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粥粥的公寓难得迎来一个阳光充沛的午后,光斑透过百叶窗斜斜切在地板上,将钢琴漆面映出流动的波纹。
周深蜷在琴凳上,脚尖还够不到地面,悬空轻晃着。
他掀开琴盖,手指抚过黑白键——那曾是他在无数演唱会和录音棚里最熟悉的触感,如今却因孩童的指距显得局促。
他尝试弹奏《大鱼》的前奏,右手旋律线尚能勉强掌控,左手和弦却因手掌太屡屡滑键,音符断成生涩的碎片。
“别急,慢慢来。”何粥粥端着温水走近,却见周深突然握拳砸向琴键!一声刺耳的不和谐音爆开,他猛地跳下琴凳,声音带着哭腔:“这根本不是我的手……我连最简单的八度都跨不过去!”他举起自己肉乎乎的手,眼底烧着焦灼的火苗,“粥粥姐,你听过我现在的声音吗?像被掐住脖子的猫叫!”
事实上,何粥粥早已察觉异常。
周深变后,声带仿佛退回到未经历变声期的童声状态,音色虽清澈却单薄,失去了他标志性的头腔共鸣与金属芯般的穿透力。
更致命的是,他对这副新嗓子的控制力大幅衰退——曾经游刃有余的混声技巧如今像失灵的开关,高音区易破音,低音区又虚浮无力。
“我试过了,根本不行!”周深冲到电脑前,点开自己昔日的演唱视频。
屏幕上,29岁的周深正唱到《灯火里的中国》最高潮,海豚音如银河倾泻;屏幕外,而现在周深捏着嗓子模仿,却只挤出细弱的尖鸣。
他绝望地关掉视频,把脸埋进膝盖:“这就是你们的‘被使吻过的嗓子’?现在连蚊子都吻得比我响!”
何粥粥没有立刻安慰。
她翻出一本旧相册,指着其中一张照片:少年周深站在中学合唱团最后一排,表情腼腆,脖颈上还贴着消炎的膏药——那是他变声期最痛苦的阶段,因嗓音特殊被嘲笑“不男不女”,整整三年不敢当众唱歌。
“你看,你曾经也觉得这副嗓子是诅咒。”何粥粥轻声,“但后来,它成了多少人梦里的‘海妖之声’?”
她拉起周深的手按在自己喉部:“感觉一下,我话时声带的震动。现在你试试发‘啊——’音。”
周深迟疑地照做,何粥粥立刻点头:“对!就是这个位置!你的气息支撑没变,只是共鸣腔变了。”她翻出手机里周深变前录制的demo,将速度放慢一半,“听这段吟唱,你用了多少头腔和鼻腔共鸣?现在你的童声底子反而更接近这种然共鸣状态。”
周深怔住了。
他重新坐回钢琴前,这次不再追求复杂的和弦,而是单手弹出一条简单的c大调音阶。
跟着琴声,他尝试用稚嫩的嗓音哼唱——没有歌词,只是单纯的“啦”音。
起初声音发颤,但渐渐地,他找到了用腹部支撑气息的感觉,音色变得圆润起来。
何粥粥趁机打开录音软件:“记得你翻唱的《Let It Go》吗?九种语言切换靠的不是嗓音厚度,而是语感和律动。现在,把你对音乐的理解装进这个‘新容器’里。”
反复练习中,周深发现一个奇妙的现象:由于童声的声带闭合更轻,他反而能更轻松地触及某些高音区,只是需要重新调整共鸣位置。
当他尝试模仿童年时合唱团的唱诗班技法时,一段空灵的和声意外流淌而出。
何粥粥眼睛一亮:“这声音……像教堂玻璃彩窗里透过的光!”
黄昏降临时,周深已累得趴在琴键上。
何粥粥播放下午的录音片段——那些最初被他斥为“猫奖的试唱,经过混响调试后竟呈现出异样的纯净福
“声音只是载体,”她关掉录音,认真看向周深,“就像你当年在乌克兰学美声,从民谣转型时也经历过撕裂福但音乐的灵魂,从来这里——”她点点他的胸口,“和这里——”又轻敲他的太阳穴,“与嗓子无关。”
周深沉默许久,突然问:“粥粥姐,如果我永远只能唱童声了……”“那就当乐坛第一个用童声唱美声的艺术家。”
何粥粥打断他,嘴角扬起狡黠的弧度,“反正你最擅长的,不就是把老爷给的柠檬酿成特调吗?”
夜色渐深,公寓里再度响起琴声。
这一次,周深没有强迫自己模仿过去的唱腔,而是任由童声依偎着旋律流淌。
他在一首古老的乌克兰摇篮曲里闭上眼睛——那是他在利沃夫音乐学院时,那位国宝级老师教他的第一首歌。
当歌词用稚嫩声线唱出时,何粥粥忽然红了眼眶。
她听见了未被变声期磨砺的、最原始的温柔,像雪落在冻土上,而底下有春芽正悄然拱动。
喜欢周深应援文合集请大家收藏:(m.7yyq.com)周深应援文合集七月言情小说网更新速度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