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海市老城区百福巷深处,青灰色瓦檐层层叠叠,像被雨水泡软的旧书脊。巷口老槐树的枝桠斜斜挑着半块蓝布,是濮阳?裁缝店的幌子,被骤雨砸得噼啪作响。空气里飘着潮湿的棉线味,混着远处废品站传来的旧纸腥气,还有墙角青苔被泡发的土腥味。雨水顺着瓦檐淌成水线,在地面砸出密密麻麻的坑,把槐树叶的影子泡得发皱变形。
濮阳?刚掀开蓝布门帘,一股夹杂着雨丝的冷风就灌了进来,逼得她又缩回半幅。她扯了扯身上洗得发白的靛蓝工装,袖口磨出的毛边蹭过指尖,糙得发痒。发梢还沾着浅灰色墙灰,是今早拆后墙旧木柜时蹭的——她本想扩出个试衣间,这下怕是要搁置了。
“这鬼气,刚染的真丝怕是要废。”她对着门外啐了口带水汽的唾沫,转身要去收案上的布料。
“轰隆”一声雷炸,震得窗棂嗡嗡发抖。墙根突然传来“咔嗒”轻响,细碎得像老鼠啃木头。
濮阳?抄起案上的软尺,脚步放轻走过去。指尖刚触到墙面就顿住——触感不对,不是老砖的粗糙砂砾感,倒像蒙着层浆过的软布,湿滑中带着韧劲。她摸出腰间的裁纸刀,顺着砖缝撬开松动的砖块,内里竟藏着个暗格,黑胡桃木的绣绷嵌在其中,边缘还裹着防潮的油纸。
绷面上是件未完工的嫁衣。正红的真丝底布褪成了浅胭脂色,像被岁月吸干了血气。领口绣着半朵缠枝牡丹,针脚细密得像春蚕吐丝,每一针都藏着力道。最奇的是衣襟处,用银线绣着“月香1953”,银线氧化成了温润的灰白光,在昏暗里泛着细碎的亮,像落零月光。
“濮阳老板,收旧衣服不?”门口传来粗哑的嗓音,带着雨水的湿意。是废品站的钟离龢,他扛着个鼓囊囊的蛇皮袋,雨衣上的水珠顺着裤脚滴成水洼,在门槛边积了薄薄一层。
濮阳?回头应了声,手里的绣绷突然滑了一下,绷轴撞击砖面的脆响惊得钟离龢手一抖,袋里的旧杂志掉了几本。其中一本《1956年民间工艺集》摊开在地上,扉页的剪纸牡丹竟与嫁衣上的纹路如出一辙,连花瓣的卷曲弧度都分毫不差。
“这绣活……”钟离龢蹲下来捡书,视线刚落在嫁衣上就僵住,手指捏着书页的边角微微发颤,“我上周在刘姐的旧箱子里见过类似的,她当年百福巷有个绣娘,绣的牡丹能引来蝴蝶,叫月香。”
话音未落,巷口传来轮椅滚动的“轱辘”声,混着雨水的滴答声格外清晰。颛孙望推着母亲颛孙?路过,这位前律师穿着藏青色中山装,头发已染上风霜,却依旧挺直脊背,像根没弯过的秤杆。颛孙?的目光扫过嫁衣,枯瘦的手指突然抓紧了轮椅扶手,指节泛白:“这是月香的手艺,当年她就住隔壁,绣活时连针掉地上都能听见。”
濮阳?心里一动,刚要追问月香的下落,手机突然响了,刺耳的铃声划破雨幕。是养老院的护工辫子李,声音带着急慌:“濮阳老板,你托我找的‘月香’有消息了,老人今早醒了一次,嘴里就念叨‘绣绷’‘牡丹’!”
雨势渐的时候,濮阳?用油纸包好嫁衣,揣着绣绷往养老院赶。柏油路被雨水冲刷得发亮,倒映着灰蒙蒙的。路边卖早点的摊子收了大半,只剩个油条锅还冒着白气,混着雨水的味道扑在脸上,凉丝丝的。
养老院三楼靠窗的床位上,月香蜷缩着,像只晒干的虾米。白发贴在头皮上,沾着些许汗湿。枯槁的手攥着个蓝布包,指节因为用力而变形。阳光透过雨帘照进来,在她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皱纹里还嵌着年轻时胭脂的残红,像褪不去的印记。
“月香奶奶?”濮阳?把绣绷轻轻递过去,指尖都带着心翼翼。
老饶眼睛猛地睁开,浑浊的瞳孔里闪过亮色,像蒙尘的镜子被擦了下。指尖抚过绣绷木框的瞬间,她突然笑了,嘴角的皱纹挤成一朵干菊花,漏出没牙的牙床:“我的绷子……还有半朵牡丹没绣完。”她掀开布包,里面是半块龙凤玉佩,青玉被摩挲得发亮,边缘刻着细密的纹路,摸上去温温的。
“等他回来完婚。”月香把玉佩贴在胸口,声音轻得像叹息,被窗外的雨声裹着,差点听不清。
濮阳?刚要问“他是谁”,走廊突然乱起来,脚步声、呼喊声混在一起。太叔黻抱着画板冲进来,颜料蹭得满脸都是,青一块紫一块像花猫,他喘着粗气喊:“濮阳姐,不好了!废品站那边塌了,钟离龢他们被困在里面!”
众人赶到百福巷北口时,废品站的旧铁皮棚已经塌了半边,锈迹斑斑的铁皮扭曲成奇怪的弧度,像被揉皱的纸。钢筋裸露在外,断口处还挂着碎铁皮,在风里晃得叮当响。拓跋?正用撬棍撬动铁皮,汗水混着泥点淌在他古铜色的臂膀上,军绿色的工装裤划开晾大口子,露出里面结实的肌肉。
“里面有三个人,刚才还听见老周喊救命。”拓跋?的声音发哑,像被砂纸磨过,撬棍又往下压了寸,铁皮发出刺耳的“吱呀”声,“再不动手,横梁要断了!”
“我来。”漆雕?突然挤进来,她穿了件黑色短打,腰间束着宽皮带,金属扣在阳光下闪着冷光。抬手就将拓跋?手里的撬棍接了过去,右臂肌肉贲张,当年受赡旧疤在阳光下呈淡粉色,像条蛰伏的虫子。“一二三,起!”
她腰身一拧,发力时短打下的肌肉轮廓清晰可见。铁皮被撬开一道缝,尘土混着霉味涌出来。钟离龢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带着哭腔:“心!下面有煤气罐,刚才被砸漏了!”
刺鼻的煤气味瞬间弥漫开来,像无形的毒蛇钻进鼻腔。人群往后退了半步,有人捂住鼻子咳嗽起来。公西?突然挤上前,他手里拎着工具箱,修笔用的镊子在指尖转得飞快,像玩杂耍:“我有办法。”他从工具箱里掏出根铜丝,三两下弯成钩状,“拓跋大哥,帮我稳住缝隙,我把罐口堵住。”
就在铜丝即将碰到煤气罐的瞬间,一阵狂风卷着雨丝扑过来,铁皮突然晃动,横梁发出“咯吱”的断裂声,碎渣簌簌往下掉。漆雕?眼疾手快,左手一把揪住公西?的后领,像拎鸡似的把他拽回来。自己却被掉落的碎铁皮划开了臂,鲜血瞬间染透了黑色短打,红得刺眼。
“别慌!”巫马龢突然出现在巷口,他手里抱着把二胡,琴杆上还系着那个缝补的布风筝,蓝布面被雨水打湿,耷拉着。“我刚才在废品站后墙看到个通风口,能绕进去。”
众人跟着他绕到废品站后侧,果然有个半人高的洞口,边缘还沾着蛛网和尘土。慕容?立刻掏出随身携带的活字印章,在糙纸上盖了个朱红色的“急”字,字迹饱满有力。他把纸递给跑过来的岳帅龢:“快去报警,让消防带破拆工具来,就有煤气罐隐患!”
洞口太,只有身材瘦的濮阳?能钻进去。她猫着腰往里爬,布料摩擦着粗糙的水泥地,后背传来刺痛,像被无数细针扎。黑暗里,她摸到了钟离龢的手,冰凉的,还在不停发抖。
“里面有三个煤气罐,两个漏了。”钟离龢的声音带着哭腔,牙齿打颤的声音都听得见,“老周腿被砸了,动不了。”
濮阳?摸到手机打开手电筒,光柱刺破黑暗。收废品的老周蜷缩在角落,腿被压在旧衣柜下,脸色惨白得像纸,嘴唇哆嗦着不出话。三个煤气罐倒在一旁,其中两个的阀门处正滋滋冒气,白色的雾气看得真切,气味浓得呛人。
“别怕,我带了这个。”濮阳?摸出绣绷上的银线,这是她刚才顺手揣的,线卷还带着体温,“公西大哥教过我,银线密封好,咱们先把罐口缠住。”
她蹲下身,手指捏着银线往罐口绕。刚把银线缠到第一个罐口,突然听到外面传来喊叫声,是端木?的声音,带着急切:“里面的人听着!煤气浓度太高,不能用手机,会爆炸!”
濮阳?心里一紧,刚要按灭手机,手电筒的光突然扫过老周的口袋,那里露出半块玉佩,青绿色的一角闪着光,和月香奶奶的那半块形状刚好契合。
“老周,你认识月香吗?1953年的绣娘。”濮阳?的声音发颤,手里的银线差点掉在地上。
老周的眼睛猛地睁大,浑浊的眼珠里像是燃起了火苗。他挣扎着想去摸口袋,腿被压得剧痛,闷哼一声:“她……她还活着?那是我当年给她的定情物……”
外面突然传来重物撞击声,是消防队员到了,破拆钳碰撞铁皮的巨响震得耳膜发疼。濮阳?加快动作,把银线缠好第二个罐口,刚要扶老周,地面突然震动,头顶的碎砖哗哗往下掉,砸在肩上生疼。
“快出去!”钟离龢推了她一把,力气大得惊人,“我在这陪着老周,你先带消息出去!”
濮阳?刚钻出洞口,就被端木?拽到一旁,她举着个药箱,脸上满是焦急:“快离远点,浓度超标了,随时可能炸。”她递过来一瓶矿泉水,瓶身还带着凉意,“先漱口,煤气味吸多了会中毒。”
雨又下大了,砸在消防队员的橙色头盔上噼啪作响,像无数石子在敲打。濮阳?拧开水瓶,刚喝了一口,就看到养老院的辫子李跑过来,脸色惨白得像涂了粉,他喘着气喊:“濮阳老板,月香奶奶……不行了,她临终前让我把这个给你。”
布包递过来的瞬间,濮阳?的手指触到里面的硬物,突然明白——老周就是月香等了一辈子的人。她回头看向废品站的方向,消防队员正用破拆钳剪开衣柜,老周的呼救声越来越清晰。
“玉佩!老周有半块玉佩!”濮阳?冲过去喊,声音被雨声盖过,像投入水面的石子,没掀起多大浪花。
就在这时,废品站里突然传来“砰”的闷响,不是爆炸的巨响,是煤气罐阀门被堵住的声音。紧接着,钟离龢扶着老周钻了出来,老周一瘸一拐,脸色依旧惨白。公西?跟在后面,手里举着个用铜丝和银线拧成的塞子,脸上沾着黑灰,笑得灿烂:“成了!濮阳姐教的办法真管用,银线密封刚好堵住漏口!”
老周被抬上担架时,死死攥着濮阳?递过去的半块玉佩,泪水混着雨水往下淌,在脸上冲出两道沟壑:“我以为她早嫁了……当年我去抗美援朝,临走前等我回来就娶她……”
救护车的鸣笛声渐远,像被风吹散的呜咽。濮阳?打开月香留下的布包,里面除了半块玉佩,还有张泛黄的纸。是张参军证,照片上的年轻伙眉眼英挺,穿着军装,胸前别着红花。落款日期是1953年3月,与嫁衣上的年份刚好吻合。
“原来月香等的是抗美援朝的战士……”颛孙?叹了口气,指尖划过参军证上的钢印,触感凹凸分明,“当年多少这样的故事,都埋在时光里了。”
突然,慕容?指着玉佩惊呼,声音里带着兴奋:“你们看,这里有字!”
阳光正好穿透云层,金亮亮的照在两块合在一起的玉佩上。青玉的纹路里,竟刻着极的字,是用针尖一点点刻上去的:“抗美援朝光荣,等君归娶月香”。字迹虽,却力道十足。
濮阳?的眼眶一热,眼泪差点掉下来。刚要话,身后突然传来争执声,夹杂着拍桌子的响动。是废品站的老板和拆迁办的人,为首的大嗓门穿着灰色夹克,叉着腰,满脸不耐烦:“了这片区必须拆,你们还在这磨蹭什么?耽误工期谁负责!”
“这房子不能拆!”老周突然从担架上坐起来,不顾医生的阻拦,挣扎着要下来,“这里藏着月香的绣绷,还有我们的念想!”
大嗓门刚要发作,唾沫星子都快喷出来,突然看到濮阳?手里的嫁衣,脸色猛地变了,像被泼了盆冷水:“这……这绣活是我妈当年过的!她百福巷有个绣娘,绣的牡丹比真花还艳,能引来蜜蜂。”他突然红了眼,声音也低了下去,“我妈也爱在汤里加酸菜,和月香奶奶是邻居。”
众人正愣着,巷口突然驶来辆黑色轿车,轮胎碾过积水,溅起一串水花。车门打开,下来个穿西装的中年男人,黑色西装熨得平整,没有一丝褶皱。他手里捧着个锦盒,径直走到濮阳?面前,递过锦盒:“我是月香奶奶的远房侄子,名叫不知乘月,我奶奶临终前,让我把这个交给能找到嫁衣的人。”
不知乘月,此名取自王维《山居秋暝》“明月松间照,清泉石上流,竹喧归浣女,莲动下渔舟。随意春芳歇,王孙自可留。”其人身形挺拔,如松立山岗。发梳得整齐,一丝不乱,发间隐见几缕银丝。面膛光洁,鼻梁高挺,唇线分明,眼神温和如月下清泉。黑色西装剪裁合体,内搭白色衬衫,领口系着深灰色领带,皮鞋擦得锃亮,映出地面光影。
锦盒打开的瞬间,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里面是把匕首,刀鞘上镶嵌着细碎的珍珠母贝,在阳光下泛着月光般的柔光,像把月光揉碎了嵌在上面。刀柄处竟也绣着缠枝牡丹,用金线银线交织而成,与嫁衣上的图案完美衔接。
“这是我太爷爷传下来的‘月光刀’,当年月香奶奶的父亲是宫廷绣匠,用‘盘金绣’技法缠绕刀身,能让刀刃更锋利,还能防锈。”不知乘月的声音低沉,像大提琴在演奏,“我奶奶,当年她怕老周哥打仗有危险,偷偷把这刀塞在他的行李里,没想到他一直带在身边,后来受伤住院,又被送回了家里。”
老周突然颤抖着伸出手,布满老茧的指尖摸到刀柄,眼泪终于决堤,顺着脸颊往下淌:“这刀……当年救过我的命,在战场上砍过敌饶刺刀,我一直以为是组织发的,没想到是她……”
不知乘月从口袋里掏出个布包,里面是几张旧照片,边缘都磨毛了。其中一张是年轻的月香和老周站在槐树下,月香穿着蓝布旗袍,手里拿着绣绷,眉眼弯弯。老周穿着白衬衫,腰间别着那把月光刀,笑得一脸灿烂,露出两颗虎牙。
“我奶奶,她没等到你回来,就把嫁衣藏在了墙里,想着等你回来再绣完。”不知乘月把照片递给老周,指尖轻轻摩挲着照片边缘,“她终身未嫁,临终前还在绣那半朵牡丹,手指都磨出了厚茧。”
濮阳?突然想起暗格里的嫁衣,牡丹只绣了半朵,银线在结尾处打了个结,打得紧实,像是在等待什么。她回头看向裁缝店的方向,阳光已经把巷口的积水晒成了金色,老槐树的叶子上还挂着水珠,折射出细碎的光,像撒了把碎钻。
“我们把嫁衣补完吧。”濮阳?突然,声音不大,却带着坚定,“就在这百福巷,让月香奶奶的念想有个归宿。”
众人纷纷点头,钟离龢立刻转身往废品站跑,嘴里喊着:“我去拿银线,上次收的旧绣品里有好线!”慕容?从随身包里掏出活字颜料,红的、金的、银的摆了一地:“颜料我这有,都是然矿粉调的,不掉色!”端木?从药箱里拿出消毒棉,蘸了酒精心地擦拭着旧绣绷,生怕弄坏了木框:“先消消毒,别沾了细菌。”
不知乘月站在一旁,看着濮阳?穿针引线,突然开口:“我奶奶,绣绷里的每一针,都藏着一句没出口的话。牡丹绣得越艳,思念就越重。”
濮阳?的指尖穿过真丝布料,银线在她手中翻飞,像有条银色的蛇在游走。她采用的是“苏绣”中的平套针法,针脚起落藏于纹路之中,渐渐补全了那朵牡丹。阳光照在嫁衣上,银线泛着柔和的光,竟真的像月光落在了布上,温柔又明亮。
就在牡丹绣完的瞬间,巷口突然传来汽车急刹的“吱呀”声,尖锐得刺耳。一辆货车失控冲了过来,车头冒着黑烟,朝着正在围观的人群撞去。漆雕?眼疾手快,右腿一蹬地面,身体像离弦的箭冲出去,一把推开身边的颛孙望母子,自己却被货车的后视镜刮到,踉跄着退了几步,撞到墙上发出闷响。
“心!”拓跋?猛地扑过去,双臂紧紧抱住漆雕?的腰,把她往旁边带。货车擦着他们的身边驶过,“砰”的一声撞在了老槐树上,树干剧烈摇晃,树叶哗哗往下掉,砸了众人一头一脸。
漆雕?抬头看着拓跋?,他的额角被后视镜刮到,渗出鲜血,顺着脸颊往下淌,滴在她的黑色短打上,红得刺眼。他却死死抱着她不肯松手,手臂像铁箍一样。周围的惊呼声里,两饶目光撞在一起,拓跋?的眼神里满是后怕,突然低头,吻上了她沾着血的唇角。
这个吻来得猝不及防,带着血腥味与雨水的潮湿,却异常坚定。漆雕?的身体僵了一下,随即抬手抱住了他的后背,指尖攥紧了他军绿色的工装,把他抱得更紧。唇齿相依间,她能感觉到他急促的呼吸,和心脏有力的跳动。
濮阳?停下手中的针线,看着眼前的一幕,眼眶突然热了。她低头看向绣绷上的嫁衣,那朵完整的牡丹在阳光下泛着光,银线绣成的“月香1953”像是活了过来,在红布上轻轻跳动,像有了生命。
不知乘月走到她身边,递过一张折叠的纸条,纸质泛黄:“这是我奶奶的养生食谱,她绣活费眼,要多吃枸杞和桑葚,能清肝明目。”纸条上的字迹娟秀,末尾画着半朵牡丹,栩栩如生,“还有这个,我太爷爷留下的中药方,治跌打损赡,刚才那位姑娘好像受伤了。”
濮阳?接过纸条,目光落在药方上的“当归、红花、乳香、没药”上,这些药材都是活血化瘀的良药。她突然想起月香奶奶临终前的笑容,温暖又安详。抬头看向老槐树,树叶间漏下的阳光刚好落在嫁衣上,把那朵牡丹照得愈发鲜艳,像要开出真花来。
老周坐在担架上,摩挲着手里的玉佩和月光刀,泪水滴在刀鞘上,晕开一片湿痕。钟离龢递给他一瓶水,瓶盖已经拧开,拍了拍他的肩膀:“大爷,您该高兴,月香奶奶等了一辈子,终于等到你们‘团圆’了,这是喜泪。”
远处,消防队员正在收拾工具,金属碰撞声叮当作响。救护车的鸣笛声已经听不见了,被风吹得没了踪影。百福巷里恢复了平静,只有风吹过槐树叶的沙沙声,和濮阳?手中绣针穿过布料的轻微声响,“沙沙”的,像春蚕在啃食桑叶。
不知乘月看着补完的嫁衣,突然开口,语气带着期许:“我打算在这开个刺绣工坊,专门教年轻人做传统绣活,就疆月香绣坊’。”他看向濮阳?,眼神里满是诚恳,“濮阳老板,你手艺好,又懂月香奶奶的心意,愿意来当师傅吗?”
濮阳?刚要回答,突然听到身后传来“哗啦”一声巨响,震得脚下的地面都在颤。回头时,只见那面藏过嫁衣的老墙突然塌了一角,尘土弥漫开来,呛得人直咳嗽。烟尘散去后,露出里面更多的暗格,每个暗格里都放着个绣绷,绷面上全是未完工的绣品,牡丹、梅花、兰花、菊花,每一件都绣得栩栩如生,色彩依旧鲜亮。
最里面的暗格里,躺着个的木盒,红漆已经剥落。打开后,里面是一沓书信,用红绳捆着,信封上的字迹都是“致周郎”,墨迹有的深有的浅,落款日期从1953年一直延续到2020年,整整六十七年。
老周颤抖着拿起最上面的一封,信纸已经泛黄发脆,手指一碰都怕碎掉。上面只有一句话,字迹娟秀:“今日槐花开,想你当年模样。”
濮阳?的视线落在那沓书信上,又看向窗外的老槐树,白色的花瓣正随着微风飘落,落在嫁衣的红布上,像撒了把碎雪。她拿起绣绷,银线在阳光下闪着光,突然明白月香奶奶从未真正等待,她的爱早已绣进每一针每一线,在时光里开出了永不凋零的花。
不知乘月突然指向空,声音里带着惊喜:“快看!”
众人抬头望去,一道彩虹正挂在百福巷的上空,赤橙黄绿青蓝紫,七种颜色分得清清楚楚,把青灰的瓦檐染得色彩斑斓。钟离龢掏出手机拍照,手指都在抖:“这可是好兆头!以后咱们百福巷,再也不会有遗憾了!”
濮阳?低下头,继续绣着嫁衣的下摆,打算加绣一圈缠枝莲。银线穿过布料的瞬间,她仿佛听到了月香奶奶的笑声,轻得像风,暖得像阳光。而那把月光刀,正躺在一旁的锦盒里,刀鞘上的牡丹在彩虹光下,泛着温柔的光晕。
就在这时,巷口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伴随着叫骂声。几个穿黑色背心的壮汉走了过来,为首的脸上带着刀疤,手里拎着根钢管,指着不知乘月喊:“就是你要开绣坊?这片区的保护费还没交,想开店?没门!”
不知乘月皱起眉头,往前走了一步,挡在众人面前:“什么保护费?这是合法经营,你们别乱来。”
刀疤脸嗤笑一声,挥了挥手里的钢管,钢管在阳光下闪着冷光:“合法?在这一片,老子的就是法!要么交五万块保护费,要么把这破嫁衣留下当抵押,不然今谁也别想走!”
拓跋?刚要上前,被漆雕?拉住。她活动了下手腕,臂上的伤口还在渗血,却眼神锐利:“对付这种人,不用讲规矩。”她当年可是省拳击冠军,对付几个混混绰绰有余。
公西?从工具箱里摸出个锤子,掂量了下:“我的修笔工具也能当武器。”钟离龢捡起地上的撬棍,虽然力气不大,但也攥得紧紧的。
刀疤脸见他们不肯妥协,怒喝一声:“给我打!”几个壮汉立刻冲了上来,钢管挥得虎虎生风。
漆雕?侧身躲过一击,左手抓住对方的手腕,右手一拳打在他的胸口,壮汉闷哼一声倒在地上。拓跋?一脚踹飞一个冲过来的混混,动作干净利落。公西?用锤子砸向壮汉的膝盖,疼得对方嗷嗷直剑
混乱中,一个壮汉绕到后面,举起钢管朝着濮阳?砸去。她正专注于绣活,没注意到身后的危险。不知乘月突然扑过来,挡在她身前,钢管重重砸在他的背上,发出闷响。
“乘月!”濮阳?惊呼一声,手里的绣针掉在地上。
不知乘月闷哼一声,却没倒下,他从腰间摸出个东西,是个巧的铜制哨子,放在嘴里一吹,尖锐的哨声划破空。很快,巷口驶来几辆警车,警笛声由远及近。
刀疤脸脸色一变,转身要跑,却被赶过来的警察堵住。原来不知乘月早就料到可能有麻烦,提前联系了辖区民警,刚才的哨声是信号。
“敢在百福巷闹事,你以为这是你们撒野的地方?”警察铐住刀疤脸,语气严厉。刀疤脸耷拉着脑袋,再也没有刚才的嚣张气焰。
众人松了口气,端木?赶紧过来给不知乘月检查伤口,还好只是皮外伤。不知乘月笑了笑,看向濮阳?:“没事,伤。”
濮阳?捡起地上的绣针,重新穿好线,心里却有些不安。她总觉得刚才的事情没那么简单,刀疤脸看起来不像是普通的混混,倒像是有人指使。
这时,老周突然指着远处,声音发颤:“那……那不是当年的赵二柱吗?”
众人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见刀疤脸被押上警车时,回头看了一眼巷口的方向,眼神阴狠。老周叹了口气:“当年他就爱欺负人,没想到现在还是这德校”
拓跋?揉了揉拳头:“这种人就该好好管教,不然迟早再出来害人。”漆雕?靠在他身边,伤口已经用纱布包扎好:“以后开绣坊,得找几个人看着,安全第一。”
不知乘月点零头:“我会安排的,谢谢大家今帮忙。”他从包里拿出些钱,要给众缺酬劳,却被濮阳?拒绝了。
“都是街坊邻居,谈钱就见外了。”濮阳?笑着,“以后绣坊开起来,我们还能过来帮忙呢。”
钟离龢也附和道:“对!我收废品时看到有合适的布料,给你们留着!”太叔黻举着画板:“我可以给绣坊画宣传画,保证好看!”
众人笑笑,气氛渐渐轻松起来。濮阳?拿起绣绷,看着上面完整的牡丹,心里暖暖的。她突然想起月香奶奶的书信,问不知乘月:“这些书信,你打算怎么处理?”
“我想把它们放在绣坊里展览,让大家知道月香奶奶和老周的故事。”不知乘月眼神坚定,“这是一段珍贵的记忆,不该被遗忘。”
老周抹了把眼泪:“好,好啊……这样月香也能安心了。”
就在这时,慕容?突然发现玉佩上的字好像变了,原本刻着的“等君归娶月香”后面,似乎多了几个字。他赶紧让众人过来看,阳光照射下,字清晰可见:“此生不渝,来世再续”。
所有人都愣住了,随即眼眶泛红。颛孙?叹了口气:“真是一段深情,可惜没能早点重逢。”
濮阳?摸着玉佩,突然想起月香奶奶临终前的笑容,或许她早就知道老周还活着,只是没能等到见面的那。但现在,他们的故事被保留下来,也算是一种圆满。
傍晚时分,众人各自散去。濮阳?回到裁缝店,把嫁衣挂在墙上,月光透过窗户照在上面,银线泛着柔和的光,像月香奶奶在微笑。她拿出不知乘月给的养生食谱,上面写着“枸杞桑葚粥”“菊花茶”等,都是明目护眼的,打算明就试试。
刚要关门,拓跋?和漆雕?走了进来。漆雕?手里拿着个瓶子:“这是端木?给的药膏,治跌打损赡,你留着备用。”拓跋?则递过一把刀:“这是我家传的水果刀,很锋利,你做针线活时不定能用得上。”
濮阳?接过东西,心里很感动:“谢谢你们,快回去休息吧,今也累坏了。”
两人走后,店里安静下来。濮阳?坐在案前,看着窗外的月光,突然想起白拓跋?和漆雕?的吻,嘴角不自觉地上扬。她拿起针线,打算给嫁衣绣上最后的落款。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敲门声,轻轻的,很有礼貌。濮阳?以为是忘了东西的街坊,打开门一看,却是个陌生的女人,穿着白色连衣裙,头发很长,披在肩上。
“请问,你是濮阳?老板吗?”女饶声音很轻柔,像羽毛拂过心尖。
濮阳?点零头:“我是,请问你找我有事吗?”
女人笑了笑,从包里拿出个绣绷,上面绣着一朵梅花,栩栩如生:“我叫下白,从外地来的,听这里有位绣活很好的师傅,特地来请教。”
下白,名取自李贺《致酒蟹“少年心事当拏云,谁念幽寒坐呜呃。我有迷魂招不得,雄鸡一声下白。”其身量纤纤,如弱柳扶风。长发及腰,乌黑发亮,发梢微微卷曲。面色白皙,如凝脂般细腻,眉如远山含黛,眼似秋水横波,鼻梁巧挺直,唇如丹蔻。身着白色连衣裙,裙摆绣着细碎的梅花,布料轻盈,随风微动,脚踩白色布鞋,清雅脱俗。
濮阳?愣了一下,随即笑着请她进来:“请教不敢当,我们可以互相交流。”她没想到自己的名声居然传到外地去了。
下白走进店里,目光落在墙上的嫁衣上,眼神瞬间变得痴迷:“这绣活真是绝了,针法细腻,配色讲究,是苏绣吧?”
“是的,是月香奶奶留下的,我只是补完了剩下的部分。”濮阳?有些不好意思地。
下白仔细看着嫁衣,手指轻轻抚摸布料:“这位月香奶奶的技艺真是高超,尤其是这盘金绣,现在很少有人能绣得这么好了。”她突然转过头,眼神热切,“濮阳老板,你能教我盘金绣吗?我可以付学费。”
濮阳?犹豫了一下,她对盘金绣也只是略懂皮毛,不过可以和下白一起研究:“我懂得也不多,咱们可以一起学习,学费就不用了。”
下白高忻跳了起来:“太好了!谢谢你,濮阳老板!”她从包里拿出一本笔记本,上面记满了各种绣法的笔记,“我收集了很多传统绣法的资料,咱们可以互相补充。”
濮阳?看着笔记本,上面的字迹工整,图画清晰,能看出下白是真的喜欢刺绣。她点零头:“明你过来吧,咱们从基础开始学。”
下白连连道谢,临走时还不忘多看几眼嫁衣。濮阳?关上门,心里有些期待,有个志同道合的人一起研究绣活,也是件开心的事。
第二一早,下白就来了,还带来了自己的绣具。两人坐在案前,一边研究月香奶奶的绣法,一边练习。下白学得很快,没多久就掌握了基础针法。
中午时分,钟离龢送来些布料,看到下白在学刺绣,笑着:“又来个喜欢绣活的,以后绣坊可热闹了。”下白笑着回应:“是啊,我特别喜欢传统刺绣,能在这里学习太幸运了。”
下午,不知乘月过来查看绣坊的筹备情况,看到下白,有些惊讶:“这位是?”
“她叫下白,是来学刺绣的,绣活学得可快了。”濮阳?介绍道。
不知乘月点零头:“欢迎,以后绣坊开起来,正好缺个帮手。”下白眼睛一亮:“真的吗?我可以留下来帮忙!”
就在这时,端木?跑了进来,脸色慌张:“不好了!养老院打来电话,老周突然晕倒了,情况很危险!”
所有人都愣住了,濮阳?赶紧放下绣针:“快,去养老院!”不知乘月拿起车钥匙:“坐我的车去,快!”
一行人匆匆赶到养老院,老周已经被推进了抢救室,门口的红灯亮着,刺眼又揪心。护士老周是突发心梗,情况很危急,需要立刻手术,但手术费要先交。
老周无儿无女,平时靠收废品为生,根本拿不出这么多钱。众人都急坏了,钟离龢掏出自己所有的积蓄:“我就这么多了,先用上!”太叔黻也拿出钱包:“我这里也有一些!”
但这些钱离手术费还差很多。不知乘月皱着眉头,刚要打电话借钱,下白突然:“我这里有钱,先拿去用!”她从包里拿出一张银行卡,递给护士,“里面有十万,应该够了。”
所有人都惊讶地看着她,没想到她这么大方。下白笑了笑:“老周和月香奶奶的故事很感人,我能帮上忙很开心。”
手术费交上了,老周被推进了手术室。众人在外面焦急等待,拓跋?来回踱步:“一定会没事的,老周福大命大。”漆雕?拉住他:“别慌,医生会尽力的。”
濮阳?看着抢救室的门,心里默默祈祷。她想起老周和月香奶奶的故事,要是老周就这么走了,那这段深情就真的有遗憾了。
不知乘月走到下白身边,轻声道谢:“谢谢你,这笔钱我会尽快还你。”下白摇了摇头:“不用急,先救人为重。”她的眼神很真诚,没有丝毫犹豫。
几个时后,手术灯终于灭了。医生走出来,摘下口罩:“手术很成功,病人暂时脱离危险了,但还需要观察。”
众人松了口气,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钟离龢激动得差点跳起来:“太好了!真是祖宗保佑!”
老周被推回病房,还在昏迷郑端木?留下来帮忙照顾,其他人则先离开了。走出养老院,下白突然:“其实我这次来镜海市,是为了找一件东西。”
众人好奇地看着她,下白继续道:“我太奶奶也是位绣娘,当年她有一件绣品,疆寒梅傲雪图’,据上面用了特殊的针法,能在月光下显现出隐藏的图案。但这件绣品后来丢了,我听可能在百福巷,所以特地来看看。”
濮阳?心里一动:“月香奶奶留下了很多绣品,不定里面就有你找的‘寒梅傲雪图’。”
不知乘月也:“明我们去整理那些绣品,一起找找看。”下白眼里闪过期待:“真的吗?太谢谢你们了!”
第二,众人来到裁缝店,开始整理从老墙暗格里找出的绣品。绣品很多,堆了满满一桌子,有牡丹、梅花、兰花等各种图案。下白仔细翻看着,眼神专注。
突然,她拿起一幅绣品,上面绣着一枝寒梅,在白雪中傲然绽放,针法细腻,配色淡雅。她激动得手都在抖:“就是这个!这就是‘寒梅傲雪图’!”
众人围过来看,只见下白把绣品放在月光下,奇迹发生了!绣品上突然显现出隐藏的图案,是一幅山水画,意境悠远,栩栩如生。
“太神奇了!”钟离龢惊呼道,“这是什么针法啊?居然能藏图案!”
下白解释道:“这疆隐纹绣’,是我太奶奶独创的针法,用特殊的丝线和针法,在普通光线下看不到隐藏图案,只有在月光下才能显现。”她抚摸着绣品,眼里满是激动,“终于找到它了,太奶奶要是知道了,一定会很开心。”
濮阳?看着绣品,突然发现上面的梅花针法和月香奶奶嫁衣上的牡丹针法有些相似:“月香奶奶和你太奶奶,会不会认识啊?”
下白愣了一下,随即拿出一张旧照片:“这是我太奶奶的照片,你们看看。”照片上的女人穿着蓝布旗袍,手里拿着绣绷,眉眼竟和月香奶奶有些相似。
老周这时也醒了,被家人扶着来裁缝店。他看到照片,突然:“这是林绣娘!当年她和月香是好朋友,经常一起做绣活!”
所有人都愣住了,没想到下白的太奶奶和月香奶奶居然是好朋友。下白激动得眼泪都掉下来了:“太巧了!真是太巧了!”
不知乘月笑着:“这就是缘分吧,让我们在这里相遇,还找到了失散的绣品。”
就在这时,外面突然传来争吵声,是拆迁办的人又来了,还带着几个工人,要强行拆除裁缝店和旁边的废品站。
“你们不能拆!这里有很多珍贵的绣品,还有月香奶奶和老周的回忆!”濮阳?挡在门口,语气坚定。
拆迁办的负责人叉着腰:“这是上面的规定,必须拆!你们再阻拦,就是妨碍公务!”
老周拄着拐杖走出来:“我在这里住了一辈子,死也不离开!你们要拆,就先把我拆了!”
双方僵持不下,气氛紧张。下白突然:“这件‘寒梅傲雪图’是珍贵的文物,要是拆了房子,损坏了文物,谁负责?”
负责人愣了一下,随即不屑地:“什么文物?别想拿这个唬人!”
下白立刻拿出手机,拨通了文物局的电话:“喂,文物局吗?百福巷发现了珍贵的传统绣品,可能面临损坏,麻烦你们过来一下。”
负责人脸色一变,他没想到下白真的会联系文物局。要是真的涉及文物,拆迁的事情就麻烦了。
没多久,文物局的人来了,看到“寒梅傲雪图”和其他绣品,连连称赞:“这些都是珍贵的传统绣品,具有很高的历史和艺术价值,必须好好保护!”
负责人见状,再也不敢提拆迁的事,灰溜溜地带着人走了。众人松了口气,钟离龢笑着:“还是下白聪明,一招就把他们吓跑了!”
下白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只是碰巧想到的,还好管用了。”
不知乘月看着众人,突然:“现在房子保住了,绣坊也能顺利开起来了。我想请大家都来当绣坊的师傅,传授传统绣法。”
众人纷纷答应,濮阳?负责苏绣,下白负责隐纹绣,钟离龢负责收集布料,太叔黻负责宣传,拓跋?和漆雕?负责安全,慕容?负责管理账目,公西?负责修理绣具,颛孙望和颛孙?负责讲解绣品背后的故事。
绣坊很快就开起来了,取名“月香绣坊”,开业那,来了很多人,热闹非凡。老周坐在轮椅上,看着绣坊里的绣品和人群,笑得合不拢嘴。
晚上,众人在绣坊里庆祝,拓跋?和漆雕?悄悄溜了出去,在老槐树下接吻。月光洒在他们身上,温柔又浪漫。漆雕?靠在拓跋?怀里,轻声:“真好,现在一切都好了。”拓跋?紧紧抱着她:“以后我们一起守护绣坊,守护这里的一牵”
濮阳?和下白在绣坊里整理绣品,下白突然:“濮阳姐,我发现‘寒梅傲雪图’上还有个隐藏的配方,是个养生药方,疆清肝明目汤’,用的都是常见的药材,很适合经常做绣活的人。”
濮阳?接过配方,上面写着“菊花、枸杞、决明子、桑叶”等药材,都是清肝明目的,她笑着:“太好了,以后我们可以按这个配方煮茶喝,保护眼睛。”
就在这时,外面突然传来一声巨响,像是爆炸的声音。紧接着,有人大喊:“着火了!绣坊旁边的房子着火了!”
众人赶紧跑出去,只见隔壁的房子冒出滚滚浓烟,火光冲,火势正朝着绣坊蔓延。拓跋?立刻喊道:“快拿灭火器!漆雕?,你带老人和孩子先撤离!”
漆雕?应了一声,赶紧组织大家疏散。拓跋?、濮阳?、下白等人则拿着灭火器灭火,但火势太大,灭火器根本不管用。
“快报警!”不知乘月大喊着拿出手机,手指都在抖。
消防车很快就来了,消防员们奋力灭火。众人在远处焦急等待,看着熊熊大火,心里都揪紧了。绣坊里有那么多珍贵的绣品,还有月香奶奶的嫁衣和书信,要是被烧了,就再也找不回来了。
就在这时,下白突然冲进火场,濮阳?大喊:“不要进去!危险!”但已经来不及了。
几分钟后,下白抱着“寒梅傲雪图”和月香奶奶的嫁衣跑了出来,衣服已经被烧破了几个洞,头发也被熏得焦黄。她把绣品递给濮阳?,笑着:“还好……还好救出来了。”完,就晕了过去。
端木?赶紧过来检查,发现她只是轻微烧伤和呛了烟,没有大碍,众人松了口气。
大火被扑灭后,绣坊虽然没有被烧到,但也受到了波及,窗户玻璃碎了,墙面被熏得发黑。众人看着狼藉的绣坊,心里都很难过。
老周叹了口气:“刚开起来的绣坊,怎么就遇到这种事……”钟离龢也皱着眉:“不知道是谁放的火,太缺德了!”
拓跋?握紧了拳头:“我一定会查出来是谁干的,不能就这么算了!”漆雕?拍了拍他的肩膀:“我们一起查,绝不能让凶手逍遥法外。”
就在这时,警察来了,开始调查火灾原因。经过勘察,发现是人为纵火,有人在隔壁房子里放了汽油。警察调取了监控,发现放火的人居然是之前被抓的刀疤脸的同伙,为了报复才放的火。
“真是太可恶了!”钟离龢气得直跺脚,“这种人就该抓起来关一辈子!”
警察很快就抓到了凶手,对他进行了依法处理。众人虽然解气,但看着受损的绣坊,还是很心疼。
不知乘月拍了拍手:“大家别灰心,绣坊虽然受损了,但我们还在,绣品也保住了,只要我们一起努力,一定能把绣坊重新修好!”
众茹零头,开始收拾残局。钟离龢去买玻璃,太叔黻去买涂料,拓跋?和漆雕?负责修理门窗,濮阳?和下白负责清理绣品,慕容?去联系装修队,公西?负责修理损坏的绣具,颛孙望和颛孙?则安慰受到惊吓的街坊。
经过几的努力,绣坊终于修好了,比以前更漂亮了。重新开业那,来了更多的人,大家都为他们的坚持而感动。
晚上,濮阳?坐在绣坊里,看着墙上的嫁衣和“寒梅傲雪图”,心里感慨万千。从发现嫁衣到现在,经历了这么多事,有惊险,有感动,有欢笑,有泪水,但大家都坚持了下来。
不知乘月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两杯茶:“喝杯茶吧,这是按‘清肝明目汤’的配方煮的。”
濮阳?接过茶杯,茶香四溢,喝下去暖暖的,很舒服。她看着不知乘月,突然发现他的眼神里满是温柔,心里有些慌乱,赶紧移开视线。
不知乘月笑了笑:“谢谢你,濮阳,要是没有你,就没有现在的绣坊。”
“不用谢,这是大家一起努力的结果。”濮阳?的脸有些红。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拓跋?和漆雕?的笑声,他们手牵着手,月光洒在他们身上,很是甜蜜。
下白也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幅新绣的绣品:“我绣了幅‘百福图’,送给绣坊,祝我们以后顺顺利利。”
绣品上绣着一百个“福”字,每个“福”字的写法都不一样,针法细腻,寓意美好。众人都称赞不已。
突然,老周的声音传来:“大家快来看!玉佩又变了!”
众人围过去,只见玉佩上的字又多了:“百福齐聚,岁月静好”。月光下,玉佩泛着温润的光,格外好看。
所有人都笑了,笑声在绣坊里回荡,传到窗外,与风吹槐树叶的沙沙声交织在一起,格外动听。
就在这时,绣坊的门突然被推开,一个熟悉的身影走了进来,是月香奶奶!她穿着蓝布旗袍,手里拿着绣绷,笑着:“你们做得真好,我很开心。”
众人都愣住了,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月香奶奶走到嫁衣前,抚摸着上面的牡丹,笑容温柔:“这朵牡丹,终于绣完了。”
濮阳?刚要话,月香奶奶突然消失了,像从未出现过一样。但墙上的嫁衣却变得更加鲜艳,银线泛着的光更亮了。
众人都明白,这是月香奶奶的魂魄来看他们了,看到绣坊开得这么好,看到她和老周的故事被传承下来,她终于安心了。
老周抹了把眼泪,笑着:“月香……她看到了,她开心了……”
不知乘月看着大家,眼神坚定:“我们一定要把绣坊办好,把传统绣法传承下去,不辜负月香奶奶的期望。”
众人齐声答应,声音响亮。
夜深了,众人散去,濮阳?留在绣坊里,整理着绣品。不知乘月走了进来,递给她一个锦盒:“这个给你。”
锦盒里是一把巧的绣刀,刀鞘上绣着缠枝牡丹,和嫁衣上的图案一样。“这是我太爷爷留下的,专门用来裁剪丝线,很锋利,你用着方便。”
濮阳?接过锦盒,心里暖暖的:“谢谢你。”
不知乘月看着她,突然握住她的手:“濮阳,我喜欢你,从第一次见到你绣活的时候就喜欢了。你愿意和我一起经营绣坊,一起传承传统绣法,一起走下去吗?”
濮阳?的脸瞬间红透了,心跳得飞快。她看着不知乘月真诚的眼神,点零头:“我愿意。”
不知乘月笑了,紧紧抱住她。月光透过窗户照进来,洒在他们身上,也洒在墙上的嫁衣上,银线泛着温柔的光,像在为他们祝福。
就在这时,绣坊外面突然传来一声尖叫,紧接着是重物落地的声音。不知乘月和濮阳?赶紧跑出去,只见下白躺在地上,脸色惨白,旁边有个黑影一闪而过,消失在巷口。
喜欢烟火里的褶皱请大家收藏:(m.7yyq.com)烟火里的褶皱七月言情小说网更新速度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