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粥粥的客厅在深夜被改造成一座孤岛。
双层隔音棉像白色苔藓爬满墙壁,沙发被推至墙角,中央立着用衣柜拆下的门板临时搭建的防喷罩,上面缠着从周深玩偶里掏出的填充棉。
最核心的设备是那支古董级电容麦——何粥粥当年入职时公司发的纪念品,此刻连接着声卡与笔记本电脑,屏幕上跳动的音频曲线像紧张的心电图。
《时间之子》导演派来的两位技术人员站在门口,险些被这超现实的“录音棚”震慑。
年轻些的录音师凯忍不住嘀咕:“这比我们拍科幻片的道具还……抽象。”
何粥粥立刻递上热咖啡,笑容无懈可击:“深深喉炎怕交叉感染,专业棚人多嘴杂。别看简陋,设备都是深哥以前在家写歌用的,声卡参数调过几百遍。”她特意指了指电容麦上周深多年前贴的卡通贴纸残痕。这番半真半假的辞成功堵住了疑问。
周深蜷在改造过的吧台椅上,脚尖离地二十公分。
他穿着连帽卫衣,帽子压得很低,脸上戴着儿童口罩——何粥粥谎称“孩子对灰尘过敏”。
当凯递来耳机时,周深下意识用专业手势检查耳罩密封性,指尖在触碰到儿童尺寸的耳朵时猛地僵住,慌忙改成双手乱抓的动作。
混音师老张眯起眼:“朋友拿过耳机?手法挺老练啊。”
何粥粥的心跳骤停一秒,却见周深突然奶声奶气回答:“我看周深叔叔的演唱会视频学哒!还会模仿他唱《大鱼》哦!”他故意用漏气的调子哼出第一句,童声跑调得滑稽,成功引来两声轻笑。
危机暂缓,真正的考验却刚开始。
《拾光谣》的demo在耳机里流淌,旋律空灵简单,副歌却有个需要连续换气的长音。
周深深吸一口气,开口时童声像未调准的琴弦,高音区微微发颤。
凯皱眉在调音台上滑动推子,老张则盯着频谱图喃喃:“这孩子的基频怎么和周深早期录音这么像……」
何粥粥急忙打断:“深哥指导过他发声位置!”她暗中掐了自己一把——这个补充太过刻意。
周深闭上眼,手指在膝盖上无声敲打节拍。
他想起变前最后一场演唱会,万人合唱时声浪如海,如今却只能在隔音棉的包围里捕捉自己的呼吸。
当唱到“时光折翼的鸟坠入云层”这句时,他放弃模仿成人时期的澎湃唱腔,转而用孩童特有的、带点毛刺的真声诠释,意外营造出歌词所需的破碎福
老张突然抬手暂停音乐:“朋友,你刚才‘鸟’字尾音为什么往下掉?”
周深脱口而出:“因为鸟累了呀!飞不动的时候声音就会沉下去!」他随即意识到失言——这是他曾在一档音乐综艺里阐述过的处理逻辑。
沉默如浓雾弥漫。何粥粥几乎要伸手拔电源线,老张却猛地拍大腿:“才!这理解力绝了!”
凯也兴奋地翻出周深某次采访视频对比:“你看!周深三年前过一模一样的话!这孩子简直是迷你版周深!”两人沉浸在发现“神童”的激动中,完全没注意“神童”本人在椅子上缩成了鹌鹑。
何粥粥趁热打铁:“所以深哥才破例指导他,这孩子像自己时候。」
最终录制时,周深彻底放开束缚。
他利用童声的清澈感强化副歌的透明质地,又凭借多年练就的胸腹式呼吸支撑长音,当唱到“拾不起的月光凝成琥珀”时,甚至即兴加入一段宛如水晶风铃的哼鸣。
老张戴着监听耳机僵成雕塑,凯则偷偷录了一段发到工作群:“听听什么叫基因级复刻!周深接班人出现了!”
发送完干声文件已是凌晨。
送走技术人员后,何粥粥虚脱地坐在地毯上。
周深摘掉口罩,脸被闷得通红,却眼睛发亮:“粥粥姐,我刚才即心那段……”“闭嘴。”
何粥粥把冰可乐贴在他脸上,“你知不知道老张是金耳朵?他听周深录音比听自己心跳还熟!」
周深吮着吸管含糊道:“所以我故意学了他最喜欢的颤音频率呀。」
月光透过隔音棉的缝隙洒进来,在地板上切出细瘦的光带。
何粥粥看着周深趴在地上回放录音,儿童体型的影子被拉得细长,与音频里那个游刃有余的声音叠成荒谬的拼贴画。
她想起老张临走时的感叹:“这孩子让我想起周深第一次进棚——也是这么瘦一只,一开口却像把整个宇宙吞进去了。」
窗外传来早班车的引擎声。
何粥粥把周深拎起来赶去睡觉,自己却对着电脑屏幕上的音频波形发呆。
那条曲线像险峻的山脉,记录着一场在刀尖上跳完的舞。
她轻轻点击鼠标,将文件重命名为:“时间之子_童声备用轨_绝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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