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明镜轻轻点头,语气依旧平淡:“此法是我近日参悟《代衍卜书》与道规则,刚刚琢磨出来的,尚未有人试过。只要成功,你便能见到你的爱人,只是此法,有一个缺点,需要你承受。”
“我不怕!”戍聿几乎没有半分迟疑,喉间挤出一个沙哑的“好”字,眼底的绝望瞬间被炽热的期盼淹没,“无论是什么缺点,我都愿意承受!只要能见到苼滟,哪怕让我付出一切,哪怕让我再入魔,我都愿意!”
他此刻早已不顾一切,执念深入骨髓,刻入神魂,只要能见到挚爱,任何代价,都不算什么。过往的正道、道义、尊严,早已被他抛诸脑后,唯有苼滟,是他唯一的执念,是他活下去的唯一意义。
姜明镜看着他偏执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悲悯,快得让人无法捕捉,随即缓缓开口,详细解:“这个法子,需要你彻底炼化《代衍卜书》,掌控书中所有的机之力,与宝书融为一体。而后,用秘法与道合身一段时间,弥补道裂隙,补全被打乱的因果秩序。在合身的过程中,你可以暂时存一点私心,借着道之力,将你爱饶魂魄从轮回边缘捞回来,让她重凝肉身,重临世间。”
他顿了顿,继续道,语气依旧平淡无波:“只是,此法成功之后,你会陷入漫长的沉睡,沉睡之前,你会有一段相当长的时间,只能远远看着她,无法触碰,无法交谈,她也未必能看得见你。待你沉睡醒来,她或许早已老去,或许早已忘记你,或许早已另有归宿,一切,都要看你们的缘分,看她的心意。”
戍聿静静听着,眼底的期盼越来越浓,泪水顺着脸颊滑落,滴落在冰冷的地面上,这一次,不再是绝望的泪水,而是喜悦与感激的泪水。
不能触碰,不能交谈,她未必看得见自己,醒来后她或许会忘记自己,或许会另有归宿……这些都不重要。
只要能见到她,只要能知道她好好活着,只要能陪在她身边,哪怕只是远远看着,哪怕只是一场短暂的相遇,哪怕这份相遇,只有他一个人知晓,他都心甘情愿,无怨无悔。
“我同意!”戍聿重重颔首,声音坚定,眼底的偏执与期盼交织,泪水模糊了视线,“我愿意炼化《代衍卜书》,愿意与道合身,愿意承受所有代价!只要能见到苼滟,什么都不重要!”
话音落下,虚空之中,一道灰白流光骤然浮现,悬浮在半空,正是那尊道傀儡。它依旧无面无口,周身笼罩着浓郁的道迷雾,冰冷的气机席卷全场,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打破了山巅的平静。
“不行!”
宏大冰冷的道音响起,带着强烈的反对,震得整个青云青云宗山巅微微震颤:“他已入魔,周身沾染界外魔的魔气,污秽不堪!道至高无上,纯净无瑕,绝不能沾染丝毫魔气!与他合身,只会污染道规则,加剧道裂隙,最终导致道崩塌,万灵寂灭!此事,绝不可行!”
道傀儡本就因当年布局失度,导致魔乱降世,中域生灵涂炭,如今若让沾染魔气的戍聿与道合身,只会让局面更加失控,甚至可能导致地覆灭。它绝不能允许这种事情发生,哪怕得罪姜明镜,也必须阻止。
戍聿浑身一僵,眼底的期盼再次黯淡下去,他下意识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周身,那里,仿佛还残留着魔气的阴寒。他怎么忘了,自己早已入魔,浑身沾染着污秽的魔气,道那般纯净,怎么可能允许一个魔修,与它合身?
绝望再次席卷而来,将他包裹,他缓缓低下头,肩膀微微颤抖,心底的执念,仿佛要在这一刻彻底崩塌。
就在他陷入绝望之际,姜明镜缓缓开口,语气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嘲讽,却又无比犀利,瞬间压下晾傀儡的威严:“魔入侵,魔气蔓延,中域生灵涂炭,道裂隙扩大之时,不见你出来阻拦,任由乱局恶化;如今我想出法子收拾烂局,弥补你的过错,你倒出来指手画脚了?”
话音落下,他抬手轻挥,掌心泛起耀眼的金光,一尊古朴厚重的鼎器缓缓浮现,鼎身刻满繁复的上古符文,灵光璀璨,周身萦绕着净化一切邪秽的力量,正是清虚造化炉——一件能净化世间所有魔气、邪秽的至宝。
“清虚造化炉,可净化世间一切邪秽,驱散魔气,重塑道基。”姜明镜的声音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他身上的魔气,我自会净化,无需你多管。你只需记住,若不是你当年布局失度,也不会有今日的乱局,安分守己,静观其变即可。”
话音落下,清虚造化炉凌空飞起,悬浮在戍聿头顶,鼎口朝下,一道柔和而纯净的金光倾泻而下,瞬间包裹住戍聿的身躯。金光温暖纯净,如同春日暖阳,驱散了他周身的阴寒煞气,一点点剥离、净化着他体内的魔气,经脉的刺痛渐渐消失,神魂也变得清明起来,那种被魔念操控的疯狂,也渐渐褪去。
戍聿只觉浑身暖洋洋的,体内的魔气被金光一点点剥离,那种深入骨髓的阴寒与暴戾,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久违的清爽与平静。他闭上眼眸,静静感受着金光的净化,眼底满是感激——感激姜明镜,给了他最后一次机会,给了他见到苼滟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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