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识空间内,李逋的元神人正抱住无尾银猫:“问蛊,你给我个准话,魔灵珠到底能不能复活死人?”
问蛊信誓旦旦:“确定、一定、以及肯定!”
梦蛊慵懒地睁开一只眼,发出冷哼。
问蛊龇牙:“汝哼什么哼!是猪吗?”
梦蛊道:“魔灵珠,乃上古凶兽‘犼’的内丹,蕴含尸之法则。确实能令亡者‘复苏’,但复苏的绝非活人,而是介于生死之间的‘活死人’,他们……”
问蛊打断它的话,嚷嚷道:“什么死人、活人、活死人!你就是不信本座,我能复活就是能复活!”
梦蛊嗤笑道:“信你?那好,请问无所不知的问蛊大人,你能告诉我,你为何叫做‘问蛊’吗?”
问蛊愣了一下,支吾半:“我,我当然知道……这是机,机不可泄露。”
梦蛊道:“问蛊,问蛊,顾名思义,乃一无所知之蛊。
问蛊道:“本座无所不知!”
梦蛊道:“你所谓的‘无所不知’,不过就是吞食了‘智慧蛊’的部分碎片而已。你不会连自己的尾巴是怎么丢的,都忘记了吧?”
问蛊被踩到痛处,银毛倒竖。
梦蛊继续道:“果然是蠢货。拥有一些零碎的经验,就敢妄称全知?我看你别叫问蛊了,改名疆吹牛蛊’最合适。”
“你!你!你!”问蛊气的结巴起来。
“吹牛蛊,吹牛蛊,吹牛蛊!”梦蛊完,干脆闭上眼睛,不再理会它。
“我,我,我……”问蛊气的一个劲翻白眼。
李逋被这两个活宝吵得头疼,元神人回到灵台端坐,闭上内察之眼,意识回归现实。当他睁开眼,就见青婳站在身旁,脸上带着一丝做贼心虚的兴奋。
“主人~你看。”青婳见李逋苏醒,忙把储物袋递过去,尾巴在身后欢快地摇晃。
李逋接过储物袋,神识一扫,里面是堆积如山的中品灵玉,粗略估计不下几万枚,这价值堪比数十万两白银。
“哪来的?”李逋问。
“张墩墩给的。”青婳眨巴着大眼睛。
“他?”李逋疑惑:“平白无故,他给你这么多灵玉干嘛?”
“他~他想撬你墙角。”
“撬我墙角?”李逋呆了片刻,才明白这话里的意思。他看着青婳那副得意的表情,随手将储物袋扔回去:“这些灵玉,你拿着用吧。”
青婳有些意外,歪着头打量李逋:“主人,你是不是吃醋了?”
李逋白她一眼:“什么跟什么呀,少在那儿自作多情。”他招招手:“狐妖,过来,我问你个问题。”
青婳乖乖上前。
李逋组织了一下语言:“如果有机会,我是如果,能复活一个对你很重要的人,你愿意尝试吗?”
青婳道:“当然愿意!为了主人,我什么都肯做!”
李逋打断她:“少扯鬼话,我正经的,如果能有机会复活林浣,你觉得值不值得尝试?”
提到林浣,青婳玩闹的神色收敛,眼神坚定:“爱情无价,只要有一线希望,无论生死,都该试一试!”
李逋追问:“万一失败了怎么办?”
青婳反驳:“不敢尝试的人,注定永远失败!”
闻言,李逋陷入沉默。片刻后,他挥挥手:“你先出去吧,让我自己静静。”
青婳轻手轻脚地退出船舱。一出舱门,张墩墩迫不及待地迎上来:“青,谈妥了吗?他放你自由了?”
青婳拿起丝帕,含泪欲滴:“那坏人,当初买我的价钱,利滚利,而今折算下来,已经高达上百万两银钱。看来青这辈子,是注定与公子有缘无分……”
“什么?上百万两!”
张墩墩气得差点跳起来,骂道:“李无咎这个钱孙子!奸商!黑心烂肺的玩意儿!”骂完似乎还不解气,他怒气冲冲地走到舱门前,便朝着门板吐唾沫。
舱门忽然打开,李逋正皱着眉头,心中抉择不定,就觉脸上一凉,挨了满面的唾沫星子。
时间仿佛凝固了,张墩墩保持着吐口水的姿势,眼睛瞪得溜圆。
突然!张墩墩扭头就跑。
李逋追上去,一脚将他踹倒,胳膊夹住脑袋:“爷正心烦,你偏要来惹我?”
紧接着,李逋将张墩墩拖进船舱内,叮叮当当、噼里啪啦,一顿修理。青婳在外偷听,捂着嘴,肩膀一耸一耸,笑得花枝乱颤。
过了好一会儿,动静平息。
舱门再次打开,张墩墩踉跄走出,鼻青脸肿,半张着嘴哼哼着哭腔,两颗上门牙黑洞洞的,不翼而飞。
很快,飞车抵达传送法阵,负责操控法阵的修士道:“官上,你们三位传送的话,需一百块中品灵玉。”
李逋闻言,看向一旁的张墩墩:“你不一起回河西?”
张墩墩下意识后退两步,道:“不了。三途昌在火丘国和罗刹国还有几批赤涅要交接,我要赶过去处理一下。”
李逋不解:“何必这么麻烦?直接用法阵传送回去不就行了?”
张墩墩道:“哼,法阵对传送的物品,有严格的重量限制,而且一个月最多使用十次。”
李逋恍然:“还有这个禁忌?”
韩田笑道:“官上,杜修曾过一个玩笑。南方商队自古看不起河西商团,他们运货就像孩撒尿,大便干燥。”
闻言,几人都笑了出来。
张墩墩解释道:“西荒盛产赤涅、白银、灵金武器,但中间隔这萨蕃人。所以想要把货物,越河西,百分之九十只能通过传送法阵,一点一点挤过来,虽发财,但比较安全。
南方虽无传送法阵,但可以通过港口,开大船漂洋过海,绕过狄人领地,直达北荒,将灵玉、蛊精,一船一船的装载数百吨,游南游北,发的财大,可冒的风险也大。”
李逋点点头:“你准备什么时候回去?”
张墩墩道:“大概两个月后。无咎兄,我爹是有错,但亡羊补牢,犹未晚矣。你回去见到陈烨,帮我情,让他别太难为我爹,毕竟我们都是一家人。”
李逋道:“陈烨是按照我的话做,我有分寸,你放心吧。”
张墩墩微微颔首,走下阵台,修士启动传送法阵。
李逋猛地想起一事:“张兄,你真的认识黄玉霄,还有那些尸解仙?”
张墩墩站在法阵边缘,朗声回应:“认识!她是我未婚妻!无咎,你要相信我,我张墩墩或许混账好色,但从无害你之心!”
话音未落,法阵运转。
李逋只感觉一头扎进水中,略微的窒息感和晕眩过后,猛地一轻,仿佛冲出水面。等双腿站稳,他们已回到了瓜州元家。
大荒有日无月,所以不分昼夜,他们离开的这段时间,实际上已经过去半个月。
这段时间,元鼎几乎日日守在传送法阵前,翘首以盼。
此刻见光芒闪动,元鼎颤抖着站起来,紧张地望去,却只见李逋、韩田、青婳三人身影浮现,他眼中的光彩瞬间泯灭,挺直的背突然塌下去,扶着墙就要离开。
“元主事,等一等。”李逋叫住他。
元鼎停下脚步,却没有回头:“官上,您亲自冒险,还是没能将我儿带回来,我谢你的好意。但元家还要在河西生存,你的事我不能答应。”
李逋从取出元义的佩刀:“元义没有死。他现已脱困,杀死尸金国主,成为奴人之王,守护白塔,无法离开。”
元鼎猛地转身,一把夺过佩刀,贴到眼前端详:“这…这确实是我儿佩刀!是我送他的成人礼,绝不会错!你…你的都是真的?”
李逋道:“元主事若不信,大可派人前往尸金国查证。”
元鼎下令:“来人!烈马帮所有七转以上护卫集结!”
片刻之后,上百名气息彪悍的烈马帮众赶到,煞气盈野。
李逋开启武王钱,见这其中不乏八转高手,修为最低的也在七转,更有五名九转强者,而元鼎自身,则是十转巅峰。
这等规模的队伍,即使放在中洲,也可割地封侯。元家作为河西唯一能承接大宗货物运输的商团,确实是有强横的资本。
元鼎目光扫过人群,眉头一皱:“冉齐了?”
管家支支吾吾:“老…老爷,少爷,少爷还没到。”
元鼎沉声问:“他人呢?”
管家瞥了李逋一眼,低声道:“少爷带一帮家丁,去白亭海盐池,他,沈家吃里扒外,要替家族夺回盐池。”
“胡闹!简直是胡闹!”元鼎勃然大怒:“现在是什么时候,还去惹是生非!”
就在这时,一名司卫快步来报:“禀官上,凉州鸾鸟县白亭海盐池,沈家与元家少爷元仲英带领的家丁爆发大规模械斗,杜司长已控制住局面。”
此言一出,元鼎瞬间慌了神。他虽久居河西,但也听过中洲司卫的酷烈的手段。
李逋道:“元主事,你们尽管前往西荒,寻找元义。令孙的事,交给我来处理。”
元鼎此刻心乱如麻,既想去见儿子,又担心孙子的安危。
沉默片刻,他对李逋深深一揖,恳求道:“官上,老儿…老儿就这么一个孙子,还望手下留情。”
李逋道:“放心吧,元家支援起义军有功,我心中记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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