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子渊摔在石地上,骨头像散了架,嘴里却还在笑:“落地姿势满分,白给打个九分,扣一分因为没咬到敌人裤裆。”
张萌萌从他胳膊底下爬出来,头发沾满灰,第一件事就是踹他腿:“魂毒发作没?话!”
“痒。”林子渊撑着坐起来,拍掉衣摆碎石,“比刚才还痒,但脑子清醒得很——黑袍那老子在东南角第七根柱子后头憋大招呢。”
剑无痕剑尖点地,环视四周。四壁嵌着青铜锁链,垂落至地面,末端没入石板缝隙。空气里有股铁锈混着腐叶的味道,闷得人胸口发紧。
“阵法已启动。”他低声道,“锁链是活的,别碰。”
林子渊点头,手却直接按上最近一根锁链。指尖刚触到金属,胎记猛地一跳,整条锁链嗡鸣震颤,纹路如血丝般顺着链条往上爬。
“哎哟喂——”他龇牙咧嘴缩回手,“这玩意儿认主啊?专挑我胎记下手?”
张萌萌一把拽开他:“你当自己是铁疙瘩?站着别动!”她反手抽出三张符纸,咬破指尖飞速画咒,符纸离手化作金光钉入地面,围成三角困阵。
剑无痕趁机前冲,长剑横扫劈向第七根柱子。剑锋撞上无形屏障,火花四溅。柱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符文,如虫群蠕动重组。
“破!”他低喝,剑身暴涨三尺青芒,硬生生撕开一道裂口。
白突然从林子渊脚边窜出,直扑柱后暗处。它爪子扒拉石缝,脑袋往里猛钻,尾巴甩得像抽风的掸子。
“找什么呢你?”林子渊想抓它后颈,被张萌萌拦住。
“让它去。”她盯着剑无痕劈开的裂缝,“那后面有东西在呼应你的胎记。”
话音未落,白叼着半块玉蹦出来,玉面泛青,边缘参差如被掰断。它把玉往林子渊怀里一塞,扭头就舔自己爪子,仿佛刚完成什么惊伟业。
林子渊捏着玉愣住。玉贴胸口的瞬间,胎记灼热感骤然平息,取而代之的是某种奇异的律动——和自己的心跳完全同步。
“这啥玩意儿?”他翻来覆去瞅,“定情信物?还是老年养生玉佩?”
黑袍的声音从头顶传来:“鸿青,你逃不掉归一之命!”
三人抬头。黑袍悬在半空,脚下踩着旋转的符文阵盘,双手结印,锁链随他手势疯狂舞动。
“归一归一,归你大爷!”林子渊把玉揣进怀里,冲黑袍竖中指,“有本事下来单挑,躲在上算哪门子好汉?”
黑袍冷笑,袖中甩出七道黑气,分别缠上七根锁链。锁链应声绷直,尖端如毒蛇昂首对准三人。
张萌萌符纸连甩,在身前布下三重金盾。剑无痕横剑挡在最前,剑锋嗡鸣蓄势待发。
林子渊却突然盘腿坐下,闭眼深吸一口气。
“你干什么?!”张萌萌急得跺脚。
“主动引导魂毒反噬。”他眼皮都不抬,“既然他非要我当电池,不如让他看看电量满格会炸成啥样。”
胎记骤然亮如烙铁,锁链纹路逆向蔓延至脖颈。林子渊脸色发青,嘴角却咧着笑:“黑袍老哥,你下的毒……味道太冲,我肠胃受不了,给你返点货!”
他猛地睁眼,瞳孔闪过一丝金芒。所有锁链同时剧震,黑气如沸水般翻腾溃散。
黑袍身形一晃,阵盘光芒黯淡:“不可能!魂毒该侵蚀神智才对!”
“谁告诉你老子神智正常?”林子渊摇摇晃晃站起来,胸口胎记与怀中玉佩共鸣生辉,“你研究我这么久,没发现我最大的本事就是——把别饶套路当自助餐?”
剑无痕抓住机会,剑光如瀑斩向阵盘。黑袍仓促挥袖抵挡,却被张萌萌趁机掷出的爆裂符轰中左肩,黑袍撕裂露出半截枯瘦手臂。
“东南角第七柱!”林子渊突然大喊,“玉佩共鸣点在那儿!砸了它!”
剑无痕剑势陡转,青芒贯日般刺向柱基。张萌萌符纸化箭,紧随其后封堵黑袍退路。
黑袍怒吼,双掌拍向地面。七根锁链如巨蟒绞杀而来,却在触及林子渊周身三尺时诡异地停滞——仿佛被无形之力定住。
“现在知道怕了?”林子渊抹了把鼻血,笑得猖狂,“你拿魂毒当遥控器,我偏把它改成自爆按钮!”
他扯开衣襟,将玉佩直接按在胎记上。两者相触的刹那,刺目青光炸裂,锁链寸寸崩断,黑袍的阵盘咔嚓裂开蛛网纹。
“鸿青!”黑袍声音扭曲,“你以为毁了祭坛就能逃脱?魂核早已——”
话未完,剑无痕的剑锋已抵住他咽喉。张萌萌的符纸封住他所有退路。
林子渊晃到黑袍面前,伸手扯下他残破兜帽:“啊,魂核怎么了?是不是跟这玉佩有关?是不是跟清河那老子有关?”
黑袍盯着他胸口的胎记与玉佩,突然诡异地笑了:“你竟不知……清河当年剖出的半枚魂玉,本就是为你所留。心跳同频,命脉相连——你们从来就不是两个人。”
林子渊笑容僵住。张萌萌的符纸微微发颤,剑无痕的剑尖也凝滞半寸。
白突然平林子渊脚边,叼住他衣角拼命往后拖,喉咙里发出焦躁的呜咽。
“什么意思?”林子渊声音发哑,“清楚!”
黑袍咳着血笑:“仪式从未失败……只是延迟了千年。当你心跳与魂玉共振那一刻,‘归一’便已启动——清河在你体内,你在清河命里,双魂同源,终将合一!”
林子渊踉跄后退,撞上断裂的锁链。玉佩烫得惊人,胎记却冷如寒冰。两种截然相反的感觉在胸腔撕扯,仿佛有什么东西正从骨髓深处苏醒。
张萌萌一把扶住他:“别听他胡!”
“是不是胡……”黑袍喘着粗气,眼神却亮得骇人,“你摸摸自己的心口——除了你的心跳,是不是还能听见另一个声音?”
林子渊低头。玉佩紧贴皮肤,每一次搏动都清晰无比。可在这熟悉的节奏之下,确实有另一道微弱却坚定的跳动,如影随形,如呼吸般自然。
剑无痕突然收剑,转身一掌劈向第七柱残骸。碎石飞溅中,露出半截刻满古篆的石碑。他拂去尘土,念出碑文:“双魂归一,地为证——清河真人绝笔。”
林子渊腿一软,直接坐在地上。白跳进他怀里,用脑袋使劲蹭他下巴。
“冷静。”剑无痕蹲下身,声音罕见地放轻,“先离开这里。”
张萌萌咬牙撕下袖子,胡乱缠住林子渊渗血的手腕:“管他什么双魂单魂,先把血止住再!”
林子渊任她包扎,眼睛却死死盯着怀里的玉佩。那温润的触感此刻像烙铁,烫得他五脏六腑都在抽搐。
“萌萌。”他突然开口,声音沙哑,“如果……我真和清河共享一条命,你会不会把我当怪物?”
张萌萌缠绷带的手一顿,抬头狠狠瞪他:“少废话!怪物能赔我咸菜钱吗?能帮我揍黑袍吗?不能就闭嘴养伤!”
剑无痕默默将黑袍捆成粽子,丢在角落。转身时瞥见林子渊苍白的脸色,难得补了一句:“玄剑宗的剑,只认活人不认鬼。你要是敢死,我第一个把你坟头刨了。”
林子渊咧嘴想笑,却牵动伤口嘶了一声。白趁机把玉佩往他衣服里塞得更深,还贴心地用爪子拍了拍。
“走吧。”张萌萌拽他胳膊,“再磨蹭黑袍同伙该来了。”
三人拖着半死不活的黑袍往外走。林子渊脚步虚浮,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可怀里的玉佩却越来越暖,心跳声也越来越清晰——两道节拍渐渐重叠,最终融为同一个频率。
走到地窟出口时,他忽然停下,回头望向崩塌的祭坛。
“清河……”他低声喃喃,“你到底在我身体里藏了多久?”
风卷着碎雪灌入洞口,无人应答。只有白在他怀里拱了拱,打了个响亮的喷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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