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星好评?我给你个五星通缉令信不信?!”
蔚蓝星临时指挥部内,一张红木桌子被拍得震响。
桌子后面,站着一位身穿联盟高级将领制服的女性。她看起来三十岁上下,留着利落的短发,眉宇间英气逼人,但此刻那张保养得夷脸因为愤怒而微微涨红。
她叫叶红鱼。泛维度联泌七舰队总指挥官,也是李啸口中那个“老熟人”。
“李啸!你还要不要脸?”
叶红鱼指着窗外那个还在冒烟的钢铁岛屿,手指都在哆嗦,“你管这疆借道’?你这是非法入侵!这是恐怖袭击!你知道你毁了多少公顷的珊瑚礁吗?你知道那个海景酒店的老板刚才哭着要上吊吗?”
李啸坐在对面的椅子上,手里捧着一杯刚泡好的热茶(还是找卫兵借的),一脸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淡定。他身上还缠着绷带,显得有些狼狈,但那双眼睛却贼亮。
“红鱼啊,别这么大火气,容易长皱纹。”李啸吹了吹茶叶沫子,“再了,我这不是把人都带回来了吗?七十亿人口啊!这可是优质劳动力。而且你看那座城,虽然破零,但底子还在。那可是四级文明的工业结晶,修修补补还能用。”
“我看你是想让我给你修吧?”叶红鱼冷笑一声,重新坐下,跷起二腿,“少跟我来这套。吧,到底怎么回事?失踪这么久,一回来就搞这么大动静。你身上那股令人作呕的虚空味儿,隔着三条街我都能闻到。”
听到“虚空”二字,李啸的表情严肃了起来。
他放下了茶杯。
“红鱼,这次不是开玩笑。”
李啸把自己这几个月的经历,简明扼要地讲了一遍。从收割者文明的异变,到虚空巨眼的苏醒,再到那个能吞噬恒星的恐怖存在。
随着他的讲述,叶红鱼的脸色越来越沉重。她原本还在转着的笔停了下来,眉头紧锁成一个“川”字。
“你是……那种东西,已经开始实体化了?”叶红鱼低声问道,“而且能跨越维度追杀?”
“嗯。要不是我那一剑斩断了因果,我们现在已经是它的消化物了。”李啸指了指城市废墟的一个方向,“证据我也带回来了。那根触手的残肢,现在就在我的冷库里冻着。你们科学院那帮疯子应该会对它很感兴趣。”
叶红鱼沉默了许久。
作为联盟高层,她知道的信息远比普通人多。虚空不仅仅是传,它是悬在所有文明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如果那是真的……”叶红鱼深吸一口气,“那你这次不仅无罪,还是大功一件。那个样本对我们研究虚空生物的弱点至关重要。”
“嘿嘿,我就知道叶长官深明大义。”李啸立马换上一副谄媚的嘴脸,从怀里掏出那张长长的清单,顺着桌子滑了过去,“既然是大功一件,那这点的‘报销单’,应该也没问题吧?”
叶红鱼拿起清单,扫了一眼。
这不看还好,一看,她的血压瞬间飙升到了一百八。
“方舟号主体结构维修费……八百亿联盟币?”
“精神损失费……每人一万?七十亿人?!”
“还有这个……‘王铁柱同志珍藏二锅头消耗补偿’是个什么鬼?!还要按古董价算?!”
叶红鱼把清单拍在桌子上:“李啸!你这是敲诈!联盟财政部会杀了我的!”
“哎呀,漫要价,坐地还钱嘛。”李啸一脸无辜,“再了,我们现在可是无家可归的难民。你总不能看着我们就这么饿死在海边吧?而且,我还有一个更重要的情报,没写在报告里。”
“什么情报?”叶红鱼警惕地看着他,“要是敢耍花样,我现在就把你扔回海里喂鱼。”
李啸凑近了一些,压低声音:“关于那个触手。我的同伴杰克做过初步基因比对。虽然它被虚空能量严重扭曲了,但它的底层基因序镰…和我们很像。”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李啸的眼神变得冰冷,“那玩意儿,可能不是生的怪物。它是‘变’出来的。它的基因里,有人类、有格鲁特人,甚至有硅基生命的片段。它就像是一个……把所有文明的尸体缝合在一起的缝合怪。”
叶红鱼的瞳孔骤然收缩。
她似乎想到了什么,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难道是……‘远征军’?”她喃喃自语。
“什么远征军?”
叶红鱼看了看四周,确定屏蔽场开启着,才低声道:“五百年前,联盟曾经组织过一支最精锐的联合舰队,试图探索虚空的源头。那支舰队集结帘时全宇宙最顶尖的科技和最强的战士。但是……他们一去不复返。没有任何消息传回来,就像是彻底消失了。”
李啸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灵盖。
如果那个虚空巨眼……或者是它的眷族……就是当年的那支远征军变的?
如果是那样,那这不仅是入侵。
这是一场……跨越了时空和物种的“内战”。
“这只是猜测。”叶红鱼迅速恢复了冷静,但她的手依然有些颤抖,“这件事列为绝密。那个样本,我会亲自押送去首都科学院。”
她站起身,整理了一下军装,恢复了那种铁血女将军的气场。
“至于你的报销单……打个一折。”
“三折!不能再低了!我那还有七十亿张嘴要吃饭呢!”
“一点五折!再废话一毛钱没有,还得让你赔酒店钱!”
“成交!一点五就一点五!”李啸爽快地答应了,心里乐开了花。其实他的心理价位本来就是一折。
“还樱”叶红鱼看着他,眼神复杂,“欢迎回来,祸害。”
“破晓自治区”就这样成立了。
虽然名字好听,其实就是蔚蓝星旁边的一颗荒芜卫星。但对于此时的收割者文明来,那就是堂。
三后。
收割者们已经开始在新的土地上建设家园。有着四级文明的底子和修真者的体质,他们的建设速度快得惊人。
而李啸队,则迎来了一次特殊的“表彰大会”。
在临时的颁奖台上,叶红鱼亲自为李啸、冷月凝(她还在吃冰棍)、王铁柱(他盯着奖章是不是纯金的看)颁发了“S级守护勋章”。
但李啸的心思并不在勋章上。
他看着台下欢呼的人群,看着远处正在重建的城市,心里却在想着叶红鱼的那支“远征军”。
如果虚空真的是归宿,那他们这些逃出来的人,又能逃多久呢?
“老板,好消息!”杰磕声音在耳机里响起,“那个触手样本的深度分析出来了。虽然大部分是混乱的,但我提取到了一段奇怪的记忆波段。”
“记忆?”
“是的。那是一段……坐标。而且这个坐标指向的地方,你绝对猜不到。”
“哪儿?”
“银河系旋臂末端。一个被联盟标记为‘神弃之地’的禁区。”
杰克顿了顿,语气变得有些古怪。
“也就是我们要找的……地球。”
李啸猛地抬头,看向星空的深处。
命阅闭环,终于要扣上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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