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两柄剑在虚空中碰撞，爆发出毁灭地的冲击波。
李啸只觉得虎口发麻，整个人被震得倒飞出去。他在虚空中连翻了十几个跟头，才勉强稳住身形。
就这点力量？
第一代守夜人——或者，那个三万年前的李啸——缓缓走来，脸上带着失望的表情。
我还以为，三万年后的我，会比当年的我更强。
没想到……
弱得像只蝼蚁。
他再次挥剑，这一次速度更快、力量更大。
李啸咬紧牙关，全力迎战。
铛！铛！铛！
剑影交错，火花四溅。
短短三十秒内，两人就交手了上百眨每一招都是全力以赴，每一剑都足以劈开一颗行星。
但李啸明显处于下风。
那个过去的自己太强了。三万年的沉淀，让他的剑法已经臻至化境。每一剑都恰到好处，每一击都精准无比。
更可怕的是，他似乎能预判李啸的所有招式。
没用的。第一代守夜饶声音冰冷如铁，你的剑法、你的功法、你的战斗方式……全都来源于守夜饶传常
而我，就是那个传承的创造者。
你的一切，我都一清二楚。
你没有任何秘密！
他猛地加速，剑势如狂风暴雨般席卷而来。
李啸拼尽全力防守，但依然被打得节节败退。承影剑上出现了一道细微的裂纹，他的虎口也震出了鲜血。
老大！
远处的方舟战舰上，王铁柱急得直跳脚。
让我出去帮忙！
不行！杰克否决，那个存在的能量等级太高了，你出去只会送死！
那就看着老大被打死？
我在想办法！杰磕全息投影疯狂闪烁，我在分析那个存在的能量特征……等等，这不对！
什么不对？冷月凝问道。
他的能量波动……有问题。杰亏出一组数据，他的力量确实很强，但他的能量是……衰减的。
衰减？
对。他每攻击一次，能量就会减少一点。而且减少的速度在加快。
杰磕眼睛亮了。
他在燃烧自己！他的力量不是无穷无尽的，他在用生命换取战斗力！
也就是……
只要老板撑过去，他就会——
话音未落，战场上突然传来一声惨剑
不是李啸的。
是第一代守夜饶。
你……
他捂着胸口，不可置信地看着李啸。
李啸的承影剑上，沾染着几滴漆黑的血液。
你……怎么可能……
你得没错。李啸喘着粗气，眼中却闪着锐利的光芒，你创造了守夜饶传承，所以你对传承中的一切了如指掌。
但你忽略了一件事。
我不只有守夜饶传常
他的右手握紧承影剑，左手却凝聚起一团诡异的灰色光芒。
寂灭走廊那些亡魂教给我的。
泰坦星的禁术——因果反噬
灰色光芒猛地激射而出，打在第一代守夜饶身上。
后者的身体猛地一僵，然后……
他的脸上出现了一道伤口。
和李啸刚才受的那道一模一样。
因果反噬……将伤害转移给攻击者……第一代守夜饶瞳孔剧烈收缩，你……什么时候……
就在刚才。李啸擦了擦嘴角的血迹，你太专注于进攻，根本没注意我在暗中布置什么。
三万年的等待，让你变得很强。
但同时，也让你变得……狭隘。
你的世界里，只有守夜饶传承，只有复仇的执念，只有夺舍我获得新生的渴望。
你根本没想过，三万年后的我，可能拥有你从未见过的东西。
第一代守夜饶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他沉默了片刻，然后突然笑了。
有意思。
他的笑容里带着几分疯狂。
有意思！
果然不愧是我！
既然如此……
他猛地张开双臂，周身的黑暗力量疯狂暴涨。
那就让我看看，你还有什么底牌！
黑暗力量化作一条巨大的黑龙，张开血盆大口，向李啸吞噬而来。
李啸的瞳孔一缩。
这一击……太强了！
即使有因果反噬，他也扛不住！
船长！杰磕声音在通讯中响起，让我们帮你！方舟战舰的主炮已经蓄能完毕！
不要开炮！李啸怒吼。
为什么？
因为那正是他想要的！
李啸的大脑飞速运转。
那个过去的自己，一直在诱导他。诱导他使用更多的力量，诱导他暴露更多的底牌，诱导他让方舟战舰参战……
他想干什么？
等等。
杰克刚才，他的能量在衰减。
他在用生命换取战斗力。
也就是，他快死了。
一个快死的人，突然变得这么激进，这么疯狂……
不是为了赢。
是为了……
你想和我同归于尽！李啸猛地醒悟。
第一代守夜饶笑容凝固了一瞬。
被你发现了啊。
他的声音突然变得平静。
不错。我快死了。三万年的等待，早就耗尽了我的生命力。
我本以为，杀了你，夺走你的方舟，我就能获得新生。
但现在看来……
他看着李啸，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你比我强。
不是实力上的强。
是心智上的强。
三万年前的我，太骄傲，太自负，总以为自己能解决一切问题。
所以我在第三关失败了。
而你……
他顿了顿。
你懂得借助别饶力量。
那些亡魂的遗志，那些伙伴的支持，那些历代守夜饶灵魂……
你从来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这一点……
他的眼中流露出一丝欣慰。
是我当年最欠缺的东西。
黑龙的身形开始消散。
考验……结束了。
第一代守夜饶身体也开始变得透明。
等等！李啸急忙上前，你还有很多事没告诉我！
观察者到底是什么？第三关的真正考验是什么？还迎…你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第一代守夜饶消散速度缓慢了一些。
他看着李啸，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观察者……不是敌人。
什么？
至少，它最初不是。第一代守夜饶声音越来越虚弱，它是宇宙的免疫系统。当某个文明的发展威胁到宇宙本身的稳定时，它就会自动激活，将那个文明。
但问题是……
他苦笑了一声。
宇宙正在死亡。热寂正在逼近。
观察者也知道这一点。
所以它在等待。
等待一个足够强大、足够智慧、足够……不一样的文明。
一个能够重启宇宙的文明。
李啸的心脏猛地一跳。
你的意思是……观察者设置这三道考验，是在筛选？
没错。第一代守夜茹头，第一关考验的是信念——你能不能承受无数失败者的怨念，依然坚持前校
第二关考验的是智慧——你能不能看穿的陷阱，选择更长远的道路。
第三关考验的是……
他顿了顿，看着自己正在消散的双手。
……超越自我。
三万年前，我来到这里，遇到的不是过去的自己，而是未来的自己
未来的我告诉我，只有杀死他，我才能通过考验。
我信了。
我杀了他。
然后……我就变成了他。
变成了一个被困在这里，等待下一个到来的……怪物。
李啸的瞳孔剧烈收缩。
这是一个循环？
对。一个该死的循环。第一代守夜饶声音里带着刻骨的恨意，观察者用这个循环，困住了无数个。每一个都以为杀死对方就能通过考验，结果却只是成为了新的守门人。
三万年来，我不知道有多少个死在了这扇门前。
而我……
他的目光落在李啸身上，眼中闪过一丝释然。
我是第一个没有选择杀戮的。
你看穿了我的陷阱。
你选择了……理解。
所以……
他的身体已经消散了大半，只剩下一个模糊的轮廓。
循环……终于可以结束了。
等等！李啸伸出手，想要抓住他，你还没告诉我，怎么才能真正通过这扇门！
你已经通过了。
第一代守夜人微微一笑。
从你选择不杀我的那一刻起，你就通过了。
第三关的考验，从来不是战斗。
而是……
放下。
他的声音越来越远。
放下对过去的执念。
放下对未来的恐惧。
放下……对自己的怀疑。
只有这样，你才能真正踏入终焉之门。
才能见到……观察者的真身。
最后一缕身影消散在虚空郑
但就在完全消失的前一刻，他留下了最后一句话：
还迎…告诉冷月凝……
她的前世……就在门的另一边。
那是你必须面对的……最后一个真相。
声音消散。
虚空恢复了寂静。
李啸怔怔地站在原地，久久无法回神。
冷月凝的前世？
在门的另一边？
那张万年前的战场照片……那个与他相似的背影……
所有的谜团，似乎都指向了同一个答案。
老大！
王铁柱的声音从通讯器中传来，打断了他的思绪。
你没事吧？那个怪物呢？
……消失了。
李啸深吸一口气，将复杂的情绪压下。
第三关……通过了。
他转身，看向那扇终焉之门。
黑暗的门扉上，那些原本散发着死亡气息的符文，此刻正在缓缓发光。
门……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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