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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0章 四面八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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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年以后,钱乐欣回顾前尘往事,依然想不明白,自己当初执意要重返谭家大院地下通道,那最深、最真实、最心底的念头,究竟是什么。

她不是糊涂人。她是钱乐欣,留学美国常春藤名校,理性与常识早已镌刻进思维的习惯里。有些事,她比谁都清楚。她的妇产科医生,甚至当着她父亲钱景尧的面,也曾用专业而含蓄的言辞提醒过:孕期首三月与末三月,必须格外谨慎,某些行为绝对不宜。医生没完的话,像悬在空气中的透明警告,她听懂了。

她知道,只要拨通那个电话,告诉谭笑七“我想回谭家大院地下通道”,那个野蛮人般的男人就一定会明白她的弦外之音。这与其是一个请求,不如是一次冰冷的将军。她在棋盘上落下的不是寻常棋子,而是一面照妖镜,直直对准了谭笑七的心。

你看,我怀孕了,你知道。你若允我进入那充满回忆与危险隐喻的通道,便是根本不在意我腹中这块肉的安危;你若是畏惧、拒绝,便证明你怕了,怕担责任,怕面对后果,怕失去什么。

钱乐欣要的不是棋局上的胜负,她要的,是一种立于不败之地的审判姿态。她将自己也押了上去,筹码是那已然无法撤回的“七黑夜”。既然已有那彻底沦陷的七夜垫底,既然界限早已被冲破得模糊不清,那么再来一个七夜,又有什么区别?次数,在某种沉溺面前,丧失了计数意义。

甚至,在无数个辗转反侧的深夜里,一种隐秘而滚烫的渴望会悄然噬咬她的神经。她发现自己竟会怀念怀念通道里那永恒不变的、潮湿中带着尘土的气味,怀念冰冷墙壁与肌肤接触时的战栗,更怀念那盏孤悬的、散发着昏黄光晕的防爆灯。那灯光不温柔,却有一种残酷的诚实,照见一切无所遁形,也照见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脱去所有社会外壳后的原始模样。在那里,没有常春藤精英钱乐欣,没有钱家的女儿,只有一个被纯粹感官与激烈情绪席卷的生命。

这种怀念让她感到羞耻,又让她心悸不已。理性在尖叫危险,身体记忆却牵引着渴望。这种撕裂感,或许也是她执意要回去的原因之一,她想在同样的地方,用同样的方式,再次确认什么,或者摧毁什么。

机票已经订好。明中午,飞往海市;后一早,从海市返回北京。行程紧凑得近乎仓促,像一个必须尽快完成、不容反悔的仪式。看着预订成功的页面,钱乐欣心中没有释然,只有一片更深的空茫,以及空茫之下,那簇无声燃烧的、幽暗的火焰。她即将亲手点燃引线,而结局,早在拨号之前,就已写在了她矛盾重重的眼底。

至于肚子里的孩子——若是在那黑暗的碰撞中被谭笑七撞没了,钱乐欣反倒会觉得释然。她想,这或许是对那个未出生孩子最好的交代,也算各得其所。反正,就算生下来,她也不想养,也不会养。

钱乐欣察觉到一个不上有趣、却让她心头微颤的现象——电话那端传来的声音,与她记忆深处烙刻的,有着难以言喻的差别。

无疑,那是他。每个字的尾音,那种不经意的停顿,甚至呼吸间几不可闻的韵律,都明确无误地指向谭笑七。可是,这声音仿佛隔着一层毛玻璃,褪去了某些尖锐而原始的东西。

记忆中黑暗通道里的那个他,声音是贴着耳廓剐蹭过来的,带着体温、汗意和某种不容分的粗粝质感,像未经打磨的岩石,每个音节都砸在神经最敏感的末梢。那是一种完全属于“当下”的声音,被欲望、对抗和密闭空间的回声包裹,野蛮、直接,充满了侵占性。

而此刻听筒里的声音,却像被电流与距离过滤过,蒙上了一层薄薄的、属于“文明社会”的釉彩。它依然低沉,却少了那份迫在眉睫的压迫感;语调里甚至渗出了一丝她未曾料到的……温和?或者,是一种程式化的、用于外部社交的收敛。他回答她关于重返通道的请求时,那片刻的沉默与随之而来的、听不出喜怒的简短应允,都更像是一个男人在权衡,而非一头野兽在嗅探猎物。

这种微妙的差异,让钱乐欣感到一阵莫名的眩晕和失落。仿佛她精心构筑的、那个全然黑暗与野性的“他”的雕像,忽然被光线照出了一道属于寻常世界的裂缝。电话里的他,让她瞬间联想到谭家大院阳光下那个系着围裙、在厨房指挥若定,甚至能和杂工笑嘻嘻话的男人形象。两个影像重叠又分离,让她对自己那七七夜赖以生存的“真实感受”产生了刹那的怀疑。

难道黑暗会扭曲听觉,也会放大某些特质,而过卖其余?还是,这略微的“温情”与“文明”,本身就是另一种更复杂的伪装,或是他面对这个具体请求时,一种她尚未解读懂的、属于“谭笑七式”的慎重?

这细微的差别,像一根极细的针,刺破了她试图用“将军”姿态维持的心理优势。她忽然意识到,她或许从未真正“认识”电话线那头的这个男人。黑暗中的野蛮人,和这个能接听电话、用略显收敛的声音与她对话的男人,究竟哪一个更接近真实?或者,两者都是真实的碎片,而她,正试图用其中一块碎片,去砸碎另一块。

谭笑七站在书房的落地窗前,指尖的烟已燃去大半。夜色从海面漫上来,将玻璃染成一面模糊的镜子,映出他没什么表情的脸。他想,钱景尧的末日,这回是真的到了。

这个念头并不让他兴奋,反而有种近乎倦怠的确认釜—像下了太久的一盘棋,终于算清了最后一步的死局。

虞大侠此刻应该正在首都机场。谭笑七几乎能看见那副景象:灯火通明的大厅,航班信息牌不断翻动,那个高大身影背着简单的行囊,沉默地汇入国际出发的人流。飞巴黎,然后是布宜诺斯艾利斯,明面上的轨迹清清楚楚,每一段航程都将被记录、被核实。而暗地里的回旋,才是真正的杀眨孙农设计的路线像一道优雅的数学题,公开与隐秘的两条线,最终会在某个血色的节点交汇,再无声分离。

几乎就在同一时刻,钱乐欣订下了明飞海市的机票。谭笑七接到她电话时,听出了那刻意冷静的声线底下,一种近乎自毁的决绝。他知道她为什么来,也知道她真正想试探的是什么。这个骄傲的、留学常春藤的女人,正亲手将自己变成另一把匕首——不是刺向别人,而是刺向她自己的父亲,也刺向她自己所有理性和安全的边界。

两个年轻人,一男一女,一明一暗,几乎同时敲响了钱老的丧钟。谭笑七觉得这其中有某种残酷的戏剧性:虞大侠的行动是物理意义上的终结,而钱乐欣的归来,则是亲情与信任意义上的彻底瓦解。钱景尧不会知道,最后的倒计时是由这样两个人同时拨动的,一个是他从未放在眼里的“粗人”,一个是他精心培养、寄予厚望的亲生女儿。

烟灰无声跌落在水晶烟缸里。谭笑七轻轻呼出一口烟雾。他想,命运有时喜欢这样编排:让终结以最意料之外、又最情理之中的方式降临。钱景尧的世界将同时从外部被击穿,从内部被腐蚀。而他自己,只需要在这里,在海市潮湿的夜风里,安静地等一个结果。

窗外远处有航船的灯火滑过漆黑的海面,像一颗移动的星子,朝着既定轨道,沉默而不可阻挡地驶去。

其实,谭笑七还远未能真正了解女人。此刻的钱乐欣,正被强烈的孕期反应折磨得濒临崩溃,那并非矫情,而是一种生理性的、几乎要将人逼疯的失控福她无法理解,古往今来那么多女人,是如何默默捱过这漫长而屈辱的九个月的。

她清晰记得那在东三环上,毫无预兆的恶心感如海啸般涌上喉头,她甚至来不及打开车窗,就狼狈地吐在了方向盘上。黏腻、酸腐的气味瞬间充斥了密闭空间,那是她自己的身体对她发动的叛乱。在极致的愤怒与厌恶中,她猛地刹停车,毫不犹豫地推门弃车而去,仿佛逃离一个盛满污物的容器。

她不知道,父亲钱景尧得知后,只是沉默地派人将车取回,里里外外彻底清洁,甚至做了精细的除味护理。若在从前,以钱老的脾性,这辆车定会直接被丢弃,眼不见为净。可如今的钱景尧,已失去了那份随手掷千金以维持体面的豪情与能力——这一点,连他自己也不愿承认。

而此刻,蜷在酒店房间里的钱乐欣,被一阵阵心悸与反胃折磨着,脑海里却盘旋着一个近乎疯狂的念头:她竟无比期待,在那盏熟悉的、昏黄的防爆灯下,当谭笑七再次对她施加暴力时,自己能抓住那翻江倒海的恶心瞬间,将胃里所有的翻腾与不堪,狠狠吐在他的脸上。

那画面带着一种污秽而直接的报复快感,仿佛唯有通过这种极致的生理羞辱,才能将她此刻承受的、无法言的痛苦,部分转移并加倍奉还。一想到谭笑七可能出现的错愕、嫌恶乃至暴怒,她竟忍不住格格地笑出了声,笑声在空荡的房间里显得尖利而破碎。

“嗯,”她擦了擦笑出来的眼泪,喃喃自语,指尖无意识地掐着掌心,“到时候,就看这具不争气的身体,是否够给力了。”

她需要这场肮脏的“演出”。这不仅是报复,更像是一种同归于尽式的宣告:看吧,你施加给我的一切,连同我身体自己产生的“毒素”,最终都会溅回你身上。这念头成了支撑她度过此刻难熬时光的唯一病态解药,带着自我毁灭的决绝,也带着一丝扭曲的期盼——她要用自己最不堪的生理反应,去恶心死那个施暴狂谭笑七。

首都机场,国际出发的闸口像一道发光的边界。虞大侠背着简单的行囊,在转身汇入人流前,停下脚步,回望了最后一眼。候机大厅的灯火通明,熙攘的人声与广播声,故乡土地在此刻凝结成一片模糊而温暖的背景。他知道,这一眼之后,就真的没影以后”了——至少,不是他熟悉的那个“以后”。但他心里并没有太多感伤。他是要做大事的人,生死尚且能置之度外,又怎会被寻常的儿女情长绊住脚步?那点刚升起的、湿漉漉的眷恋,被他干脆地拧断,像掐灭一星不合时夷火花。他拉低帽檐,挺直脊背,步伐稳实地朝安检通道走去,再没回头。

同一夜晚,王虎跟着虞和弦走进了铂锐会所。眼前的景象,让她瞬间有种目眩神迷的恍惚福这里的一仟—流转的灯光、空气中浮动的昂贵香氛、往来男女精致到指尖的装扮,以及那种慵懒又暗涌着什么的氛围——都远超出她十八年人生经验的边界。她像个不心闯入异世界的孩,好奇而忐忑地观察着这个用金钱与欲望精密构筑起来的地。

一瞬间,她竟然有些理解了自己的父亲王英。她想,无论怎样的男人,一旦踏入这里,被这般声色光影温柔包裹,恐怕很难不流连忘返,乐不思蜀吧?这里提供的,是一种全方位的、令人暂时忘却现实的沉溺。

但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她自己否定了。不对,有一个人应该是例外——谭笑七。在王虎心里,那个人似乎是“特殊材料制成的”。他拥有虞和弦姐姐这样清冷绝伦的美人,还有清音姐姐那样神秘而特别的陪伴。有她们在,谭笑七的生命里早已充满了常人难以想象的“风景”与“散心”,哪里还需要来铂锐寻找慰藉或刺激?他的世界,似乎自成一方更复杂、也更坚实的地。想到这里,王虎对那个饶认知,又蒙上了一层更深的、混合着畏惧与好奇的薄雾。

夜色渐深,如同墨汁一层层浸透窗纸。王英躺在冷硬的板床上,睁着眼,盯着花板上那片被窗外微光勾勒出的、模糊的灰白。失望像冰冷的潮水,漫过胸腔,而愤怒则如暗火,在潮水下灼烧。

王英一整都在等,近乎偏执地竖起耳朵,捕捉门外任何一丝可能属于谭笑七或吴尊风的脚步声。每一次走廊里的响动都让他心跳骤然加快,可每一次,希望都在门扉寂静中化为更沉重的失望。谭笑七没有来,连那个惯常传话的吴尊风也踪迹全无。这绝不是疏忽,王英咬着后槽牙想,这分明是故意的!是一种居高临下的漠视,一种猫戏老鼠般的耍弄。他们把他关在这里,像遗忘一件无用的旧物,连敷衍的探望都吝于给予。

耻辱感啃噬着他的尊严。他王英何时沦落到这般田地,需要像一个乞儿般眼巴巴等着仇人施舍一点消息——关于他亲生女儿的消息!这念头让他胃里一阵痉挛。

困意最终在极度的精神消耗后袭来,将他拖入并不安稳的睡眠。但在意识沉入黑暗前,一个清晰而冰冷的念头,如同淬火的匕首,钉入了他的脑海:

只要……只要能逃出这个鬼地方。

只要四肢还能动弹,气息还未断绝。

他一定要回到那个地方——那处连女儿王虎都不知道的、绝对隐秘的落脚点。墙壁的夹层里,藏着的不仅是他当年用惯的那把黑沉手枪,还有用油布仔细包裹的一些现金,那是他为自己留的最后一条生路。

先养好这身被慢待和焦虑拖垮的骨头。然后,像最耐心的猎人,或者最阴郁的幽灵,开始跟踪谭笑七。观察他的路线,他的习惯,他身边那些人。王英对自己的枪法有绝对的自信,那是战火和年月锤炼出来的。不需要太多机会,甚至不需要两颗子弹。他会在一个谭笑七最意想不到的时刻,用一颗子弹,精准地终结那个个子罪恶的生命。想到子弹穿透胸膛时对方可能露出的惊愕表情,王英在沉睡的边缘,几乎感到一丝快意的颤栗。

夜更深了。囚室寂静,只有他逐渐绵长的呼吸声,和那个在黑暗中悄然成型、闪烁着寒光的誓言。

杨一宁的笔记本上,关于钟山牌手表杀手谈波的信息又添了隐秘的一笔。几个墨字圈出的海市落脚点旁,最新补充的坐标距离金牛岭不远——那是谈向前在海市的旧日行宫所在。这条线索并非来自卷宗或线报,而是她前不久再赴北京,辗转找到谈波父亲谈向前反复求证时,对方在烟雾缭绕的客厅里,用某种混合着倦怠与讳莫如深的语气,偶然吐露的。

“金牛岭……”谈向前当时眯着眼,指尖敲了敲斑驳的木质扶手,“那地方,现在可去不得。”

杨一宁明白他的意思。如今的金牛岭,早已不是寻常所在,传闻被某位背景深不可测的“世外高人”占用。就连季局也曾私下得到过明确警示:非必要,勿靠近金牛岭。那是一片悬在治安地图之外的模糊地带,笼罩着无需言的禁忌。

而谈波可能的藏身点,就在距离那片禁忌之地仅三公里外的一个普通区里。具体是3号楼的顶楼——一个既能远眺金牛岭方向,又便于隐入市井人流的角落。位置选得刁钻,带着一种近乎挑衅的意味,又或许,是一种依赖某种“威慑”而获得的安全福

杨一宁合上笔记本,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页角。线索有了,轮廓渐清,可它却像一枚烫手的筹码。来源过于特殊,缺乏旁证,根本无法形成可以正式上报、支持行动的“证据”。她不能把这未经证实的情报告诉马维民,至少不能以官方的、足以调动资源的方式。

窗外夜色沉静,她却感到一种熟悉的滞涩。真相的碎片就在眼前,可她与它之间,隔着程序的高墙,隔着金牛岭那片无声的禁域,也隔着谈向前那张在烟雾后难以揣度的脸。她又一次被推到了明暗规则的边缘,手握钥匙,却找不到那扇能被允许打开的门。

成都,李瑞华妈妈的新家已全然布置停当,处处透着敞亮与崭新。这一回,李妈没再吝惜,从水碾河旧居搬来的,只有春节后新添的那几大件:松下洗衣机、冰箱,还有那台大电视。旧物件大多留在了过去,仿佛要与前半生的紧巴日子做个利落的切割。

每隔三,李妈便会特意熬到午夜。客厅只开一盏暖黄的壁灯,她陷在那张宽大舒适的新沙发里,闭目养神,耳朵却敏锐地捕捉着每一丝声响。她在等,等越洋电话响起,等洛桑的女儿那声“妈”。哪怕只是寥寥数语,问问吃了没、气如何,也足以熨帖她绵长的惦念,抚慰那无处安放的相思。

女儿、儿子,还有孙子孙女,一大家子人欢喜地搬进来时,满屋子的热闹与生气,李妈是打心眼里高心。可当人声散去,她独自环顾这窗明几净、样样称心的新家时,心里头却莫名泛起点儿类似“矫情”的空落。太新了,太齐整了,反而少零烟火人气的踏实感,好像自己成了这崭新空间里一个突兀的旧印记。

“滴铃铃——”电话铃声划破夜的寂静,如期而至。听筒里传来女儿李瑞华温柔又清亮的嗓音,带着笑意:“妈,新家住着舒服吧?”

李妈顿时来了精神,腰板都不自觉挺直了些,脸上漾开笑容,对着话筒便开始细细描述:户型怎么通透,客厅朝南多亮堂,厨房的橱柜是她亲自挑的颜色,阳台能晒到多久的太阳……其实这些话,李瑞华已是第三遍听了。她从母亲不厌其烦、充满细节的叙述里,听出了那份近乎孩童献宝般的喜悦,更听出了字里行间对那位“谭总”满满的、几乎要溢出来的感激与敬重。

李瑞华握着电话,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暖流。她知道,这三套房子的价值,与谭笑七给她的那笔钱相比,远不能相提并论。那个数字,是她至今不敢向母亲透露分毫的秘密。她怕吓着了一生节俭、观念实在的老妈,更怕这笔巨款背后所连带的一切,会打破母亲此刻简单而满足的幸福福于是她只是更柔声地应和着,分享着母亲的喜悦,将那个巨大的秘密,连同海那边复杂的世界,一起心翼翼地藏在轻松语调的背后。

李瑞华心里有个没来由的预感,像羽毛轻轻搔过心尖——她很快就能见到分别已久的谭总了。嗯,只是预感,毫无理由,却又异常清晰。

过去半年多里,她见过谭笑七的师父几次。那位面容和善的老者,每次见到她,都如同王虎的妈妈见到自家女儿一般,第一件事便是伸手为她搭脉。与王虎妈妈搭完脉后常有的愁眉苦脸不同,谭笑七的师父指尖感受着她的脉息,每每总会露出喜气洋洋、甚为满意的神色。

他从不避讳,总是捻着胡须,笑眯眯地对她:“丫头,你这脉象,好,好得很!只要你与笑七那子……咳咳,那个那个了,他的功力必定一飞冲,往后这拳脚功夫上,可就再难寻敌手喽!”

李瑞华听了,总会眨眨眼,带着几分真追问:“师父,那是不是谭总他就能刀枪不入了?”

老人顿时被呛到似的,尴尬地咳嗽几声,连连摆手:“咳!这、这的是拳脚境界,肉身凡胎,哪能不惧枪炮火器?不包括那些,不包括。”

每到这时,李瑞华面上乖巧点头,心里却早已翻江倒海,有个声音在无声地大喊:老娘早就想给了!是他自己不要啊!我能怎么办?我力气又没他大!难道还真能把他灌醉了不成?!

这份憋闷与急切,被她妥帖地收在盈盈笑意之下,成了只有自己知晓的、甜蜜又无奈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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