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隼的话让空气凝固了片刻。
赵虎猛地抽出长刀：“你他娘的耍我们？让风子去接这个烂摊子？”
王胡子脸色铁青，拳头捏得咯咯作响：“灰隼！老子跟你拼了！”
“拼？”灰隼轻蔑一笑，亮出玄铁令牌，“王胡子，你私开官仓的证据在我手里。现在给你个将功补过的机会，别不识抬举。”
风妄按住躁动的赵虎，目光如炬：“给我个理由。”
“三个理由。”灰隼竖起手指，“第一，韩德才已经控制王胡子大营，你回去就是自投罗网。第二......”他指向潼山主峰，“刘启秀需要有人在南营牵制韩德才。第三......”
他突然压低声音：“源石的秘密，远比你想的要复杂。想在潼山活下去，你需要自己的势力。”
风妄沉默片刻，突然箭一般蹿出！柴刀直劈灰隼面门！
这一刀快如闪电，连赵虎都没反应过来。但灰隼只是微微侧身，二指精准夹住刀锋：“不错的速度，可惜......”
话未完，风妄突然松手弃刀，一个扫堂腿攻他下盘。灰隼纵身后跃，却在落地时脸色微变——一支弩箭不知何时钉在他影子上方三寸处，正是他后跃的落点！
“好算计！”灰隼终于收起轻视之色，“这一箭若是再低三寸......”
“现在能谈条件了？”风妄收起弩箭，“我要三件事：第一，张继关的粮草供应；第二，王胡子旧部的详细情报；第三......”他盯着灰隼的眼睛，“我要知道源石的真相。”
灰隼沉吟片刻，从怀中取出一份地图：“前两个都好。至于源石......”他在地图上画了个圈，“去这个地方，你会找到答案。”
等灰隼离去，王胡子噗通跪地：“风老大！以后我王胡子这条命就是您的！”
风妄扶起他：“先去南营。赵虎，你带五十人绕到后山放火。李忠，你去联系张继关，让他准备接应。”
“那你呢？”赵虎急问。
风妄望向南营方向，眼中燃起战意：“我去会会那个周魁。”
南营辕门前，果然已经戒严。副将周魁是个铁塔般的汉子，正在营门前咆哮：“都听好了！王胡子勾结流寇，已经伏诛！现在营中由我周魁了算！”
营中将士面面相觑，几个老将想要反驳，却被周魁的亲兵按住。
“谁王胡子死了？”
风妄单人独骑，缓缓走出树林。夕阳在他身后拉出长长的影子，那张年轻的脸庞在暮色中格外坚毅。
周魁先是一愣，随即大笑：“哪来的毛头子？滚！”
风妄不答，突然策马前冲！在距辕门百步时张弓搭箭，一箭射断营门旗杆！
“轰隆”一声，写着“王”字的大旗应声倒下。在众人惊骇的目光中，风妄第二箭已至，精准地射穿周魁的头盔，将他钉在营门上！
“还有谁不服？”风妄勒住战马，声音不大，却传遍全场。
周魁吓得脸色惨白，哆哆嗦嗦地喊：“放、放箭！”
但营中将士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竟无一人动手。这时后山突然火光冲，喊杀声四起。赵虎粗犷的嗓音隔着山头传来：“风老大！后山搞定！”
与此同时，南面烟尘滚滚，张继关的援军如期而至。李忠一马当先，高举令旗：“刘首领有令！南营将士皆是我潼山兄弟，既往不咎！”
周魁见大势已去，瘫软在地。
当晚，南营校场燃起熊熊篝火。风妄站在点将台上，目光扫过台下三千将士：
“我知道，你们很多人不服我。一个外来人，凭什么统领南营？”
他猛地抽出柴刀，刀锋直指北方：“就凭我能带你们活下去！能带你们夺回被抢的粮草！能带你们在这乱世杀出一条血路！”
台下渐渐安静下来。
“愿意跟我风妄的，留下！不愿意的，现在就可以走，我绝不为难！”
短暂的沉默后，一个老兵突然单膝跪地：“愿随风将军！”
紧接着，第二个、第三个......最后整个校场跪倒一片：“愿随风将军！”
声浪震，连远在主寨的刘启秀都听得清清楚楚。他站在窗前，望着南营方向的火光，对身后的诸葛青云叹道：“这年轻人，不简单啊。”
诸葛青云轻摇羽扇：“主公，该下决心了。韩德才狼子野心，王胡子不堪大用，如今这风妄......”
刘启秀沉默良久，终于点头：“明日升帐，我要见见这个风妄。”
而此时的风妄，正在营中查看灰隼给的地图。那个被圈出的地点，赫然是——听风镇旧址。
“该回去看看了。”他轻声自语，指尖在故乡的名字上轻轻摩挲。
窗外，一轮明月高悬。新的征程，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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