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姵蓉看着那五个字，忽然明白了什么。
她抬起头，看向对面的那面落地镜。镜子里，她和刘慕并肩站着，她手里捧着相册，他站在她身侧，一只手插在口袋里，姿态松散，目光却落在她身上。
她转头看他。
“你早就知道了？”她问。
刘慕的目光从镜子上移开，落在她脸上。
“猜到了。”
“猜到什么？”
“猜到最后一间，不会有什么谜题。”他，声音很轻，“因为该解开的，都已经解开了。”
白姵蓉愣了一下，然后慢慢笑了。
是啊，该解开的都已经解开了。那些心翼翼试探的，那些不敢出口的，那些藏在玩笑背后的真心话——都在前面的六间密室里，一点一点地被剥开，被看见，被确认。
她低头看了一眼那个沙漏。
沙子还在漏，只剩下最后一点点。
她把相册放回桌上，转身面对刘慕。
“那现在呢？”她问，“我们就这么站着？干等着？”
刘慕看着她，忽然伸出手。
“过来。”
白姵蓉犹豫了一下，往前迈了一步。
他的手落在她的腰侧，把她拉近了一些。她仰起头看他，心跳又开始不争气地加速——明明已经亲过那么多次了，但每一次他靠近的时候，她还是会紧张，会心跳加速，会忘记呼吸。
“刘慕……”她轻轻叫他。
“嗯。”
“沙子快漏完了。”
“嗯。”
“漏完会怎么样？”
“不知道。”
他低下头，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她能感觉到他的呼吸，温热的，轻轻的，拂在她的唇上。
“但不管漏完会怎么样，”他，声音低得像是在一个秘密，“这一分钟，我记住了。”
白姵蓉的眼眶又开始发酸。
她拼命忍住，闭上眼睛，感受着他的温度，他的气息，他的存在。
沙漏里的最后一粒沙子，无声地落了下去。
房间里的灯光忽然暗了一瞬，然后重新亮起。那面落地镜上，缓缓浮现出一行字：
【第七间密室，通关。】
【恭喜你们，走到了最后。】
白姵蓉睁开眼睛，看着那行字，忽然笑了。
她笑得很轻，眼角却有一滴泪悄悄滑落。
刘慕抬手，用拇指轻轻擦去那滴泪。
“走吧。”他。
“去哪儿？”
“出去。”他牵起她的手，“这间密室，结束了。”
白姵蓉低头看着两个人交握的手，忽然握紧了一些。
“刘慕。”
“嗯。”
“密室结束了，那我们呢？”
他停下脚步，回头看她。
灯光落在她脸上，她的眼睛亮亮的，嘴角微微翘着，像在等一个答案。
他看着她，忽然笑了。
那种笑很淡，却让她的心跳漏了一拍。
“我们？”他，握紧了她的手，“我们才刚刚开始。”
门在他们面前缓缓打开，外面是明亮的走廊。
白姵蓉看着那扇门，又看了看身边的刘慕，忽然觉得，这七间密室，好像也没有那么难。
最难的部分，已经在第一间密室之前就结束了——
就是鼓起勇气，走到他身边。
她笑了，反握住他的手，跟他一起走向那扇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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