞快舞动，那速度快得出现了残影。她的瞳孔中倒映着无数绿色的代码瀑布。
“监控系统已劫持，但我只能制造3秒的画面延迟。前方左转，b-7通道，有两台‘和平卫士’巡逻机器人。一定要避开地面的压力传感器。”
“明白。”
李啸回头看了一眼老乔和老维：“你们跟着我的脚印走，一步都别错。这地板下面全是高压电网，踩错一步，咱们就成烤肉了。”
老维吞了口唾沫，紧张得腿肚子都在转筋，死死拽着老乔的衣角。
“行动。”
李啸如同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他的步伐轻盈诡异，每一步都落在传感器之间的缝隙上，那是只有哪怕0.1毫米误差都不允许的精密微操。
在转角的瞬间，两台高达两米的白色机器人正迎面走来。它们没有头，只有一个闪烁着蓝光的扫描仪。
“3秒延迟，开始！”艾娃低喝。
在这3秒内，监控画面是静止的。但在现实中，李啸动了。
他没有躲，因为躲不掉。通道太窄。
他选择了——上墙。
李啸双脚猛地蹬在墙壁上，整个人横着身体，像壁虎一样在墙面上飞奔。那是武当梯云纵的变种，利用极高的速度和摩擦力对抗地心引力。
在经过那两台机器人头顶的瞬间，李啸双手探出，两枚微型的磁力干扰器被他精准地贴在了机器饶后颈散热口上。
“嗡……”
机器饶蓝光闪烁了一下，似乎有些疑惑，但并没有触发警报。干扰器屏蔽了它们的视觉传感器0.5秒，正好覆盖了老乔和老维跑过去的时间。
“呼……”
穿过通道，老维瘫软在地上，大口喘气，“太……太刺激了，我这把老骨头心脏受不了。”
“没时间休息。”李啸看着前方紧闭的合金大门，“这是第50层的安全闸。只能物理开启。”
“交给我。”老乔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烟熏黄牙。他从背包里掏出一块像橡皮泥一样的东西，熟练地贴在门锁的四个角上。
“这是定向聚能炸药。爆炸威力全部向内，声音不会超过80分贝。”老乔得意地比了个大拇指，“艺术就是爆炸。”
“噗！”
一声沉闷的响声。厚达十厘米的合金门锁瞬间被熔化，大门缓缓滑开。
然而，门后的景象却让所有饶心脏骤停。
门后不是走廊，而是一个巨大的中庭大厅。大厅里，整整齐齐地站着两排身穿黑色紧身作战服、手持红色高频光刃的守卫。
他们脸上的面具只有一个红色的独眼标志。
“荒坂……忍者部队！”老维的声音都变调了，那是刻在夜之城底层人骨子里的恐惧，“完了！这是死神队！咱们中计了！”
这显然是个陷阱。对方早就发现了异常，只是在这里等着瓮中之捉鳖。
“欢迎光临。”
为首的一名忍者队长缓缓拔出光刃，刀刃高频振动发出令人牙酸的“滋滋”声，空气都被切割出了波纹，“董事会向各位问好。处决指令：立即执校”
“艾娃，解锁电梯。老乔，掩护。这些人……”李啸缓缓从腿侧拔出了那把赢来的震荡匕首，眼神瞬间变得如刀锋般锐利，“归我。”
“老板！那可是二十个强化忍者！你会死的！”老维尖剑
“那就看看是谁死。”
话音未落，李啸已经消失在原地。
快！
快得不可思议！
在这个没有灵力的世界，李啸爆发出了纯粹肉体力量的极限。他的每一个动作都经过了千万次的锤炼，没有任何多余的花哨。
“当！”
火花四溅。
李啸手中的匕首与忍者的光刃在空中相撞。巨大的力量震得忍者虎口崩裂。
“怎么可能！没有外骨骼怎么会有这种力量？！”忍者队长大惊。
李啸根本不跟他废话。借着反震之力，身体在空中完成了一个违背物理常识的扭转，右腿如同战斧般劈下。
“寸劲·断岳！”
“砰！”
这一脚狠狠砸在忍者的肩膀上。哪怕有着纳米护甲，那名忍者的锁骨依然瞬间粉碎，整个人像炮弹一样被砸进霖板里。
剩下的忍者蜂拥而上。光刃交织成一张死亡之网。
李啸身处网中，却如游鱼般穿梭。
“左三，肋下空档。”
“右二，膝盖旧伤。”
“后方，视觉死角。”
衍的分析数据在他脑海中疯狂刷屏，配合着他的神识预判，让他总能在千钧一发之际避开致命一击。
这是一场古典武学与赛博科技的碰撞。
“太极·缠丝劲！”
李啸的手臂缠上一名忍者的手腕，顺势一引，借刀杀人！那名忍者的光刃直接刺穿了同伴的胸膛。
“八极·铁山靠！”
李啸合身撞入人群，巨大的冲击力将三名忍者撞飞出去，撞碎了后方的玻璃墙。
鲜血，在洁白的大厅里绽放。
五分钟。
仅仅五分钟。
当地面铺满了黑色的尸体和破碎的义体零件时，李啸依然站立着。他的身上多了十几道血口，甚至有一道深可见骨，但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他甩了甩匕首上的血珠，看向那个已经吓傻聊忍者队长。
“所谓的精英，就这？”
李啸跨过尸体，走到电梯前。此时，艾娃正好破解完毕。
“叮——”
电梯门打开。
“走吧。”李啸走进电梯，按下了顶层的按钮，“去见见那个把我们当猴耍的‘神’。”
电梯急速上升，强烈的失重感袭来。
李啸靠在电梯壁上，闭目调息。他知道，刚才只是热身。
真正的恐怖，在塔顶等着他。
那是来自五千年前的梦魇，是他必须要亲手终结的因果。
“昊……”李啸心中默念着这个名字，握紧了手中那块发热的碎片，“我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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