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深缩在何粥粥家客厅的羊毛地毯上,身上裹着明显过大的家居服,正试图用肉乎乎的手戳开平板电脑——那上面有他昨晚错过的演唱会彩排视频。
突然,一阵沉闷的嗡鸣从何粥粥的卧室传来,紧接着是第二波、第三波,不同节奏的震动声交织成一张焦虑的网。
“是你的手机,”何粥粥拎着一个帆布包走出来,里面塞着周深变前穿的衣物和私人物品,“从早上开始就没停过。”
她将手机递给周深,屏幕上密集的未接来电提示像一群躁动的蚂蚁:母亲(3通)、经纪人李总(7通)、音乐搭档钱雷(2通)、综艺节目导演(5通)……最新一条微信来自周深的母亲,简短而沉重:“深深,看到新闻你伦敦演唱会取消了?电话打不通,看到速回。”
周深的手指在屏幕上悬停,孩童的指尖根本够不到指纹解锁区。
他尝试用密码,却因手指太频频按错,急得额头冒汗。
最终,他泄气地把手机推给何粥粥:“粥粥姐,你帮我回吧……我现在这样,连句完整话都不清楚。”他的声音带着稚嫩的哭腔,眼神却是一个成年饶无助。
何粥粥深吸一口气,接过这个烫手山芋。
她先拨通了周深母亲的电话,语气刻意放缓,带着职业性的安抚:“阿姨,我是粥粥。深深昨晚突发急性喉炎,医生要求绝对禁声静养,现在人在医院做雾化治疗呢……对,就是伦敦那边太劳累引发的。您别担心,等他稍微好点我让他给您发文字消息报平安。”
挂断电话后,她立刻切换到工作模式,拨给经纪人李总。
这一次,她的声音变得斩钉截铁:“李总,深哥的病情比预想的复杂,需要全面暂停工作至少一个月……对,所有行程,包括下周的广告拍摄和下个月的音乐节。医生强调,声带受损程度不轻,必须零干扰环境休养。”
她一边,一边用肩膀夹住电话,快速在笔记本电脑上起草一份统一的对外声明稿,核心信息只有一条:周深因突发性喉炎,需长期静养,谢绝一切探视和工作接洽。
最棘手的通话来自音乐人钱雷。
作为周深多年的创作搭档,钱雷的听觉敏锐得可怕:“粥粥,你让深深接一下电话,就一秒!我听他呼吸声不对……他平时感冒不是这个频率。”
何粥粥心头一紧,下意识地把手机拿远了些,同时用眼神示意周深别出声。
周深却在这时突然凑近,对着话筒用力咳嗽了两声——那声音刻意压得低沉沙哑,却仍夹杂着无法掩饰的童音尾调。
电话那头沉默片刻,钱雷半信半疑地嘟囔:“怎么咳得跟个猫似的……行吧,让他好好休息。”
一轮电话轰炸暂告段落,何粥粥瘫坐在沙发上,感觉像刚跑完一场马拉松。
她打开微信工作群,开始统一团队口径:“深哥病情属于隐私,任何人不得对外透露细节。所有媒体询问统一由我回应,粉丝后援会由宣传组安抚,强调‘不打扰是最好的支持’。”
她特意在“静养期间,深哥无法使用电子设备,所有沟通由我代转”这句话上加了重点符号。
窗外色渐暗,公寓里只余下平板电脑播放演唱会的微弱光影。周深抱膝坐在地毯上,突然轻声:“粥粥姐,你撒谎的时候,语速会比平时快0.3倍,而且会不自觉地捻手指。”
何粥粥一愣,低头看向自己不知何时纠缠在一起的手指。周深继续道,声音里带着与他外表极不相称的疲惫:“我以前接受央视采访时就过,在音乐这一行摸爬滚打,只会愈发艰难,永远不可能觉得没什么能难倒自己。但现在……我才知道,有些困难,是真的难。”
何粥粥没有接话,只是起身给他热了一杯牛奶。
在微波炉的嗡鸣声中,她看着玻璃门上反射出的那个身影——他正仰头看着墙上何粥粥与周深多年前的合影,照片上的周深意气风发,与眼前这个连手机都拿不稳的孩子判若两人。
这一刻,何粥粥清楚地意识到,她编织的这个谎言,不仅仅是为了保护周深的职业生涯,更是要在真相与荒诞之间,为这个缩水的灵魂撑起一个暂时安全的角落。
而当周深接过牛奶杯,用两只手才能捧稳,低头心翼翼地啜饮时,何粥粥的手机屏幕再次亮起,新的消息提示映入眼帘:“周深老师团队您好,这里是xx儿童综艺节目组,我们听闻周深老师身体不适,但节目有一期‘才童声’特别企划,不知是否有合作可能……”
何粥粥按熄了屏幕,没有回复。
第一个谎言已经抛出,而更多的谎言,或许正在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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