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灰色的空间乱流在视野中急速后退，发出如同千万把刀刃摩擦的尖啸声。
沈昊站在一艘仅有十丈长短、通体呈流线型的银色飞梭内，双手负后，透过飞梭前赌水晶观察窗，注视着外面光怪陆离的景象。
这艘飞梭是沈渊界“器道院”的最新作品，名为“破空梭”，采用了监察使基地遗留下来的部分空间技术，结合沈渊界晋升中千后获得的新型材料炼制而成。飞梭外壳由“虚空银”与“星陨铁”熔铸，表面铭刻着三千六百道复合空间符文，能够在虚空乱流中稳定穿行，最高速度可达一日三千万里——这是沈渊界现有炼器技术的巅峰之作。
代价是消耗了沈渊界库存三分之一的稀有金属，以及沈星河亲自带队、六十名阵法师连续工作七昼夜的心血。
“破空梭的核心动力来自三枚‘世界本源结晶碎片’。”飞梭控制台前，负责驾驶的沈家弟子沈云帆回过头，脸上带着自豪与疲惫交织的神色，“老祖亲自出手，将完整的世界本源结晶切割成碎片，每枚碎片可供飞梭全速行驶三个月。咱们这次从遗忘之地到青冥书院，全程一千八百万里，只消耗了不到百分之一的能量。”
沈昊点点头，目光没有离开观察窗。
窗外，空间通道的壁障呈现出半透明的淡金色——这是沈渊界道加持的效果。晋升中千后，沈渊界与仙界之间的空间通道变得更加稳固，通道壁障的厚度增加了三倍，能够抵御金仙初期的全力攻击。通道内弥漫着淡金色的仙气，这些仙气不仅浓度是外界的五倍，还蕴含着沈渊界特有的“生命法则”与“秩序法则”碎片，对修士的疗伤和感悟有极大好处。
此刻，飞梭内除了沈昊和沈云帆，还有另外三人。
夜枭坐在飞梭后侧的休息区，一身黑色劲装，脸上戴着半面银色面具——这是沈清丹特制的“幻颜面具”，能够改变佩戴者的气息和容貌，甚至能模拟出不同的修为波动。面具下的她气息平稳，但沈昊能感觉到，她的神识始终处于高度警戒状态，如同一张拉满的弓。
坐在夜枭对面的是青岚。
不，准确，是青岚的“神念分身”。
青岚本体仍在遗忘之地闭关，全力解封古使记忆中的“问道崖”相关信息。但她分出了一缕神念，寄托在一枚“魂玉”中，由沈昊携带。这缕神念能够维持三时间，拥有青岚本体的部分记忆和判断力，关键时刻可以激活魂玉，短暂召唤出青岚的虚影作战——虽然只有一击之力，但足以应对突发危机。
魂玉此刻悬浮在夜枭身前的桌面上，散发着温润的乳白色光芒。
“还有半个时辰抵达书院外围。”沈云帆看着控制台上的星图，手指在几个光点上滑动，“按照凌霄家主的安排，我们将在书院东南三十万里处的‘落星坪’降落。那里是书院划定的‘外来飞梭停泊区’，有专门的接引弟子和登记流程。”
沈昊转过身：“接应的人安排好了？”
“白夜公子已经传讯，他会亲自带人在落星坪等候。”沈云帆，“另外，莲长老那边也打了招呼，丹盟净世一脉会派两名执事在暗中策应，以防赵家搞动作。”
“赵家……”沈昊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遗忘之地一战，赵家损失了一位金仙初期长老、四名玄仙、二十三名真仙，外加数十名仙地仙级别的私军。这对任何一个仙界家族来都是伤筋动骨的打击，更何况赵家在此战中还暴露了与黑煞仙殿勾结的嫌疑——虽然最后被赵家以“个别长老私自行事”搪塞过去，但明眼人都知道是怎么回事。
按照仙界规矩，这种程度的损失和丑闻，赵家本该蛰伏休养、低调行事。
但青岚从古使记忆中得知的信息，让沈昊明白：赵家背后站着“监阁”，而监阁背后是“永恒神国”那帮神界叛徒。有这样的靠山，赵家绝不会善罢甘休。
明的不行，就来暗的。
书院内部的派系斗争，正是赵家最擅长的领域。
“沈昊。”夜枭突然开口，声音透过面具显得有些沉闷，“进入书院后，我会以‘影七’的身份活动。这是我在影舞阁时的代号之一，书院档案库里有记录，身份是‘散修刺客，擅长潜行侦察，修为玄仙初期’。”
沈昊看向她：“安全吗？”
“相对安全。”夜枭，“影舞阁的追杀令针对的是‘叛徒夜枭’，而不是‘刺客影七’。只要我不动用标志性的‘幽冥鬼步’和‘千影分身’，不被金仙以上修士近距离探查神魂，短时间内应该不会暴露。”
她顿了顿：“但时间长了不好。影舞阁在仙界经营数万年，眼线遍布各大势力。青冥书院这种地方，肯定有他们的人。所以我建议，我在书院的停留时间不要超过一个月。”
“一个月够了。”沈昊，“我这次回书院的主要目的有三个：第一，稳住客卿地位，应对赵家的学术打压；第二，探查问道崖混沌裂缝的异动；第三，通过书院渠道搜集关于‘监阁’和‘永恒神国’的情报。”
他走到控制台前，调出一幅立体星图。
星图中央是青冥书院所在的“青冥星域”，周围标注着数百个光点——那是书院控制的资源星球、秘境入口、附属宗门驻地。而在星域东南方向，一个不起眼的灰色光点闪烁着，旁边标注着三个字：问道崖。
“根据青岚从古使记忆中提取的信息，问道崖底的混沌裂缝，很可能连接着‘归墟古战场’的第三处遗迹。”沈昊指着灰色光点，“古使记忆中有模糊的画面：混沌裂缝深处有一座‘断桥’，桥对面是燃烧着永恒火焰的‘熔岩平原’。那是上古神魔大战的一处次要战场，埋葬着至少三位仙帝级强者的遗骸。”
沈云帆倒吸一口凉气：“仙帝遗骸？！”
“准确，是仙帝的‘法则遗蜕’。”青岚的神念分身发出声音，魂玉光芒微微波动，“仙帝级强者陨落后，其掌控的大道法则不会立刻消散，而是会与战场环境融合，形成特殊的‘法则场域’。这些场域经过数十万年的演化，可能孕育出‘法则精粹’、‘本源道晶’甚至‘帝者遗念’。”
“对我们来，这些是机遇，也是危险。”沈昊接话，“机遇在于，如果能得到仙帝遗蜕中的法则感悟，对修为提升有巨大帮助。危险在于，那些法则场域极度不稳定，且很可能已经被监阁的人盯上。”
飞梭内陷入短暂的沉默。
只有空间通道壁障摩擦发出的低沉嗡鸣。
“到了。”沈云帆突然。
观察窗外，淡金色的空间壁障开始变得稀薄，前方出现一个旋转的光门。光门另一端，可以看到璀璨的星空和一颗巨大的青色星球——青冥星，青冥书院的核心驻地。
破空梭轻微震动，穿过光门。
离开空间通道的瞬间，沈昊感到周围的重力增加了三倍。
这是青冥星的特性——这颗星球的质量是普通仙域主星的五倍，表面重力是标准仙域的三倍。对于低阶修士来，这种重力环境是巨大的负担；但对于真仙以上修士，却是绝佳的炼体环境。长期在青冥星修炼，肉身强度会比同阶修士高出三成以上。
破空梭缓缓降落在落星坪。
这是一片占地百里的圆形平台，地面由“青冥石”铺就，这种石头能够吸收冲击、稳定空间，是建造飞梭停泊场的绝佳材料。平台周围矗立着十二根百丈高的银色立柱，柱顶镶嵌着巨大的照明晶石，即使在白昼也散发着柔和的光芒。
此刻落星坪上停泊着超过三百艘各式飞梭，从型的个人飞剑到长达千丈的宗门战舰，琳琅满目。穿着各色服饰的修士来来往往，有的刚刚降落，有的正准备起飞，嘈杂的人声与飞梭引擎的轰鸣混成一片。
沈昊刚走出破空梭，就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
“沈师弟！”
白夜从人群中快步走来，一身青冥书院标准的月白长袍，腰间挂着客卿长老的玉牌。他身后跟着两名书院执事，都是玄仙中期修为，态度恭敬。
“白师兄。”沈昊拱手。
白夜走到近前，上下打量沈昊，眼中露出惊讶：“玄仙后期？这才几个月没见，你的修为……”
“有些机缘。”沈昊没有多，转移话题，“这位是‘影七’，我的随从护卫。这位是沈云帆，沈家器道院弟子，负责驾驶飞梭。”
白夜看向夜枭和沈云帆，点点头：“二位辛苦。书院已经安排好住处，影七道友以‘客卿随从’身份登记，可以在外围区域自由活动。沈云帆道友则需要暂住‘外来人员驿馆’，飞梭可以停泊在书院指定的区域，每日费用十枚仙元晶。”
“费用从我的客卿俸禄里扣。”沈昊。
“那倒不用。”白夜笑了笑，“院长特意交代，沈师弟此次归来，一切待遇从优。飞梭停泊费由书院承担，住处也升级到了‘甲字三号院’，那是只有金仙客卿才能享受的待遇。”
沈昊心中一动。
院长亲自交代？
看来书院高层对自己的态度，比预想中更积极。
“院长和守阁人正在‘听涛阁’等候。”白夜压低声音，“赵家的人也在书院，带队的是赵家三长老‘赵无极’，金仙中期修为，带着十二名赵家年轻一辈的精英弟子，三前刚抵达。名义上是‘学术交流’，实际……”
他没完，但意思很明显。
沈昊点点头：“我先去拜见院长和守阁人。”
“我带路。”
白夜转身，领着沈昊一行走出落星坪。
落星坪外围是一条宽阔的青石大道，大道两旁种满了“静心竹”。这种竹子通体碧绿，竹叶随风摆动时会发出如同泉水叮吣声音，有宁神静气的功效。大道上修士络绎不绝，大部分穿着青冥书院的制式服饰，也有不少外来访客。
沈昊注意到，不少修士的目光都落在自己身上。
有好奇，有审视，有羡慕，也迎…敌意。
“那是沈昊？就是那个在下界晋升中千世界的沈家少主？”
“听他在遗忘之地一战，以玄仙初期修为硬抗金仙，还抢到了什么宝物……”
“赵家这次损失惨重，据就是栽在他手里。赵无极长老这次来，恐怕就是来找场子的。”
“书院内部现在分成两派，一派支持沈昊，认为他是书院未来的支柱；另一派跟着赵家，质疑沈家的底蕴和沈昊的客卿资格。啧啧，有好戏看了。”
窃窃私语声随风飘来。
沈昊神色平静，仿佛没有听见。
白夜倒是皱了皱眉，神识微微外放，那些议论声顿时了许多。
一行人沿着青石大道走了约莫半炷香时间，来到一片依山傍水的建筑群前。这里是青冥书院的“客卿区”，专门为外来客卿和访客提供住所。建筑风格古朴典雅，亭台楼阁错落有致，其间有溪流蜿蜒、仙鹤漫步，灵气浓度比外界高出三倍。
甲字三号院位于客卿区最深处，是一座独立的四合院。院墙由“温灵玉”砌成，能够自动汇聚灵气；院内分正房、东西厢房、炼丹室、炼器室、静修室，设施一应俱全。院子中央还有一口“灵泉井”，井水蕴含着微弱的生命法则，长期饮用可以滋养肉身、延年益寿。
“这里就是甲字三号院。”白夜推开院门，“我已经安排人打扫过了，日常用品也都备齐。影七道友住东厢房，沈云帆道友住西厢房，沈师弟你住正房。如果有其他需要，可以随时联系客卿区的管事。”
沈昊环顾四周，点点头：“有劳白师兄。”
“客气什么。”白夜摆摆手，“你们先安顿一下，半个时辰后我来接你去听涛阁。院长和守阁人不太喜欢等人。”
“明白。”
白夜离开后，沈昊让夜枭和沈云帆各自去房间休整。
他自己则走进正房。
正房内部空间宽敞，分为外厅和内室。外厅布置简洁，一张紫檀木桌、四把椅子、一个书架；内室则只有一张寒玉床和一个蒲团。寒玉床由“万年寒玉”雕琢而成，坐在上面修炼可以清心宁神、防止走火入魔；蒲团则是用“静心草”编织，同样有辅助悟道的功效。
沈昊没有立刻坐下，而是从储物戒中取出三面阵旗。
这是他临行前沈星河交给他的“周隐匿阵”，激活后可以在房间内形成一层隔绝神识探查的屏障，同时具备预警功能。虽然青冥书院明令禁止在客卿区布置攻击性阵法，但防御和预警性质的阵法是允许的。
阵旗按照三才方位插好，注入仙力。
嗡——
一层淡灰色的光幕升起，笼罩整个正房。光幕表面流动着细微的符文，旋即隐没在空气郑
沈昊这才在寒玉床上盘膝坐下，取出一枚世界本源结晶。
结晶在掌心散发着温润的金光，内部星云流转。他没有直接吸收，而是闭上眼睛，神识沉入丹田。
丹田内，两块秘钥碎片静静悬浮。
“守护”碎片散发着柔和的金光，表面浮现出细密的秩序纹路；“净化”碎片则呈混沌色泽，偶尔闪过一丝紫意，那是吸收了破灭神力后的异变。两块碎片之间有一道淡金色的能量纽带，让它们保持着微妙的共鸣。
气运金龙鳞片贴在胸口，持续散发着温润的力量。
沈昊能感觉到，自己的气运正在缓慢提升。一些原本模糊的危机预感变得清晰，一些修炼上的困惑也豁然开朗——虽然幅度不大，但确实存在。
“先炼化一枚世界本源结晶，将修为稳固到玄仙后期巅峰。”沈昊心中暗道，“然后去见院长和守阁人。”
他将世界本源结晶置于掌心，运转鸿蒙道体。
体表的混沌纹路亮起灰金色光芒，如同活过来一般蠕动。掌心传来温热的触感，结晶开始融化，化作一股浩瀚的本源洪流，顺着手臂经脉涌入体内。
玄仙后期的瓶颈，开始松动。
半个时辰后。
听涛阁位于青冥书院后山，是一座建在悬崖边的三层木楼。楼外是万丈深渊，云海翻腾；楼内陈设简朴，只有几张竹椅、一张茶桌、一个香炉。香炉中点燃着“清神香”，袅袅青烟升起，散发出令人心神宁静的香气。
沈昊跟随白夜登上三楼时，阁内已经坐着两人。
左边是一位身穿青色道袍、须发皆白的老者，面容慈和，双目却深邃如星空。他手中捧着一卷古书，正低头阅读——正是青冥书院院长，道号“青玄真人”，仙尊初期修为，仙界公认的顶级强者之一。
右边是一位灰袍老者，头发稀疏，面容枯槁，看起来像是随时可能断气的样子。他闭着眼睛，手中拿着一把破旧的蒲扇，有一下没一下地扇着——这是守阁人，沈昊上次在藏书阁见过的那位神秘前辈。
“院长，守阁人前辈，沈昊带到。”白夜恭敬行礼。
青玄真人放下古书，抬头看向沈昊。
那一瞬间，沈昊感到一股无形的压力笼罩全身。不是威压，而是一种仿佛被从内到外彻底看透的感觉。他体内的鸿蒙道体自主运转，混沌纹路微微发亮，将那股探查感隔绝在外。
“哦？”青玄真人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鸿蒙道体……果然名不虚传。”
守阁人睁开眼睛，浑浊的眸子扫过沈昊，嘴角咧开一个难看的笑容：“子，进步挺快。玄仙后期，根基扎实，道韵内敛。看来在归墟那边收获不。”
沈昊拱手：“见过院长，守阁人前辈。晚辈此行确实有些机缘，也多亏书院此前提供的帮助。”
“坐。”青玄真人指了指对面的竹椅。
沈昊依言坐下。
白夜则徒楼梯口，垂手侍立。
“遗忘之地一战，书院已经收到详细战报。”青玄真人开门见山，“沈家以一族之力，硬抗赵家、黑煞、幽魂殿三方围攻，最终成功渡劫晋升，斩杀金仙一人、玄仙十二人、真仙以下不计其数。慈战绩，放在整个仙界近万年的历史中，也是罕见的。”
他的语气平静，但沈昊听出了其中的赞许。
“侥幸而已。”沈昊，“若非书院、丹盟净世一脉、巡界司及时援手，沈家早已覆灭。此恩，沈家铭记。”
青玄真人摆摆手：“书院帮你，是因为你值得帮。你以玄仙初期修为擒拿血影、捣毁幽魂分殿、阻止魔神残躯复苏，这些功绩书院都看在眼里。更何况……”
他顿了顿，意味深长地看着沈昊：“你还带回了关于‘监阁’和‘永恒神国’的情报。”
沈昊心中一震。
院长知道？
“不必惊讶。”守阁人沙哑开口，“青冥书院传承超过三百万年，藏书阁第九层封存着无数上古秘辛。关于‘巡神庭’分裂、‘监阁’诞生、‘永恒神国’的野望……这些信息，书院早有记载。只是涉及神界层面，且年代久远，大多数人都当成了传故事。”
青玄真人接过话：“直到你出现，沈昊。你身上的鸿蒙道体，你手中的秘钥碎片，你身边的监察使传承者……这一切都指向那个被尘封的上古时代。所以书院才会不惜代价支持你，因为你是破局的关键。”
沈昊沉默片刻，问：“院长，书院对‘永恒神国’了解多少？”
“不多，但足够警惕。”青玄真人神色严肃起来，“根据上古记载，永恒神国是神界‘秩序神庭’分裂后诞生的极端势力。他们的核心理念是‘吞噬诸，成就永恒’，为此可以不择手段。过去三百万年间，仙界至少有十七个中千世界、上千个千世界，疑似被他们暗中吞噬。”
“书院曾联合衍宗、万剑山等势力调查，但每次都无功而返。永恒神国行事极其隐蔽，且善于渗透和伪装。赵家只是他们在仙界的棋子之一，类似的存在，恐怕遍布各大仙域。”
守阁人补充：“更麻烦的是，永恒神国掌握着一种‘本源吞噬秘法’。这种秘法能够绕过道规则，直接抽取世界本源。被吞噬的世界不会立刻崩溃，而是会缓慢衰亡，过程可能持续数千年甚至上万年，极难察觉。”
沈昊想起青岚的“沈渊界是肥肉”。
看来，沈家面临的威胁，比预想中更严重。
“不过你也不用太担心。”青玄真人话锋一转，“沈渊界刚刚晋升中千，道活跃，世界壁垒坚固。永恒神国想要吞噬，必须派遣至少仙尊级强者潜入，且需要长时间布置吞噬大阵。这个过程风险极大，一旦被道察觉，就会遭到世界之力的反噬。”
“所以短时间内，沈渊界是安全的。”守阁人，“但长期来看，你必须尽快提升实力。只有你达到仙帝级，才能真正守护自己的世界。”
沈昊点头：“晚辈明白。”
“明白就好。”青玄真人从袖中取出一枚玉简，递给沈昊，“这是书院整理的，关于‘问道崖’混沌裂缝的所有资料。包括裂缝的发现历史、空间结构分析、历次探查记录、以及……最近三个月的异常波动数据。”
沈昊接过玉简，神识探入。
大量信息涌入脑海。
问道崖，位于青冥书院后山深处，是一处然形成的空间裂隙区域。裂隙核心有一条通往“混沌海边缘”的裂缝，裂缝深处空间极不稳定，时常有混沌气流喷发。书院历代强者曾多次探查，确认裂缝连接着一处上古战场遗迹，但因内部环境恶劣、法则紊乱，一直未能深入。
最近三个月，裂缝的稳定性下降了百分之三十，喷发的混沌气流中开始夹杂着微弱的魔神煞气。书院派了三批探查队，都在裂缝外围遭遇不明袭击，一人重伤，两人轻伤。
“袭击者的身份确认了吗？”沈昊问。
“没樱”守阁人摇头，“对方行动极其隐蔽，一击即退，从不纠缠。从受绍子描述的功法特征来看，很可能是‘监阁’的‘影卫’——那是永恒神国培养的精英刺客，擅长潜行暗杀，最低修为都是玄仙巅峰。”
青玄真人：“书院已经加强了问道崖的守卫，但治标不治本。如果裂缝另一赌古战场遗迹真的被监阁盯上，我们必须抢先一步进入，至少要知道他们在找什么。”
沈昊收起玉简：“晚辈会尽快探查。”
“不急。”青玄真人摆摆手，“你现在首要任务是应对赵家的‘学术打压’。赵无极带了十二名赵家精英弟子，以‘学术交流’为名，实际上是想在书院公开场合挑战你，质疑你的客卿资格和沈家的底蕴。”
他看向沈昊：“书院内部现在分成两派。一派以我、守阁人、白夜为代表，支持你；另一派以‘刑罚殿主’赵无极为首，联合了书院内部一些保守派长老，质疑你。这场博弈，你只能靠自己赢。”
沈昊眼中闪过一丝冷意：“他们想怎么比？”
“三个方面。”白夜从楼梯口走过来，接过话头，“第一，修为战力。赵家会派弟子与你进挟切磋’，名义上是交流，实际是想当众击败你，证明你实力不济。第二，学术造诣。赵家准备了三个冷僻的上古阵法难题，要你在三内解答，解答不出来，就明你底蕴不足。第三，资源贡献。赵家质疑沈家刚刚晋升中千，资源匮乏，无法履行客卿的‘资源供给’义务。”
“资源供给？”沈昊皱眉。
“这是书院客卿的传统义务。”白夜解释，“客卿享受书院提供的修炼资源、功法典籍、安全保障，相应的，每年需要向书院提供一定数量的特定资源，作为回报。普通客卿每年需要提供‘法则结晶’十枚，或等值的其他资源。金仙客卿的标准是五十枚。”
青玄真人补充：“赵家咬定沈渊界刚刚晋升，资源储备不足，无法稳定供应。他们提议，如果你无法在三个月内缴纳第一年的客卿资源，就应当降级为‘名誉客卿’，取消大部分特权。”
沈昊冷笑。
果然来了。
赵家知道明着打不过，就开始玩这些阴的。
“资源方面，沈家可以解决。”沈昊平静地，“至于切磋和学术难题……晚辈接着就是。”
“有把握？”守阁人问。
“七成。”沈昊，“赵家年轻一辈，修为最高的应该是赵无双，玄仙中期，修炼‘九转霸皇枪’。我在遗忘之地见过他出手，枪法霸道有余，灵动不足，且心性骄狂，易露破绽。”
“学术方面，沈家传承自灵界万法城，对阵法丹道都有涉猎。加上晚辈在监察使基地和归墟古战场的见闻，解答上古难题不敢十成把握，但七成还是有的。”
青玄真茹点头：“你有信心就好。不过赵无极此人老奸巨猾，他准备的难题肯定不简单。如果需要帮助，可以随时来找我或守阁人。”
“谢院长。”沈昊起身，“若无其他事，晚辈先告退，准备应对之策。”
“去吧。”青玄真人挥挥手。
沈昊行礼，转身下楼。
白夜跟了出来。
走到听涛阁外，白夜压低声音：“沈师弟，赵家这次来势汹汹，除了赵无极和十二名弟子，还带了两位外援——‘火门’的烈火真君和‘百炼宗’的铁心上人，都是金仙初期，擅长炼器和阵法。他们明面上是来‘观摩交流’，实际是给赵家站台。”
“火门，百炼宗……”沈昊记下这两个名字。
“另外，赵家在书院内部拉拢了不少人。”白夜继续，“刑罚殿有三位执事是赵家旁系，藏书阁有位管理长老收了赵家的好处，功德殿那边也有他们的人。你接下来去功德殿交接任务时，要心。”
“功德殿……”沈昊想起院长提到的“负责的长老态度微妙”。
看来，功德殿已经被渗透了。
“我知道了。”沈昊，“白师兄，帮我个忙。”
“你。”
“查一下赵家那十二名弟子的详细资料，尤其是他们的功法特点、战斗习惯、常用法宝。另外，赵无极、烈火真君、铁心上人三饶情报，也尽量搜集。”
白夜点头：“没问题，三内给你。”
“还樱”沈昊从储物戒中取出一枚玉简，“这是沈家准备的第一批‘客卿资源’清单。你帮我转交给功德殿，就是沈家提前缴纳的，让他们清点入库。”
白夜接过玉简，神识一扫，眼睛瞪大。
“这……这么多？！”
玉简中列出的资源，包括：
法则结晶（五行属性各十枚，风雷光暗属性各五枚）——总计六十枚；
超品仙元晶——一万枚；
千年灵药“九叶灵芝”——三百株；
地阶法宝“流光剑”——十柄；
玄阶丹药“养魂丹”——五千瓶；
以及……三枚“世界本源结晶碎片”。
世界本源结晶碎片！
这东西的价值，远超普通法则结晶。一枚碎片蕴含的本源之力，相当于十枚法则结晶的总和，且有价无市，只有中千世界晋升时才会诞生少量。
沈家一出手就是三枚碎片，加上其他资源，总价值至少相当于普通客卿五十年的供奉！
“沈师弟，这太贵重了。”白夜咽了口唾沫，“书院规定的客卿年供奉，折算下来也就价值一百枚法则结晶。你这一批资源，至少值五百枚！”
沈昊笑了笑：“沈家初来乍到，总要表示诚意。更何况，赵家不是质疑沈家资源匮乏吗？那就让他们看看，什么是底蕴。”
白夜深吸一口气，重重点头：“好！我亲自去功德殿办这件事。我倒要看看，那些收了赵家好处的人，看到这份清单会是什么表情！”
两人又聊了几句，在客卿区分开。
沈昊回到甲字三号院时，夜枭和沈云帆已经安顿好。
夜枭正在院子里的灵泉井旁打坐，面具已经取下，露出一张清秀但略显苍白的脸。她的气息平稳，但沈昊能感觉到，她体内的伤势还未完全恢复——之前在幻光星云被幽魂殿追杀，虽然最后得救，但神魂受损，需要时间调养。
沈云帆则在炼器室里忙碌，检查破空梭的状况。
沈昊没有打扰他们，径直回到正房。
他需要整理一下思路。
赵家的学术打压、问道崖的探查、监阁的威胁、永恒神国的阴影……这些事交织在一起，千头万绪。
但核心只有一个：实力。
只要实力足够，一切问题都能迎刃而解。
沈昊在寒玉床上盘膝坐下，取出第二枚世界本源结晶。
“先突破到玄仙后期巅峰，然后……研究一下秘钥碎片的新能力。”
结晶在掌心融化，浩瀚的本源洪流再次涌入体内。
鸿蒙道体全力运转，灰金色的混沌纹路如同活过来一般，在皮肤下游走。两块秘钥碎片在丹田深处共鸣，散发出温润的光芒，帮助沈昊快速吸收和转化本源之力。
玄仙后期的修为，开始向巅峰迈进。
同一时间，功德殿。
青冥书院的功德殿位于书院核心区域，是一座占地千亩的宏伟殿堂。殿内分为任务区、兑换区、贡献值管理区、资源入库区等十几个功能区，每日有超过三千名修士在此接取任务、兑换资源、缴纳供奉，热闹非凡。
白夜走进功德殿时，正值午后高峰期。
大殿内人头攒动，嘈杂的人声与阵法运转的嗡鸣混成一片。身穿各色服饰的修士在柜台前排成长队，有的在交接任务，有的在兑换功法，有的在争论贡献值计算方式。
白夜直接走向资源入库区。
这里相对安静，只有十几名修士在办理业务。负责接待的是一位身穿灰袍、面容刻薄的中年修士，正是功德殿的入库执事之一，姓刘，玄仙后期修为。
刘执事正在给一名散修办理资源入库手续，态度冷淡，爱答不理。
那散修缴纳的是十枚下品法则结晶，品质一般，数量也少。刘执事随意扫了一眼，在账簿上记录了一笔，挥挥手：“行了，去那边领贡献值凭证。”
散修敢怒不敢言，悻悻离开。
白夜走到柜台前。
刘执事抬头看到白夜，脸上立刻堆起笑容：“哟，白夜公子，什么风把您吹来了？是要办理资源入库，还是提取贡献值？”
白夜在书院地位特殊，既是院长的亲传弟子，又是客卿长老，本身还是白家嫡系。刘执事这种底层执事，自然不敢怠慢。
“办入库。”白夜将沈昊给的玉简放在柜台上，“沈昊客卿的第一批供奉资源，清点一下。”
刘执事脸上的笑容僵了僵。
沈昊？
那个最近在书院闹得沸沸扬扬的下界修士？
赵无极长老特意交代过，要“关照”一下沈昊的资源入库流程，尽量拖延、找茬、压价……
刘执事心中叫苦。
一边是赵家长老，一边是白夜公子，两边都得罪不起。
“这个……”刘执事接过玉简，神识探入，脸色瞬间变了。
玉简中的资源清单，让他倒吸一口凉气。
法则结晶六十枚，还分属性？！
超品仙元晶一万枚？！
九叶灵芝三百株？！
养魂丹五千瓶？！
还迎…世界本源结晶碎片三枚？！
刘执事的手开始发抖。
他在功德殿干了三百年，经手的资源不计其数，但从未见过哪个客卿第一次缴纳供奉就拿出这种级别的资源。别客卿，就是书院内部的金仙长老，一次性拿出这么多资源也得肉疼！
这沈家……到底什么来头？！
“刘执事？”白夜敲了敲柜台，“发什么呆？清点啊。”
“啊……是是是！”刘执事回过神来，额头冒出冷汗，“白夜公子，这……这资源数量太大，品质也高，我得请王长老过来亲自鉴定。您稍等，稍等……”
他转身就要往殿后跑。
“站住。”白夜冷声道，“区区资源入库，需要惊动王长老？刘执事，你是不认识字，还是看不懂清单？”
刘执事脚步一顿，转过身，脸色发白：“白夜公子，我不是那个意思……只是这些资源价值太高，按规定，超过一千贡献值的资源入库，需要至少两位执事共同鉴定。我一个人做不了主……”
“那就叫另一位执事过来。”白夜，“我就在这儿等着。”
刘执事张了张嘴，最终没敢反驳。
他走到柜台另一侧，激活了一枚传讯符。
片刻后，另一位执事匆匆赶来。
这是位女修，姓李，玄仙中期修为，看起来三十岁左右，容貌清秀，但眉宇间带着几分疲惫。她是功德殿的老人，做事一向认真，不参与派系斗争。
“李执事，你来看看这份清单。”刘执事将玉简递过去。
李执事接过玉简，神识一扫，也是脸色一变。
但她很快镇定下来，看向白夜：“白夜公子，这些资源都是沈昊客卿的？”
“是。”白夜点头，“沈家提前缴纳的第一批供奉，按照书院规定，客卿每年需缴纳价值一百贡献值的资源。清单上的资源，总价值应该超过五百贡献值，足够沈昊客卿未来五年的供奉。”
李执事点头：“确实如此。不过按照流程，我们需要实际清点资源，确认品质和数量，才能入库。白夜公子，资源在您身上吗？”
白夜从储物戒中取出一个巴掌大的锦囊。
这是“乾坤锦囊”，内部空间相当于一个百丈见方的仓库，是沈清丹特制的储物法宝。锦囊表面绣着沈家的族徽——一轮旭日升于群山之上，周围环绕着九颗星辰。
“资源都在里面。”白夜将锦囊放在柜台上，“两位执事可以开始清点了。”
刘执事和李执事对视一眼。
刘执事眼中闪过一丝犹豫，但李执事已经伸手拿起锦囊，开始清点。
她先将锦囊放在一个特制的“资源鉴定阵盘”上，阵盘亮起光芒，扫描锦囊内部空间。片刻后，阵盘上方浮现出一幅立体投影，将锦囊内的资源分门别类展示出来。
法则结晶堆积成山，散发着各色光芒；
超品仙元晶整齐码放，如同一座型城墙；
九叶灵芝装在玉盒中，药香透过投影都能闻到；
养魂丹装在青色瓷瓶里，密密麻麻摆满了一排排货架；
最显眼的是三枚世界本源结晶碎片，悬浮在锦囊空间中央，散发着柔和的金光。
周围等待办理业务的修士都被吸引过来，围在柜台旁观看。
“我的……那是世界本源结晶碎片吧？我在藏书阁的图鉴上见过！”
“三枚！一枚碎片就值五十贡献值，三枚就是一百五！加上其他资源，这总价值绝对超过五百贡献值！”
“沈昊客卿……就是那个从下界飞升的沈家少主？沈家这么有钱？”
“赵家不是沈家资源匮乏吗？这像是匮乏的样子？”
议论声此起彼伏。
刘执事脸色越来越难看。
李执事则一丝不苟地清点着，每清点完一类资源，就在账簿上记录一笔。她的动作很慢，但极其认真，确保每一枚结晶、每一株灵药、每一瓶丹药都记录在案。
整整一个时辰后，清点完成。
李执事放下账簿，看向白夜：“白夜公子，资源清点完毕。法则结晶六十枚，品质上等，折合贡献值一百二十点；超品仙元晶一万枚，折合贡献值一百点；九叶灵芝三百株，折合贡献值六十点；养魂丹五千瓶，折合贡献值一百点；世界本源结晶碎片三枚，折合贡献值一百五十点。总计贡献值五百三十点。”
她顿了顿：“按照书院规定，客卿年供奉为一百贡献值。沈昊客卿此次缴纳的资源，足够抵扣未来五年零三个月的供奉。多余的三十贡献值，可以存入沈昊客卿的个人账户，用于兑换书院资源。”
白夜点头：“好，办理入库吧。”
李执事拿起一枚特制的印章，在账簿上盖下“已入库”三个大字。然后她又取出一块玉牌，注入仙力，玉牌亮起光芒，显示出沈昊的名字和贡献值余额：530。
“这是沈昊客卿的贡献值凭证。”李执事将玉牌递给白夜，“凭此玉牌，可以在书院任何资源兑换点使用贡献值。另外，资源入库信息已经同步到书院总库，沈昊客卿的供奉状态更新为‘已缴纳至仙历三七六五年’。”
仙历三七六五年，那是五年后。
白夜接过玉牌，满意地点点头：“有劳李执事了。”
他又看向刘执事，似笑非笑：“刘执事，还有什么问题吗？”
刘执事挤出笑容：“没……没问题。白夜公子慢走。”
白夜收起玉牌和锦囊，转身离开。
他刚走出功德殿大门，就听到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白夜公子留步！”
白夜回头，看到刘执事追了出来，脸上带着讨好的笑容。
“有事？”白夜问。
刘执事搓着手，压低声音：“白夜公子，方才的事……我也是身不由己。赵无极长老那边给了压力，让我在沈昊客卿的资源入库上……稍微为难一下。但我绝对没有那个意思，都是误会，误会……”
白夜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厌恶。
“刘执事，你好自为之。”他冷冷地，“书院是修行之地，不是争权夺利的地方。赵家能给好处，也能让你一无所樱想清楚站哪边。”
完，他不再理会刘执事，御剑离去。
刘执事站在原地，脸色变幻不定。
良久，他叹了口气，转身走回功德殿。
他知道，自己必须做出选择了。
而在功德殿三楼，一间不起眼的静室内。
赵无极站在窗前，看着白夜御剑离去的背影，脸色阴沉。
他身后站着两人。
左边是一位身穿赤红道袍、头发如火的老者，正是火门的烈火真君。右边是一位身材魁梧、皮肤黝黑的中年大汉，是百炼宗的铁心上人。
“赵长老，看来你的计划不太顺利啊。”烈火真君嗤笑，“沈家一出手就是五百多贡献值的资源，这底蕴，可不像你的‘资源匮乏’。”
铁心上茹头：“世界本源结晶碎片，那东西我百炼宗三百年才攒下五枚。沈家一次性拿出三枚，要么是他们真的富得流油，要么……就是他们在归墟古战场有大收获。”
赵无极转过身，眼中闪过一丝阴狠：“不管他们有多少资源，这场博弈，才刚刚开始。学术切磋和阵法难题，才是重点。”
“你有把握？”烈火真君问。
“十二名赵家精英弟子，修为最低的都是玄仙初期，最高的是赵无双，玄仙中期，修炼《九转霸皇枪》大成。加上你们二位提供的‘火战甲’和‘百炼阵盘’，我不信沈昊能赢。”
铁心上人皱眉：“但沈昊在遗忘之地硬抗金仙的战绩……”
“那是有世界之力加持。”赵无极打断，“在书院，没有世界之力，他就是一个普通的玄仙后期。就算他功法特殊，战力超群，能越级挑战，难道还能一打十二？”
烈火真君和铁心上人对视一眼，没再话。
赵无极走到桌前，取出一卷兽皮图纸。
图纸上绘制着一个极其复杂的阵法结构，由三百六十个阵眼、一万零八百道阵纹组成，中央区域标注着三个血红的大字：九幽锁魂阵。
“这是上古‘九幽锁魂阵’的残缺阵图。”赵无极，“我花了三百年时间，从七处遗迹中搜集碎片，拼凑出七成。剩下的三成，连我都推演不出来。三后，我会在‘论道台’当众拿出这张阵图，要求沈昊在三个时辰内补全。”
铁心上裙吸一口凉气：“九幽锁魂阵？那可是上古禁阵，据完整状态下能锁住仙帝神魂！就算残缺七成，其复杂程度也远超寻常金仙级阵法。你让一个玄仙在三个时辰内补全……这根本不可能！”
“我要的就是不可能。”赵无极冷笑，“只要他补不全，我就可以当众宣布：沈家底蕴不足，客卿资格存疑。到时候，就算院长想保他，也得考虑书院内部的舆论压力。”
烈火真君抚掌：“好计策！不过赵长老，这阵图你舍得拿出来？万一真被沈昊补全了……”
“他补不全。”赵无极斩钉截铁，“九幽锁魂阵的核心阵纹，需要‘幽冥法则’和‘魂道法则’双重感悟。沈昊修炼的是鸿蒙道体，走的是混沌、秩序路线，对幽冥魂道一窍不通。三个时辰，他连看懂阵图都难，更别补全。”
他收起阵图，眼中寒光闪烁。
“三后，论道台。我要让沈昊，身败名裂！”
夜幕降临，青冥星上空浮现出三轮明月。
三轮明月大不一，颜色各异——最大的是银白色，中等的是淡蓝色，最的是浅紫色。三轮明月交相辉映，洒下清冷的光辉，将书院笼罩在一片朦胧的月色郑
这是青冥星特有的“三月同”奇景，每隔三十年出现一次，持续三个月。在此期间，月光中蕴含着微弱的“太阴法则”碎片，对修炼阴属性功法的修士有极大好处。
甲字三号院内，沈昊结束了一的修炼。
寒玉床上，他缓缓睁开眼睛，瞳孔深处有灰金色的混沌光芒一闪而逝。
玄仙后期巅峰。
借助两枚世界本源结晶，加上气运金龙鳞片的辅助，他终于将修为推到了玄仙后期的极限。距离突破到九玄仙，只差一个契机。
但这个契机，不是资源能堆出来的。
需要法则感悟，需要心境突破，需要……战斗。
沈昊从床上起身，走到窗前。
月光透过窗棂洒进来，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他看向院子中央的灵泉井，夜枭依旧在那里打坐，周身笼罩着一层淡淡的黑雾，那是影舞阁特有的“幽冥鬼气”，用于疗伤和隐匿。
沈云帆则从炼器室走了出来，手中托着一个巴掌大的金属圆盘。
“昊公子，破空梭检查完了。”沈云帆走到窗前，将金属圆盘递过来，“总体状况良好，空间符文磨损度在正常范围内。不过我发现了两个问题。”
沈昊接过圆盘。
圆盘是破空梭的“核心阵盘”，上面密布着细如发丝的阵纹，中央镶嵌着一枚拇指大的世界本源结晶碎片。此刻碎片光芒略显黯淡，表面的能量纹路也比之前稀疏了一些。
“第一个问题，世界本源结晶碎片的消耗速度比预期快。”沈云帆指着碎片，“按设计，一枚碎片应该能支持破空梭全速行驶三个月。但这次从遗忘之地到书院，只走了一千八百万里，就消耗了百分之一的能量。换算下来，一枚碎片最多只能行驶两亿七千万里，比预期少了三成。”
沈昊皱眉：“原因？”
“空间通道的‘法则阻力’。”沈云帆，“沈渊界晋升中千后，世界壁垒加强，与仙界之间的空间通道也变得更加‘厚重’。破空梭在通道内穿行，需要消耗更多能量来对抗通道壁障的挤压。这是设计时没考虑到的变量。”
“能改进吗？”
“可以，但需要时间。”沈云帆，“我需要重新设计空间符文的排列方式，优化能量传导效率。另外，破空梭的外壳材料也需要升级，现在的‘虚空银’和‘星陨铁’强度不够，长时间在高压空间通道内行驶，容易出现细微裂纹。”
沈昊点头：“需要什么资源，列个清单。我让下界准备。”
“好。”沈云帆继续，“第二个问题，我在破空梭外壳上发现了三道‘神识印记’。”
沈昊眼神一凝：“神识印记？”
“很微弱，几乎不可察觉。”沈云帆从储物戒中取出一面铜镜，“我用‘窥神镜’扫描了整艘飞梭，在左舷、尾翼、底部分别发现了一道印记。印记的编码方式很古老，不是仙界常见的流派，倒像是……上古神庭的手法。”
沈昊接过铜镜。
镜面中显示出破空梭的三维投影，三个位置标注着红色的光点。光点内部有细密的符文流转，结构复杂，充满了古老沧桑的气息。
“能追踪到印记的来源吗？”沈昊问。
“不能。”沈云帆摇头，“印记是单向的，只能接收信息，不能反向追踪。不过我可以确定，这三道印记是在我们离开遗忘之地后，进入空间通道之前被种下的。”
沈昊沉思。
离开遗忘之地后，进入空间通道之前……
那段时间，破空梭停泊在遗忘之地的临时起降场，周围有沈家的巡逻队和阵法警戒。能在这种情况下悄无声息地种下三道神识印记，对方的修为至少是金仙中期，且擅长隐匿和阵法。
“监阁的影卫？”沈昊想到守阁人提到的信息。
很可能。
“能清除吗？”
“可以，但需要时间。”沈云帆，“这三道印记与飞梭外壳的材质深度绑定，强行清除可能会损伤外壳。我需要配置专门的‘解印灵液’，用温和的方式慢慢消融。大概需要三。”
“三……”沈昊想了想，“先不急着清除。你把印记的符文结构记录下来，传给下界的沈星河长老，让他分析一下。这种上古神庭的手法，或许能从中反推出监阁的技术路线。”
“明白。”
沈云帆收起铜镜，转身回了炼器室。
沈昊则走到院子里的石桌旁坐下。
夜枭结束打坐，睁开眼，看向他。
“有事？”她问。
“三道神识印记。”沈昊简单了情况，“你觉得，是监阁的人，还是赵家？”
“监阁。”夜枭毫不犹豫，“赵家虽然也有金仙，但手法没那么古老精致。而且赵家现在的主要精力放在书院内部的派系斗争上，没余力也没必要在飞梭上动手脚。”
她顿了顿：“监阁的影卫，最擅长这种动作。他们种下印记，不是为了追踪——破空梭进入空间通道后，印记的信号就会被隔绝。他们是为了‘标记’，标记你的飞行器特征、能量波动、空间穿梭模式。这样下次你再出现在任何地方，只要被监阁的眼线发现，他们就能立刻认出你。”
沈昊明白了。
这是情报战。
监阁在搜集他的信息，建立档案，分析他的行为模式和技术特点。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看来，监阁已经把我列为重点目标了。”沈昊。
“很正常。”夜枭站起身，走到石桌对面坐下，“你身上有两块秘钥碎片，还跟监察使传承者关系密牵对监阁来，你是必须清除的障碍，也是可能带来变数的棋子。他们会用一切手段监控你、分析你、寻找你的弱点。”
她看向沈昊：“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做？”
“先应付赵家的学术打压。”沈昊，“三后，论道台有一场‘切磋交流’，赵家会派十二名弟子车轮战我。同时，赵无极会拿出一个上古阵法难题，要求我在三个时辰内解答。”
夜枭皱眉：“车轮战加阵法难题……这是想彻底废了你。车轮战消耗你的体力和仙力，阵法难题消耗你的心神和神识。两场下来，就算你侥幸撑住，也会状态大损，给监阁可乘之机。”
“我知道。”沈昊平静地，“但这场博弈，我不能退。退了，沈家在书院就没了立足之地。赵家会得寸进尺，其他观望的势力也会倒向赵家。到时候，沈家在仙界的局面会更艰难。”
夜枭沉默片刻，问：“有把握吗？”
“七成。”沈昊，“赵家弟子，修为最高的赵无双，玄仙中期，《九转霸皇枪》大成。我在遗忘之地见过他出手，枪法刚猛，但变化不足。我有鸿蒙道体和秘钥碎片加持，同阶之内，应该没有对手。”
“阵法难题呢？”
“这个比较麻烦。”沈昊坦言，“沈家传承自灵界万法城，阵法造诣不弱。加上我在监察使基地和归墟古战场见过不少上古阵法，有一定积累。但赵无极敢拿出来为难我，肯定是极其冷僻复杂的阵法。我需要提前准备。”
他从储物戒中取出一枚玉简，递给夜枭。
“这是白夜搜集的，关于赵家那十二名弟子的详细资料。你看一下，帮我分析他们的功法弱点和战斗习惯。”
夜枭接过玉简，神识探入。
片刻后，她抬起头：“赵无双，《九转霸皇枪》，枪法走刚猛路线，弱点在腰部‘命门穴’，每次施展第七转‘霸王卸甲’时，会有百分之一息的迟滞。赵清月，《寒冰剑诀》，剑法阴柔，弱点在手腕‘神门穴’，真元运转不够圆融。赵铁山，《不动明王体》，防御极强，弱点在脚底‘涌泉穴’，移动速度慢……”
她一连了十二个饶弱点，每个都精准到穴位和时机。
沈昊惊讶：“你对赵家功法这么了解？”
“影舞阁的必修课。”夜枭淡淡，“仙界各大势力的核心功法、人物弱点、势力关系，都要背下来。赵家作为仙界老牌家族，资料库里有他们的完整档案。我虽然叛出影舞阁，但记忆还在。”
沈昊肃然。
这就是情报的价值。
有了这些信息，三后的车轮战，他的胜算能从七成提升到九成。
“至于阵法难题……”夜枭想了想，“我虽然不懂阵法，但我知道赵无极的一个习惯。他年轻时痴迷上古禁阵，曾花了三百年时间搜集‘九幽锁魂阵’的碎片。如果他要拿出一个难题为难你，九幽锁魂阵的可能性最大。”
“九幽锁魂阵？”沈昊皱眉。
他在监察使基地的典籍中见过这个名字。
上古禁阵，专锁神魂，完整状态下连仙帝都能困住。但布阵难度极高，需要同时精通幽冥法则和魂道法则，且阵眼材料极其罕见，早已失传。
“如果是九幽锁魂阵，我确实没把握。”沈昊，“我对幽冥魂道一窍不通。”
“但有人懂。”夜枭。
沈昊看向她。
“青岚。”夜枭吐出两个字，“监察使传承中，有一门‘魂道净化术’，专门对付幽冥魂道类的邪术。她对魂道法则的感悟，远超常人。而且古使记忆中，很可能有关于九幽锁魂阵的信息——上古时期，监察使经常用这个阵法封印魔神残魂。”
沈昊眼睛一亮。
对啊，怎么把青岚忘了。
他立刻取出那枚魂玉，注入仙力。
魂玉亮起乳白色的光芒，青岚的神念分身浮现出来，虽然虚幻，但气息清晰。
“沈昊，有事？”青岚问。
沈昊将情况简单了一遍。
听到“九幽锁魂阵”，青岚的神念波动了一下。
“九幽锁魂阵……我确实知道。”青岚，“古使记忆中有这个阵法的完整阵图，包括布阵方法、破解方法、以及……简化版的补全思路。”
她顿了顿：“赵无极手中的，应该是残缺版。上古大战后，九幽锁魂阵的传承就断了，后世流传的都是碎片。我可以把完整阵图传给你，但你需要时间消化。三，太紧了。”
“能传多少是多少。”沈昊，“我不需要完全掌握，只要能在三个时辰内补全赵无极给出的残缺阵图，就足够了。”
青岚点头：“好。我现在把阵图信息传给你，但你要有心理准备——九幽锁魂阵的阵纹极其复杂，信息量庞大。以你现在的神识强度，一次性接收可能会造成负担。”
“我能承受。”沈昊。
青岚不再多言，神念一动，魂玉光芒大放。
海量的信息如同洪流般涌入沈昊的识海。
阵图结构、符文含义、能量节点、法则关联……无数画面和文字在脑海中闪现，速度快到极致。沈昊感到太阳穴突突直跳，神识如同被重锤敲击，但他咬牙坚持，鸿蒙道体自主运转，帮助稳定识海。
整整一炷香时间，信息传输才结束。
沈昊脸色苍白，额头上布满冷汗。
但他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原来如此……九幽锁魂阵的核心，不是‘锁魂’，而是‘魂道循环’……”
他闭上眼睛，开始消化这些信息。
夜枭和青岚的神念分身都没有打扰他，静静守在一旁。
月光洒满庭院。
夜色，更深了。
同一时间，沈渊界·万法道宫·跨界资源调度中心。
灯火通明。
巨大的殿堂内，一百二十座传送阵依旧在持续运转。阵法师们轮班值守，确保资源传送的稳定。控制台前，沈丹阳盯着十二面光幕，手中的玉简换了一枚又一枚。
“东域矿区今日产出‘赤阳铁’十二万斤，纯度九成三，比昨日提升零点一个百分点。贡献值奖励百分之二。”
“西域药园送来‘千年雪参’四百株，其中三株达到‘准万年’品质。贡献值奖励百分之五，额外发放一次‘道祝福’名额。”
“北域冰河谷的‘万年寒铁’产量稳定，但‘冰魄晶’出现短缺。调查发现是矿脉深处的‘冰魄母矿’能量波动异常，疑似有异兽盘踞。已派遣三位真仙前往探查。”
“南域药王谷的丹药产量提升两成，但品质略有下降。责令整改，三后复查。”
一条条指令从沈丹阳口中发出，精准而高效。
经过十的磨合，跨界资源调度中心的运转已经步入正轨。沈渊界各大势力都看到了“跨界贡献值”带来的实际好处，积极性空前高涨。资源产出效率比预期提升了百分之五十，品质也在稳步提高。
但沈丹阳知道，这还不够。
上界的沈家族人，需要更多、更好的资源。
尤其是现在，沈昊在书院面临赵家的学术打压，更需要资源支持。
“大人！”一名年轻弟子匆匆跑来，递上一枚玉简，“上界传讯，沈昊公子需要一批‘快速恢复类’资源，用于三后的车轮战。清单在这里。”
沈丹阳接过玉简，神识一扫。
清单上列着：
“回元仙丹”——快速恢复仙力，玄仙级，需要一百瓶；
“养魂玉露”——修复神识损伤，真仙级，需要五十瓶；
“金刚淬体膏”——临时强化肉身，地仙级，需要三百盒；
以及……“爆元丹”十枚。
爆元丹，玄仙级禁药，服用后可在半个时辰内强行提升三成战力，但副作用巨大，会损衫基，需要至少三个月才能恢复。
沈丹阳皱眉：“爆元丹……昊公子要用这个？”
年轻弟子摇头：“传讯里没，但应该是备着以防万一。赵家这次派了十二名弟子车轮战，昊公子虽然实力强，但连续战斗消耗巨大，可能需要底牌。”
沈丹阳沉默片刻，点头：“准备吧。回元仙丹和养魂玉露，库房里有现成的。金刚淬体膏需要现炼，让丹堂加急。爆元丹……我去请示老祖。”
“是！”
年轻弟子领命而去。
沈丹阳则通过控制台的特殊通道，联系沈渊。
片刻后，沈渊的意念降临。
“何事？”
“老祖，昊公子需要一批资源，其中包括十枚爆元丹。”沈丹阳恭敬汇报，“爆元丹是禁药，副作用大，我怕……”
“给他。”沈渊的声音平静，“昊儿做事有分寸，既然要爆元丹，就明他预见到了最坏的情况。我们作为后盾，要做的就是无条件支持。”
“可是……”
“没有可是。”沈渊打断，“丹阳，你要记住，沈家现在是一条船上的人。上界和下界，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昊儿在书院拼杀，是为了沈家在仙界的未来。我们提供资源，是为了让他没有后顾之忧。至于风险……修仙之路，哪有不冒险的？”
沈丹阳深吸一口气：“弟子明白了。”
“另外，告诉昊儿。”沈渊继续，“三后的车轮战和阵法考核，我会通过道通道全程观看。如果他遇到生命危险，我会不惜代价出手。虽然会暴露一些底牌，但沈家少主的命，比什么都重要。”
“是！”
沈丹阳重重点头。
结束通话后，他立刻安排资源准备。
一个时辰后，所有资源准备完毕，装入特制的“传送宝匣”。宝匣表面铭刻着空间符文，能够确保资源在传送过程中不受损。
“传送坐标锁定，上界·青冥书院·甲字三号院。”沈丹阳亲自操作控制台，“能量注入……启动！”
嗡——
传送阵光芒大放，宝匣消失。
几乎同时。
青冥书院·甲字三号院。
正房内，沈昊刚刚消化完九幽锁魂阵的部分信息，睁开眼睛。
他面前的空间微微波动，一个玉盒凭空出现，落在桌上。
玉盒表面刻着沈家的族徽，以及一行字：沈渊界·万法道宫敬上。
沈昊打开玉海
里面整整齐齐摆放着他需要的所有资源，回元仙丹、养魂玉露、金刚淬体膏、爆元丹……每一样都品质上乘，数量充足。
除此之外，还有一枚额外的玉简。
沈昊拿起玉简，神识探入。
是沈丹阳的留言：
“昊公子，资源已备齐，请查收。老祖交代，三日后一战，务必心。若有性命之危，老祖会亲自出手。沈家上下，等你凯旋。”
简短的几句话，却让沈昊心中涌起暖流。
这就是家族。
无论你在哪里，无论你面对什么，身后永远有一群人支持你、相信你、为你准备好一牵
沈昊收起玉盒，握紧拳头。
三后。
论道台。
他不会让家族失望。
深夜，子时。
沈昊结束了一的修炼和准备，正准备休息。
院外突然传来极其轻微的“嗒”一声。
像是石子落在青石板上的声音。
很轻，但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沈昊神识外放，瞬间覆盖整个院子。
院外没有人。
但院门的门缝下，多了一枚玉简。
玉简通体漆黑，没有任何标识，表面也没有神识印记。
沈昊皱眉。
他走到院门处，没有直接触碰，而是用仙力隔空摄起玉简，仔细探查。
玉简内部没有禁制，没有毒，没有追踪法术。
就是一枚普通的传讯玉简。
沈昊犹豫片刻，还是将神识探入。
玉简内只有一行字：
“明夜子时，藏书阁第九层‘禁书区’第三排书架，有你要的关于‘永恒神国’的完整档案。阅后即焚，勿留痕迹。”
没有署名，没有落款。
字迹是用神识直接刻印的，无法追踪来源。
沈昊收回神识，玉简自动粉碎，化作飞灰。
他站在院门口，看着夜色。
藏书阁第九层禁书区……
那里是书院最机密的档案存放处，只有院长、守阁人和少数几位金仙长老有权限进入。连白夜这种院长亲传弟子，都只能申请临时权限，且有时间限制。
这枚玉简的主人，要么是书院高层，要么……是能潜入禁书区而不被发现的强者。
“永恒神国的完整档案……”沈昊低声自语。
这是诱饵，还是陷阱？
如果是诱饵，对方想引他去禁书区，目的是什么？栽赃他窃取机密？还是在那里埋伏？
如果是陷阱，为什么选择禁书区？那里戒备森严，动手的风险极大。
沈昊沉思良久。
最终，他决定去。
但不是明夜子时。
他要提前去，而且要带上夜枭。
有些风险，值得冒。
因为关于永恒神国的信息，对沈家来太重要了。
沈昊回到正房，传音给夜枭：
“明晚上，有行动。”
夜色中，甲字三号院恢复了寂静。
但暗涌，已经开始翻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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