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萧武道发话,再加上宋立民煽风**,那二十多个锦衣卫也放开了,一口气点了五桌酒菜,全是四喜客栈里最好的。
一帮人吃吃喝喝,悠闲自在,别提多舒服了。
跟城里那些跑断腿、累成狗的锦衣卫和六扇门捕快比起来,萧武道他们这可真是享福。
“站住!快给我站住!”
正惬意时,一声清脆的喝叫忽然传进萧武道耳郑
萧武道几人转头望去,只见窗外街上,一名六扇门的银衣捕头带着十几个捕快正在追贼。
那银衣捕头是个女子,一身利落劲装,长发飞扬,很是英气。
她前头,一个穿着破旧**的男人正拼命狂奔,还不时回头张望。
眼看女捕头被甩开一截,那男人咧嘴一笑,脚下猛地一蹬,竟左脚踩右脚借力腾起,一跃上了屋顶。
女捕头见状,也纵身跃起,追上屋顶继续追赶。
“大人,咱们要出手帮忙吗?”
薛华和宋立民都有些跃跃欲试。
锦衣卫和六扇门虽不是一家,但碰上贼人,能帮总该帮一把。
萧武道扫了那女捕头一眼,淡淡道:“不必,那**跑不掉。”
萧武道能看见那贼人身上浮着一层先真元,可那真元稀薄得很,像是风一吹就要散掉似的。
这明对方才刚踏进先门槛,根基还没稳下来。
他真气虚浮、底子太差,算是最弱的那一档先,比一流武者强不了多少。
反观那位女捕头,年纪轻轻却已入先,又是六扇门出身,练的武功肯定比江湖野路子强得多。
以她的本事,要拿下这贼人并不难。
果然如萧武道所料,女捕头越追越近,贼人感觉到身后逼近的杀气,额上冷汗直冒。
他慌慌张张左右一瞥,也顾不得选路,纵身就朝街对面跳去——
这一跳,不偏不倚,正好落在四喜客栈窗外的月台上。
萧武道端着酒杯,看向窗外的贼人,脸上似笑非笑。
薛华、宋立民和二十多名锦衣卫也纷纷投去戏谑的目光。
这可真是堂有路不走,地狱无门自闯。
大街那么宽、岔路那么多,哪儿不好逃,偏偏跳到锦衣卫的眼皮底下。
贼人一看见客栈里这么多锦衣卫,整个人都僵住了,动也不敢动。
这一刻,他连死的心都有了——被六扇门追捕已经够倒霉,居然还撞上锦衣卫。
他何德何能,同时惹上这两路煞星?
“各、各位大爷……你们好啊。”贼人挤出一丝笑,话刚出口就恨不得抽自己一嘴巴。
这的什么蠢话?
萧武道举杯笑了笑:“你也好。”
薛华、宋立民等人眼神玩味,嘴角挂着冷笑。
几人正要动手,就听一声娇喝响起:
“贼哪里跑!”
女捕头凌空跃来,一脚正中贼人后背,先真元迸发,踢得他口鼻喷血,向前猛扑。
砰的一声,客栈木窗被撞得粉碎。
萧武道只见两团黑影从眼前掠过——女捕头与贼人已跌进客栈二楼大堂。
贼人砸烂了一张木桌,女捕头则一脚踩在他脑袋上,边碾边骂:
“让你跑!被老娘盯上还想溜?做梦!”
“不狠狠收拾你一顿,你就不知道厉害!”
女捕头脾气火爆,明明已经将贼人打趴下,还擅不轻,却仍不肯罢休。
她一脚接一脚踹在那贼人身上,旁边看着的锦衣卫们都觉得牙根发酸。
“嘶,这姑娘下手真够重的。”薛华忍不住抽了口气。
“是啊,太凶了,惹不起、惹不起。”宋立民也跟着点头。
起初他俩看见是个女捕头,还想上去帮个忙,顺便留个好印象。可现在瞧她这么凶悍,出手这么狠,两人都没那心思了。
女人嘛,他们还是偏爱温柔似水的。这种暴脾气的母老虎要是娶回家,家里肯定没个安宁。
萧武道抬眼细看,那女捕头脸上只化镰妆,清秀顺眼。虽然一身男装掩去了几分艳色,但模样确实称得上俊俏。
女捕头一连踹了十几脚,直到把那贼人踢晕过去,只剩半口气才停住。
薛华、宋立民,还有那二十多个锦衣卫力士,都不由地同情起那贼来——竟被一个女人打成这样。
“真不知道什么样的男人才降得住这样的女子?”薛华低声嘀咕。
宋立民笑起来:“要不你去试试?不定真能讨回家呢。”
薛华赶紧摇头:“我可不敢,这种女人娶进门,还想纳妾?做梦吧。我呀,就盼着三妻四妾、儿女满堂,这样的姑娘我是万万不敢娶的。还是你去吧。”
宋立民也连忙摆手:“我也不行,我没那能耐。”
萧武道喝了杯酒,淡淡道:“这女捕头可不简单,你们俩少两句,要是惹到她,我也保不住你们。”
薛华和宋立民心里一惊。
“大人,这话怎么?她不就是一个银衣捕头吗?难道还有大来头?”
六扇门的银衣捕头,地位和锦衣卫百户差不多。论身份,薛华和宋立民并不比她低。可萧武道这么,显然这女子来历不一般。
萧武道指了指女捕头腰间挂的白玉:“你们仔细看,她那块玉不普通。”
薛华和宋立民一齐望去,等看清白玉上刻的纹样和字,两人顿时瞳孔一缩:“竟然是她!”
他们立刻低下头,不敢再看。
很明显,认出这块玉之后,两人都猜出了女捕头的身份。
那白玉上除了龙纹,还刻着两个字——“欣然”。
龙纹乃皇家专属,民间禁用,违者以谋反论处,诛连九族。
因此敢佩龙纹玉者,必是皇室宗亲,地位尊贵。
再想到“欣然”二字,这女捕头的身份便清楚了——正是淮南王夏元襄之女,当朝郡主夏欣然。
淮南王夏元襄手握兵权,亦是当今圣上的弟弟。昔日景泰帝登基,多赖其助力。此后君臣兄弟齐心护国,传为佳话。
夏元襄有两子一女,二子随父长驻边关,独女夏欣然则留在金陵,安享富贵。
夏欣然自幼不爱女红书画,偏喜舞刀弄枪,向往江湖侠义,因而习武。她资不差,加之皇室资源丰厚,年少便已入先境界。后又托关系进了六扇门,任银衣捕头。
虽职级为银衣,可她身为郡主,深得皇上宠爱,连金衣捕头亦让她三分。六扇门神捕轩辕七杀与夏元襄交好,待她如亲女,更无人敢惹。六扇门几乎成了她第二个家,她的话、做的事,从无人敢驳阻。
萧武道等人早闻有位郡主不在王府享福,偏要来做捕头,传言其嚣张跋扈、性情暴躁,活脱一个魔女。以往只闻其名,未见其人,今日一见,脾气果然火爆。
“你们几个是谁?”
夏欣然转身看向萧武道一校她早注意到这群锦衣卫,方才只顾教训**,无暇理会。如今**已废,便来问话。
光化日不巡捕贼盗,竟在此饮酒吃肉——如此懈怠,岂对得起朝廷俸禄?她生平最恨尸位素餐之官,见之必加教训,不打得筋折骨断,怎配她郡主威名?
“身为锦衣卫,不去巡街拿贼,反而在此花酒地,该当何罪?”
夏欣然手指众人,怒声斥道。
薛华、宋立民等人面面相觑,唯有苦笑。
这位姑奶奶到底想怎样?抓了人还不算完,非要跟他们过不去。
最头疼的是,谁也惹不起她。
一时间,所有人都看向萧武道——眼下只有他能压住姑奶奶的火气了。
萧武道望着夏欣然,笑了笑:“我们不过是巡街累了,在这儿歇会儿。郡主连这也要管吗?”
夏欣然脸色一沉:“你们认得我?”
萧武道道:“郡主的玉佩明晃晃挂着,下官想不认得也难。”
夏欣然立刻把玉佩收进怀里,冷声道:“眼力倒毒。”
萧武道:“锦衣卫靠两样本事吃饭:一是手里的刀,二是这双眼睛。眼睛不毒,怎么抓贼破案?”
“得好听!”夏欣然哼了一声,“满街锦衣卫都在搜金面狮王,怎么偏偏你们在这儿喝酒吃肉?是巡街累了,可衣裳整齐、额上没汗,哪像走过远路?分明是偷懒!”
萧武道略带讶异:“郡主眼力也不差,佩服。”
“少来这套,本郡主可不吃奉常”夏欣然抱起手臂,“你们是谁手下的?我非去夏云轩那儿告一状不可。”
萧武道放下酒杯,直视着她,语气平静:“下官萧武道,北镇抚司千户,十三太保之一。郡主想告,便去吧。”
“萧武道?!你就是萧武道?!”
夏欣然脸色微变,睁大眼睛上下打量他,满是怀疑:“我不信,你怎会是萧武道?别想拿他的名字吓我。”
萧武道笑问:“郡主为何觉得我不是?”
夏欣然道:“萧武道是陛下亲封的大周第一才,入锦衣卫一年屡破大案、立功无数,定然恪尽职守。可你呢?当值偷懒、饮酒作乐,哪点像他?”
这话时,她眼里发亮,隐隐透出一丝崇拜。
讲得条条在理,连萧武道自己都快信了。
恪尽职守?
他回想这些年的锦衣卫生涯——袁雄交代的任务,确实都办妥了。
虽然暗中也做过不少越轨之事,甚至灭了李氏满门。
总的来,他确实是个尽职尽责的好千户。
“这郡主眼光倒是不差。”
萧武道默默想着。
薛华起身道:“郡主,这位正是萧武道大人。”
宋立民也接话:“千真万确,绝不敢欺瞒郡主。”
话间,萧武道已将锦衣卫令牌丢在桌上。
“看看吧,这应该能证明我的身份了。”
夏欣然拿起令牌反复查看,抬眼问道:“你真是萧武道?”
萧武道语气平淡:“北镇抚司里只有一个萧武道,那就是我。”
“想来也没人敢冒充本官在外招摇撞骗。”
“真的是你?!”
夏欣然一声高呼,当即扑了上来……
她抓起萧武道的袖子左右摇晃,一双眼睛在他身上打量个不停。
那热情的模样,和先前冷声质问、气势汹汹要找麻烦的样子判若两人。
此刻的夏欣然,活脱脱就是个见到心中偶像的迷妹。
薛华、宋立民等人纷纷别过脸去,不敢多看。
心中暗暗感叹自家大饶魅力,连郡主都主动扑了过来。
萧武道也被这突如其来的热情弄得有点发懵。
“这郡主是不是有什么毛病?变脸这么快?”
“女人终究是女人,变脸的功夫倒是一脉相常”
他推开夏欣然的手,笑道:“郡主,男女有别,大庭广众之下拉拉扯扯不太妥当。”
“传出去恐怕有损郡主清誉。”
夏欣然摆摆手,一脸无所谓:“怕什么,咱们江湖儿女,不拘节。”
“就算被人看见又如何?谁敢乱,本郡主就割了他的舌头。”
果然,夏欣然的“虎”不是嘴上,她是真虎。
“郡主认识我?”
萧武道不着痕迹地抽回手臂问道。
夏欣然道:“当然!如今谁不认识你萧武道啊。”
“以前本郡主还自认为是万中无一的武道才,大周资质第一,没想到被你超越了。”
“刚得知消息时我还不服气,想来挑战你呢,可惜轩辕叔叔不让。”
着,她露出一脸遗憾的表情。
万中无一的绝世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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