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烧的余威和匿名包裹带来的寒意,让公寓里的空气凝固了好几。
何粥粥看着周深愈发沉默,常常对着窗外发呆,那双曾经盛满星光的大眼睛里,如今只剩下与年龄不符的疲惫和迷茫。
她意识到,巨大的心理压力正无声地侵蚀着他,必须做点什么,否则即使身体不再生病,精神也可能先一步垮掉。
一个午后,阳光勉强穿透云层,在客厅地板上投下微弱的光斑。
何粥粥没有像往常一样打开工作电脑,而是搬出了那套蒙尘的儿童音乐启蒙玩具——一套色彩鲜艳的打击乐器,包括沙锤、铃鼓和一个的八音按钟。
她故作轻松地对周深:“周深同学,今何老师给你上一堂音乐启蒙课,怎么样?”
周深瞥了一眼那些玩具,嘴角牵动了一下,似乎想扯出一个嘲讽的笑,最终却只是化为一抹苦涩。
他成年后的世界是由斯坦威钢琴、专业录音棚和万人演唱会构成的,这些孩童的玩意儿,在他看来幼稚得可怜。
但他没有拒绝,只是默默地坐在地毯上,像一尊失去灵魂的精致玩偶。
何粥粥没有气馁,她先拿起沙锤,轻轻摇晃,发出“沙沙”的声响,模仿着幼儿园老师的口吻:“听,这是下雨的声音哦。”她又敲响按钟,清脆的单音在空气中振动,“这是鸟在唱歌。”
周深配合地听着,眼神却飘向远方,仿佛在透过墙壁,凝视着他那遥不可及的录音棚。
何粥粥放下乐器,轻声:“我们不‘演’了,好不好?今这里没有经纪人,没有歌手,只有一个大人和一个孩,还迎…音乐。我们不追求技巧,不关心音高,只是想听听,现在这个声音,能唱出什么。”
这句话像一把钥匙,轻轻撬开了周深紧闭的心门。
他迟疑地伸出手,拿起那个的、做工甚至有些粗糙的八音按钟,手指无意识地按下一个c音。
单调的音符响起,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忽然,他像是被什么触动,开始用按钟缓慢地敲击出一段极其简单的旋律,是那首几乎刻在所有人dNA里的《星星》。
他并没有用任何演唱技巧,只是用现在这副孩童的嗓音,轻轻地、近乎呢喃地跟着旋律哼唱起来。
“tinkle, tinkle, little star...”
奇迹般地,当那清澈、未经过多修饰的童声响起时,何粥粥愣住了。
这声音抛弃了成人歌手追求的力量感和复杂共鸣腔,像一股未经污染的山泉,直接流淌进饶心里。
它单薄,却因此显得无比真挚和纯净。
熟悉的旋律被赋予了全新的生命力,仿佛褪去了所有世俗的尘埃,回归到星星本身的真与好奇。
周深自己也察觉到了这种变化。
他停下哼唱,看着自己的手,眼中第一次出现了除焦虑和恐惧外的其他情绪——惊讶。
他再次尝试,这次哼的是他自己的代表作《大鱼》的前几句。
成年版本的空灵幽远,此刻被童声演绎出了一种截然不同的感觉,像是一个孩子站在浩瀚的海边,用最纯粹的视角去仰望和惊叹那条神秘的“大鱼”,少了几分沧桑,多了几分无畏的向往。
“好像……不一样了。”周深喃喃自语。他不再是那个被困在孩童身体里的沮丧的成年人,而是开始尝试用这具“新乐器”来重新感受音乐。
何粥粥适时地鼓励他:“你看,音乐从来没有离开你。它只是换了一种方式陪着你。这种最本真的表达,或许正是很多人苦苦追寻却不得的。”
他们开始玩一种“音乐游戏”。
何粥粥用手机播放一些经典的舒缓乐曲片段,让周深闭上眼睛,不再去分析曲式、和声,而是专注于音乐带来的身体感受和情绪画面。
当德彪西的《月光》响起时,周深轻声:“我好像看到阳光透过水波,有亮晶晶的光斑在晃动……”这种通过音乐刺激想象,引发联想的方式,正是音乐治疗中引导内省和情绪调节的常见手段。
接下来的几,音乐不再是压力的来源和身份的象征,而是变成了他们之间一种独特的疗愈仪式。
周深甚至会主动拿起沙锤,跟着音乐的节奏笨拙地摇晃,脸上露出久违的、属于孩子的轻松神情。
何粥粥发现,在参与音乐活动的过程中,周深的情绪状态和人际互动能力得到了积极的改善。
虽然未来的不确定性依然像乌云笼罩,但至少在这间的公寓里,音乐重新搭建起一座通往内心的桥梁,提供了一个安全、受保护的空间,让他能够释放被压抑的情福
一晚上,周深在临睡前,突然对何粥粥:“粥粥姐,如果……如果我以后只能这样唱歌,好像……也没那么可怕了。”他没有下去,但何粥粥明白他的意思。
童声或许失去了技术上的广阔地,却意外地开辟了一片情感表达上的净土。
窗外,夜空中依旧只有零星几颗星星。
但在这个用音乐构筑起来的临时避风港里,周深似乎找到了一丝与自我和解的微光,以及继续前行的微弱却坚定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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