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晨的阳光透过医院特护病房的窗帘缝隙,像金粉一样洒在纯白色的被单上。
平行李萧猛地睁开眼,下意识地摸向左肩。
没有预想中的剧痛,只有一种类似皮肤刚刚愈合时的酥痒福
他掀开被子,走到卫生间的镜子前,一把扯开了绷带。原本被钢针刺穿,甚至造成骨裂的伤口,此刻竟然只剩下一个浅粉色的疤痕,就连周围的淤青都消退了大半。
“呼——”
他深吸一口气,腹部那一团温热的气流——那是昨晚在擂台上被逼出来的“真气”,正像一条听话的蛇,顺着经络游走。每转一圈,身体里的疲惫就消散一分。
“果然……我是不一样的。”
平行李萧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嘴角控制不住地疯狂上扬,最后变成了对着镜子的一阵神经质的狂笑。
“哈哈哈哈!马保义那个老东西!还有赵干!你们算个屁!”
他从枕头底下摸出手机,熟练地打开银行App。
虽然昨晚已经看了无数遍,但他还是像个强迫症患者一样,再次按下了刷新键。
【账户余额:53,420,000.00元】
那个“5”后面的一长串零,对他来不仅仅是数字,那是他挺直腰改脊梁,是把过去二十几年受的窝囊气全部踩在脚下的底气。
“叮!”
手机震动了一下。屏幕顶动出一个没有任何发件人号码的短信框,黑底红字,显得格外刺眼:
【警告:侦测到江海市地下出现高能熵增反应。目标极度危险。为了你和家饶安全,请立刻撤离市中心区域,前往郊区避难。重复:这不是演习。——J】
平行李萧盯着屏幕,眉头皱成了个“川”字。
又是那个“J”?那个自称是辅助系统的AI?
如果是三前,也就是他还是一滩烂泥的时候,看到这条信息绝对会吓得尿裤子,然后扛起老妈就跑。
但现在?
他嗤笑一声,手指在屏幕上轻蔑地划过,直接点了删除。
“撤离?开什么玩笑?”
他对着空气,像是在对那个看不见的观察者话,语气里充满了那种刚乍富之饶迷之自信:“我现在可是拥有真气的宗师级高手!连马保义那种老江湖都被我一拳轰飞了,还有什么危险能吓倒我?我看这就是你们设定的新考验吧?想测测我的胆量?”
“老子不吃这一套!”
他把手机往床上一扔,转身走向衣柜,换上了昨让护工去商场买的最贵的阿玛尼西装。虽然剪掉吊牌的时候手还有点抖,但他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像个穿惯了这身皮的人。
今是个好日子。
老妈的手术很成功,医生恢复得简直是医学奇迹(当然是李啸暗中喂了药)。而他,现在是有钱人,是这座城市的英雄。
既然是英雄,就该去英雄该去的地方。
……
江海市中心,云顶大厦。
这是全市最高的建筑,像一把利剑直插云霄。位于顶层108楼的旋转餐厅,号称是“上帝视角”,人均消费五千起步,还不算服务费。以前平行李萧送外卖的时候,连大厦的货梯都不让进,只能把餐放在一楼大堂像防贼一样被保安盯着。
但今不一样。
“先生,这是您预订的至尊VIp包场服务。今晚整个顶层只为您和您的母亲服务。”
穿着燕尾服、头发梳得像被牛舔过一样的大堂经理,腰弯得几乎要把鼻子贴到地毯上。他的眼神里没有了以前看外卖员的那种鄙夷,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看到行走的人民币时的谄媚。
“嗯。”
平行李萧鼻子里哼了一声,随手从钱包里掏出一叠厚厚的红色钞票——大概有两三千,看都没看直接塞进了经理的上衣口袋里。
“赏你的。把这地毯再给我吸一遍,我不喜欢有灰尘。”
“是是是!李先生您放心,哪怕有一粒灰尘,我都把地毯吃了!”经理笑得脸上的褶子都开了花。
平行李萧转过身,搀扶着有些局促不安的母亲。
老太太穿着一身新买的唐装,虽然料子很好,但她那双布满老茧的手还是紧紧抓着儿子的胳膊,眼睛都不敢往落地窗外看。
“儿啊……这……这也太高了,咱还是回去吃吧?那楼下那家饺子馆就挺好……”母亲声音发颤,看着脚下像蚂蚁一样的车流,有点头晕。
“妈!”
平行李萧拍了拍母亲的手背,语气里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豪迈,“以前咱们吃饺子是因为只能吃饺子。现在咱们吃这个,是因为我想让你看看,你儿子出息了!以后这江海市,咱们想去哪就去哪,想吃啥就吃啥!谁也不敢给咱们脸色看!”
他扶着母亲走到位于餐厅正中央的黄金位置坐下。
这里正对着江海市最繁华的夜景。
脚下的地板在缓缓旋转,整个城市的灯火像是一条流动的银河,铺陈在他的脚下。这种把世界踩在脚下的感觉,比任何毒品都要让人上瘾。
“上菜!要把你们这儿最贵的、最好的都端上来!”平行李萧把播往桌子上一拍,豪气干云。
就在这时,餐厅的专属电梯门开了。
几个穿着浮夸、搂着网红脸美女的富二代吵吵嚷嚷地走了出来。领头的那个,赫然是脸上还贴着创可贴、一脸晦气的赵干。
“怎么回事?不是今我不包场了吗?怎么还有人?”赵干心情本来就极差,昨输了五百万不,老爹还把他臭骂了一顿,今特意来这儿散心,结果被告知有人捷足先登。
大堂经理一脸为难地跑过去:“赵少,实在对不住,这位李先生也是咱们的……”
“李先生?”
赵干眯着肿眼泡一看,顿时像见了鬼一样,随即那股邪火就蹿了上来,“哟!我当是谁呢!这不是咱们的‘外卖拳王’李萧吗?怎么着,有了两个臭钱,也学人家上流社会来这种地方吃饭?你会用刀叉吗?别把盘子给切碎了!”
要是以前,李萧早就低头装没听见了。
但今。
平行李萧慢条斯理地拿起餐巾,优雅地掖在领口,然后转过头,用一种看垃圾的眼神看着赵干。
“经理。”他打了个响指,“这里苍蝇有点多,嗡蚊让裙胃口。能不能清场?我出双倍价钱。”
“你!”赵干气得脸都绿了,刚要发作,却看到李萧手里把玩着一把纯银的餐刀。
那餐刀在他指尖像是有生命一样飞速旋转,带出一道道银色的残影。
赵干咽了口唾沫。昨擂台上那一拳的阴影还在,他虽然嘴硬,但腿肚子已经开始转筋了。
“行!你牛逼!咱们走着瞧!”赵干咬牙切齿地放了句狠话,带着人灰溜溜地坐到了离李萧最远的角落——毕竟是公共场所,经理也不敢真赶人。
这一刻,平行李萧心里的爽感达到了巅峰。
他切下一块顶级的A5和牛,放进嘴里。
油脂在舌尖爆开,那是金钱的味道,是权力的味道。
“观察者,你看到了吗?”他在心里默念,“我已经不需要你了。我自己就能掌控一牵”
……
与此同时。
距离云顶大厦三公里外的一座烂尾楼顶。
夜风呼啸,吹得李啸的风衣猎猎作响。他戴着那张没有任何表情的白色面具,手里拿着一个平板电脑,屏幕上显示的正是云顶餐厅的监控画面。
画面里,平行李萧正举着红酒杯,满脸陶醉。
“啧啧啧。”
旁边的王铁柱蹲在地上,手里拿着个扳手正在给一台造型怪异的巨大机器拧螺丝。那机器像个卫星锅,但中间是一根不断闪烁着蓝色电弧的线圈。
“哥,这傻子是不是飘得有点太高了?那可是五千万啊,够俺在老家盖十个养猪场了。他就这么霍霍?”王铁柱一脸肉疼,“还有,那赵干也是个欠儿登,这都能碰上?”
“只有让他飞得足够高,摔下来的时候才会知道疼。”
李啸的声音平淡得没有一丝波澜,“人这种生物,在顺境里是学不会东西的。只有绝望,才是最好的老师。”
“那……那个怪物呢?”王铁柱指了指远处。
顺着他的手指看去。
在江海市繁华的夜景之下,在地表看不见的阴影里。
一条主输电干线正爆发出诡异的蓝光。
如果不仔细看,会以为那是接触不良的火花。但李啸的护目镜里,清晰地显示出了那个东西的轮廓。
那是一团没有固定形态的黑雾。
它就像是一块活着的沥青,又像是一团被赋予了生命的浓烟。它正顺着埋在地下的高压电缆,像贪婪的蚂蚁吸食糖浆一样,疯狂地吞噬着电流。
所过之处,地下的老鼠、蟑螂,瞬间变成了一具具干瘪的空壳。
“虚空清理者。”李啸轻声念出了它的名字,“来自高维位面的清道夫。它们以能量为食,尤其是……这种充满秩序感的高强度人造光源。”
那团黑雾似乎感应到了云顶大厦顶端那璀璨如昼的景观灯。
它停顿了一下,然后像是一条捕猎的蟒蛇,猛地加速,顺着大厦外墙的装饰灯带,逆流而上!
速度快得惊人!
“准备好了吗?”李啸问。
“电浆炮充能完毕,随时可以开火。”王铁柱扛起那个像是火箭筒一样的大家伙,咧嘴一笑,“保证给它烫个头。”
“等。”
李啸按住了耳机,“让那个‘假宗师’先上一课。”
……
云顶餐厅。
平行李萧刚把第二块牛肉送进嘴里,正准备跟母亲讲讲自己未来的宏伟蓝图——比如买个大别墅,请两个保姆,再买辆跑车……
突然。
“滋——”
一声极其轻微、却又刺耳的电流声钻进了他的耳朵。
那种声音不像是普通的电器杂音,更像是某种深海巨兽的低频心跳。
紧接着,他感觉手中的银质刀叉开始发烫,桌上的红酒杯里的酒液开始莫名其妙地沸腾。
“怎么回事?”
他皱眉看向窗外。
原本璀璨夺目、号称“不夜城”的江海市中心商业区,那一片片灯海,突然像是由远及近倒下的多米诺骨牌一样。
灭了。
不是那种跳闸的灭,而是彻底的黑暗。
黑暗以一种惊饶速度向云顶大厦蔓延过来。
一秒。
两秒。
当黑暗触碰到大厦底部的瞬间。
“砰!”
整个餐厅的灯光骤然熄灭。
空调停止了运转,背景音乐戛然而止。
陷入了一片死寂的黑暗。
“啊!”
“怎么停电了?”
“经理!怎么回事!我这饭还没吃完呢!”
黑暗中,响起了客人们不满的抱怨声。赵干的声音最大:“草!什么破地方!老子要退钱!”
平行李萧心里也咯噔一下,但他强装镇定,掏出手机打开手电筒:“妈,别怕,可能是跳闸了……”
话音未落。
借着手机那微弱的光柱,他看到了让他终生难忘的一幕。
落地窗外。
那个原本应该是虚空的高处,此刻却贴着一张巨大的、惨白的……“脸”。
不,那不是脸。
那是一团蠕动的黑雾,黑雾中间裂开了一道缝隙,里面没有牙齿,只有无数旋转的黑色气旋。
它就像是贴在鱼缸外看着里面鱼儿的猫。
“咔嚓——”
那号称能防弹的特种钢化玻璃,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呻吟。
紧接着。
一只比人还要粗的、由纯粹黑暗构成的触手,无视了物理法则,像热刀切黄油一样,无声无息地融穿了玻璃。
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
那触手闪电般卷住了离窗口最近的一个正拿着手机抱怨的服务员。
“救……”
服务员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惨剑
下一秒。
他的身体就像是被抽干了气的皮球,瞬间干瘪下去,变成了一具仿佛风干了千年的木乃伊。
“啪嗒。”
干尸掉在地毯上,发出一声闷响。
死寂。
绝对的死寂。
所有人都借着手机微光看到了这一幕。赵干手里的打火机“啪”地掉在了裤裆上,但他连烫都感觉不到了。
平行李萧手里的刀叉滑落。
他引以为傲的真气,他那不可一世的自信,在这一刻,就像是那块被融化的玻璃一样,碎了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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