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过了半个月,尔康、尔泰两对人出去骑马了,不带仨碍事的娃。
而他们仨留在家——
韶华在自觉练功夫,东儿在自觉写字。
诈骗在自觉捣乱。
这家伙还蛮狡猾的,对奶娘找爷爷,对爷爷找奶娘,对奶娘又找奶奶,但其实就是想支开他们,自己好在家里到处逛。
他来到绣娘旁边。
绣娘正在缝制衣服。
“柏安少爷,您怎么跑到这里来啦?”
“我到处溜达溜达嘛~绣娘,我们的衣服都是这样做出来的吗?”柏安看着她手上的动作,问道。
绣娘一针一线地缝着,认真地回答:“对呀,找些上好的布料,裁剪好,然后穿针引线缝起来呀!”
柏安再打听,“什么是裁剪?”
“裁剪?”绣娘拿起一把剪刀,对着已经画好线的布料剪,以示范给他看,“这就是‘裁剪’呀!”
柏安点点头,“原来,拿剪刀把布料剪开就是裁剪。”
绣娘柔声回应:“是呢!”
柏安趁绣娘不注意,他从那一大堆针线和剪刀里,顺走一根针线和一把剪刀,然后顺便开溜:
“绣娘,这里不好玩,我先出去啦!”
绣娘冲他笑笑,“好,柏安少爷慢走哈!”
柏安拿着针线和剪刀,来到燕子和尔泰的房间里。
上回尔泰警告他,额娘的那些瓶瓶罐罐不许碰,可没不准碰衣柜呀。
所以,他打开衣柜。
一打开衣柜,家伙被衣柜里的一朵大红花给吸引住了。
这朵大红花,正是当年尔泰大婚前一就偷偷先戴,结了婚,还放衣柜里珍藏了七年多的那朵大红花。
柏安拿着这朵大红花,实在好奇极了。
“这是什么呀?好红!大红球?”
柏安的手还在上面摩挲了一下,“摸起来还好滑呀!”
他脑瓜一转,声嘀咕:“我要给额娘做一件好衣裳。”
于是,他拿起剪刀,把这大红花剪成一段一段的。
接着,拿针线把这一条条布条给缝起来。
他先将一根布条打成圈,接着,又将一条条布条的一头往圈上竖着缝。
两盏茶的功夫后,缝好了。
燕子也回来了,看见儿子坐在地上捣鼓些什么。
燕子俯身凑过去,“哼,你这鬼又进来了,搞什么破坏呀?”
“额娘,我才不是搞破坏,我给您缝了裙子。”柏安把“裙子”递给燕子。
那所谓的裙子,像极了野饶围裳,上面一个由布条围成的裤腰带,所谓裙摆全是一条条长度参差不齐,距离也毫无规律的布条搭在一起。
但燕子没有嫌弃,还夸赞他:
“哎呀,我的好儿子,你可太孝顺了,还知道给额娘做裙子呀!”
柏安得意极了,“嘿嘿,是呀!”
接着,燕子蹲下来,捡起地上那些剪刀和针线,放到桌子上,回身告诫他:
“不过,你还,这些剪刀和针很容易弄伤你的手的,以后要让我们大人看着你才能做,知道吗?”
柏安乖巧点点头,追问:
“好吧!那额娘,这裙子你喜欢吗?”
燕子违心回应:
“喜欢,喜欢。”
柏安提要求:“那额娘穿上看看。”
燕子愣了愣,“啊?”
但秉承着不扫心原则,燕子还是勉强穿上了,把这条裙子穿在最外边,差点没给自己笑死。
柏安倒是高忻摇头晃脑,“哦豁,我是绣娘了。”
燕子摸摸他的脑袋,纠正他:“什么绣娘?绣娘是女的,你是男的,该是裁缝。”
柏安蹦蹦跳跳:
“哦哦!裁缝,裁缝。”
这时,尔泰进来,兴高采烈地:
“燕子,真是不得了了,我刚才去看,咱闺女的轻功又有进展了。”
“是吗?”燕子转身回应。
尔泰被燕子身上那不伦不类的裙子逗笑了:
“哈哈哈!燕子你?你在干嘛哈哈哈……”
燕子:“在穿裙子呀,儿子给我做的裙子,你有吗?你有吗?笑!笑什么?”
柏安:“额娘,你别这样嘛!我只是还没找着材料,下回我找着了也会给阿玛做的,阿玛不用羡慕哦!”
尔泰笑得更欢了,“哈哈哈哈哈!不用了!我才不羡慕!我怎么会有这么丑的裙子,原来是这诈骗做的哈哈哈哈!”
燕子扬手拍了拍尔泰,“你真讨厌啊你!”
与此同时,诈骗脸色一变,一跺脚,不服气地:
“哼!怎么丑了?可好看了!以后我只给额娘做,才不给你做呢!”
尔泰:“谢谢,不稀罕哈哈哈!”
“额娘,很丑吗?”柏安委屈巴巴地问。
燕子安慰他:
“不丑不丑,很好看呀!”
柏安信以为真,还:
“还是额娘有眼光,额娘,我现在就给你再做一件!”
燕子也不好扫兴,只好依了他:
“啊?呃,做吧,做吧,额娘陪着你做。”
柏安又跑去衣柜乱翻。
尔泰见状,不笑了,扬声提醒:
“诶!别捣乱,衣服都给你翻乱了。”
柏安不管不顾接着翻。
好一会儿后,他自言自语:
“嗯?怎么没有了?”
他扭头问:
“额娘,只有一个红色的球吗?”
听见什么红色的球,尔泰觉得不对,脸色一僵,大步走到衣柜前,手忙脚乱一通翻。
跟他猜想的一样,就是那朵珍藏大红花不见了。
他扯着嗓门喊:“福柏安!”
柏安还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还跟尔泰耍脾气:
“干嘛?不想理你!”
尔泰弯下腰,抓着他的两边胳膊,凶巴巴地问:
“你别给我发脾气!我问你,这条破裙子,你拿什么剪的?”
柏安愤愤不平地反驳:
“这是漂亮裙子,才不是破裙子!”
尔泰的声音拔高了几个度:
“我在问你话!!!拿什么剪的?!!”
柏安被吓哭了,“哇啊!”
燕子上前,“尔泰,你那么凶干嘛?”
尔泰没理燕子,依旧呵斥诈骗:
“讲话!!!”
柏安:“哇呜呜……剪刀……”
尔泰重新大声问:
“我知道是剪刀,我是问你这破裙子原本是什么东西!”
柏安抽抽搭搭地回答:
“呜呜呜……就是就是……红色……的布球呜呜……”
尔泰紧张地追问:
“长什么样,有没有两条长长的带子?”
柏安:
“呜呜有!”
尔泰怒火直冲灵盖,差点两眼一黑。
但既然没黑,猎杀时刻就到了。
他转身在衣柜抓起一个紫檀木衣架。
“你个混蛋,我打死你!”话音未落,尔泰抬手就往他身上抽了一下。
“哇啊!”柏安撒腿就跑。
“你别跑!一到晚搞破坏,我打死你!”尔泰抓着衣架追去。
燕子赶紧拉住他。
尔泰气得脸都绿了:
“燕子,你放开,我今非打他不可。”
燕子十分不解:
“为什么呢?你干嘛这么生气?”
尔泰又气又委屈:
“他把我珍藏了七年的新郎官大红花给剪了!”
话落,尔泰拨开燕子的手,追了出去。
燕子愣了愣,她想起来了,原来是尔泰视为结婚纪念的大红花呀!
这时,门外传来柏安的叫唤声:
“哎呀!好疼呀!”
“哎呀!额娘救命!”
燕子扶额,“儿啊!你就是弄烂你阿玛的朝服,额娘都救得了你,可偏偏是大红花,额娘是没法救你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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