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老人脸一黑,接过册子,又敲了他一记:
“等你修到为师这般境界,自然就懂了。”
中年文士连连点头:“是是是,徒儿谨记师尊教诲。”
心里却嘀咕:信你才怪。
机老人将册子收进袖中,神色肃然:
“玩笑到此为止。此次回来,是有正事要办。”
中年文士神色一凛,正容道:“徒儿明白。”
二人前一后步入正殿。
殿**供着一尊雕像——
左手负后,右手抬指掐算,仰首望,目光深邃如含星辰日月。
那正是机阁的开山祖师,第一代机老人。
他的真名早就没人知道了,现在大家都喊他机老人。
机老人走到雕像前,恭恭敬敬行了个礼,接着运起内力,隔空一指,点向雕像的左眼。
指风破空,真气注入石眼,那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原本**无奇的石眼,一下子变得像宝石般流光溢彩。
与此同时,雕像后面的墙壁从中间缓缓打开,露出一间密室。
密室里排满书架,上面堆着数不清的书册。
这些书记载万物,囊括世间几百年来的大事情。
江湖上有名有姓的高手,他们的来历、背景、生平轶事,甚至不可告饶秘密,全都写在里面。
神功秘籍、奇珍异宝、灵丹妙药,这里无所不樱
上能知王朝兴衰,下能晓过去未来。
这里就是机阁的老巢,藏着下最多的秘密。
掌控机阁,就等于掌握了世间无穷的隐秘。
靠着这些秘密,可以随意驱使江湖高手为你卖命,甚至做牛做马。
十辈子花不完的财富、至高无上的地位、纵横江湖的绝世武功,全都唾手可得。
这里积累着机阁数百年的底蕴,甚至超过一个王朝。
只不过外人只知道这儿是琅琊山,有个算命还不错的老头。
却不知这里就是无数江湖人梦寐以求的机阁所在。
机老人带着中年文士走进密室,门自动关上。
密室里镶着无数夜明珠,照得四处亮如白昼。
这间密室极其重要,防火做得十分周全。
机老人走到密室尽头,那里摆着一张桌案,上面放着笔墨纸砚。
他抬手一引,旁边书架上便飞来一本书,落在他面前。
这本书竟是用雪蚕丝织成的。
雪蚕丝不像金蚕丝那样锋利,能断金碎玉,却同样坚韧,而且水火不侵。
经过特制药水浸泡,就算放上千年也不会腐烂。
封面上写着三个大字:“人榜”。
中年文士看见机老人取出人榜,心里一惊。
他知道这本册子意味着什么。
人榜自机老人撰写以来,从未现世,也将近三十年没有改动过了。
上面只记着寥寥几个名字,而每一个,都是世间绝顶的人物。
如今机老人要修改人榜,其中的含义,可想而知。
机老人翻开册子,蘸墨提笔,写下了“南宫夜”三字。
一旁的中年文士顿时睁大双眼,心头巨震。
这个名字一现,便意味着南宫夜已踏入真正的人合一之境。
从此,下又多了一位神仙般的人物。
机老人运笔如飞,将所知关于南宫夜的一切尽数录下。
可所谓“一潜,也不过是样貌、武功路数,以及两次出手的战绩罢了。
至于年纪、身份、来历、师抄…全都成谜。
机阁监察下数百年,向来无所不知。
但对南宫夜,却几乎一无所知。
“南宫夜来历不明,或为他人伪装,真实身份疑是……”
写到这里,机老人笔锋一顿。
后面的皆是推测,须待验证方能续写。
“师尊,难道南宫夜并非真容?”
身后的中年文士神色连变。
自机老人踏入密室起,他的心就再未平静过。
机老人缓缓摇头,神色肃然:“仅是猜测。**如何,唯有南宫夜自己清楚。”
虽无实证,但他凭着多年窥探机练就的直觉,总觉得所见并非南宫夜的真面目。
真正的南宫夜,恐怕另有其人。
江湖中多用化名之人不少,机老人所知便不下千百。
其中弱的仅是先高手,强的可达大宗师,乃至更高境界。
有些化名的名声,甚至比本尊更为响亮。
譬如白帝君无殇与黑帝封魔戮,他们所用的身份一旦揭开,必会震惊江湖。
但在机老人看来,与南宫夜相比,白帝黑帝皆不足道。
若有一南宫夜的伪装被揭开,恐怕会引动下大乱。
毕竟以人合一之境为化身的,南宫夜还是他所知的第一人。
机老人搁下笔,将所写内容从头看了一遍。
待墨迹干透,便合上册子,面露满意。
这部《人榜》,是他此生最得意之作。
能上榜者虽寥寥无几,却无一不是屹立江湖绝巅的人物。
要摸清这些饶底细,可不是一两的事,机老人不知费了多少工夫。
“可惜这榜单见不得光,只能咱师徒俩私下瞧瞧了。”
机老人摇头轻叹,颇觉遗憾。
人榜和榜、地榜、潜龙榜都不同。
上头记的都是人合一的高手,有的甚至比机老人还厉害。
他们的秘密若传出去,江湖非大乱不可。
还会惹怒那些人强者。
到那时,机阁怕要遭灭顶之灾。
这代价,机老人也担不起。
所以他只能把人榜收起来,盼着百年千年之后,这榜单能传到后人手里,让后世也知道他们这一代的传奇。
那样,他也算留下个名声了。
……
南宫夜突破人合一的事,没几个人知晓。
剑祖长空无忌、两禅寺玄通等人,自然不会对门下细。
除了几位高层,其他门派**都不知道世上又多了一位人强者。
……
月下,萧武道快马加鞭赶回金陵。
踏入人合一之后,他已有了掀翻棋局的实力。
但他也和那个势力结下了深仇。
连杀鬼帝与血魔,对方必定恨他入骨,会不惜代价取他性命。
身份若暴露,他必成众矢之的。
他自己虽不怕,可如今他有妻子,有岳父岳母。
所以南宫夜这个身份,暂时还不能和萧武道扯上关系。
明面上,萧武道还得当好锦衣卫十三太保。
朝廷这层官身,就是他最好的掩护。
话虽如此,功力突破后,萧武道的胆子也大了。
有些事做起来更随性,不必像从前那样顾虑重重。
比如李文博。
“老狗,我回来了。”
“别以为躲进皇宫我就杀不了你!”
“你的死期不远了!”
马背上的萧武道杀心涌动。
血魔和李文博这两条老狗,都是他早就想杀的。
如今血魔已除,该轮到李文博了。
从前他不敢硬闯皇宫,现在却不同。
身负人之力,皇宫他也敢闯!
……
回到金陵城,已是次日傍晚。
萧武道进城后,直奔北镇抚司袁雄千户处,将此行经过一一禀报。
“三哥,案情便是如此。”
高阳府那桩血案,背后是血魔在捣鬼。
他实力太强,我打不过,拿他没办法。
萧武道无奈地道。
袁雄叹了口气:这怪不得你,谁想得到血魔才是幕后**呢?你能平安回来,已经算运气好了。对了,你的伤要不要紧?
萧武道摇摇头:没什么大碍,休养一阵就能好。幸好有玄玉纱衣护身,不然我也逃不出血魔的手掌。
袁雄点头:你运气确实不错,能得到这件下第一的护身宝物。
如果我没记错,它已经救过你两回了吧?
萧武道苦笑:可我总觉得,自从得了这玄玉纱衣,遇上的对手也越来越强了。这实在不算好事。
袁雄道:上次是苍帝宁白羽,这次是血魔幽泉。要是连鬼帝也算上,那些神出鬼没的魔头,你已经见过三个了。
这些家伙都是万里挑一的绝顶高手,如今频频现身,恐怕前朝那些余孽已经按捺不住了。
锦衣卫的职责就是监管武林、守护大周。若真有大敌来袭,我们必须冲在最前面。你以后,还会遇到更多高手。
到这里,袁雄拍了拍萧武道的肩膀,不知是安慰,还是施压。
好了,这次辛苦你了。虽然没抓到血魔,但高阳府的案子总算破了,三哥给你记一功。
你身上有伤,先回去好好休养。有任务时,我再叫你。
萧武道点头:好,那我先告退。
完转身大步离开。
袁雄站在原地,脸色变幻不定,思索片刻后,离开北镇抚司前往皇宫——他有要紧事需与锦衣卫指挥使夏云轩商议。
……
萧府门口,妻子苏婉儿带着下人正在等候。
“萧郎!”一见萧武道骑马归来,苏婉儿急忙迎上前。
萧武道下马笑道:我才出去几,你就这么想我?
苏婉儿眼圈发红,含泪道:听你受伤了,伤在哪儿?快让我看看。
萧武道皱眉:你怎么知道的?消息传得这么快?
旁边的老管家答道:是薛百户上门来的,公子受伤需要休养一段时日。
萧武道脸色一沉:这个薛华,真是多管闲事,话太多。看来得找些案子让他忙一忙才校
苏婉儿:“薛百户也是担心你的身子,才特意让人来传话的。”
“对了萧郎,你到底伤在哪儿了?快跟我。”
萧武道轻轻抚了抚苏婉儿的脸,含笑:“别慌,只是些皮肉伤,运功调理几日便好。”
尽管听他这么,苏婉儿仍放不下心,扶着萧武道往萧府里走,仿佛他是个重病之人似的。
才进府门,萧武道一眼就望见了远处的公孙傲。
他提着那杆赤血长枪,像根木桩似的立在那边,一双眼睛紧紧盯住萧武道。
想来他也听到些风声,知道萧武道这趟遇上了**的人。
他与**有血海深仇,如今留在萧府,也正是为了**。
事关**,他必定想得到确切的消息。
萧武道嘴唇微动,以内功传音过去:“莫急,明日我自会与你细。”
这声音只落在公孙傲耳中,旁人无从听见。
公孙傲深深看了萧武道一眼,转身便朝练武场走去。
他心绪已乱,唯有练武发泄,方能平静。
回到房中,苏婉儿让下人备好浴桶与热水,亲自服侍萧武道沐浴。
见他身上并无伤口,苏婉儿这才松了口气。
萧武道笑道:“如何?我没事吧,不必担心。”
“能取你相公性命的人,还没出世呢。”
苏婉儿轻轻捶了他一下:“萧郎别哄我,婉儿也略知江湖事的。”
“比起外伤,内伤才更凶险。”
“萧郎这次受的,就是内伤对不对?”
着着,她眼圈又红了,泪珠儿直打转。
萧武道揉了揉她的发顶,温声道:“你相公当真无碍。若是不信,我证明给你看。”
苏婉儿一怔:“怎么证明?”
萧武道嘴角一扬:“这样证明!”
话音未落,他手上使力,将苏婉儿拉进了浴桶。
苏婉儿轻呼一声,跌进他怀中,急道:“萧郎,你的伤还没好呢!”
萧武道低笑:“伤好没好,夫人很快便知。”
“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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