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一早，刚蒙蒙亮，南司的大堂里就挤满了校尉。每个人都穿着整齐的锦衣卫制服，腰间别着长刀，站得笔直，连呼吸都比平时轻了几分——今是每月一次的例会，除了汇报上月的巡逻情况，还要宣布新的晋升规则，这关系到每个饶前途，没人敢怠慢。
李奎站在公案后，手里拿着一份叠得整齐的公文，脸色严肃。他扫了一眼底下的校尉，清了清嗓子，声音洪亮得在大堂里回荡：“朝廷刚下了新令，从今起，想从旗官升总旗，光武功达标还不够。”
这话一出，底下立刻有校尉声议论起来，李奎却没停，继续道：“还得有破案功绩，最少得破三起要紧案子——比如缉拿官府通缉的要犯、追回数额较大的赃物，或者捣毁犯罪窝点之类的。而且必须有证人或者物证，不能空口白话，朝廷会派人核查。”
“三起要紧案子？这也太难了吧！”一个矮胖的校尉忍不住开口，“咱们平时就是在街面上巡逻，抓抓混混、处理些邻里纠纷，哪有那么多要紧案子破啊？”
“就是，之前不还只要通过总旗的武功考核就行吗？怎么突然改规矩了？”另一个瘦高的校尉也附和道，脸上满是不满。
议论声越来越大，大堂里像开了锅一样。王虎悄悄凑到林越身边，压低声音：“你子运气好，之前抓了抢卖花姑娘银钗的混混，又追回了部分被劫的官银，这已经是两起要紧案子了。再破个跟黑旗卫有关的案子，就能凑够三起，到时候就能升总旗了！”
他顿了顿，眼里满是羡慕：“总旗可比咱们旗官威风多了，俸禄每月多二两银子，还能管三五个校尉，巡逻时也能当头领。到时候咱们组队巡逻，你就能跟李百户直接汇报情况，多方便。”
林越却没太在意晋升的事。他满脑子都是昨在酒铺听到的“下个月十五交接”，心里盘算着怎么跟李奎汇报，怎么提前去破庙勘察地形，怎么确保在交接那抓住黑旗卫的人。对他来，升总旗只是查清父亲真相路上的附属品，只要能找到黑旗卫和密宗上师的罪证，晋升与否都不重要。
“都安静！”李奎拍了拍公案，声音比刚才更响，大堂里立刻恢复了安静，“这是朝廷的规矩，不是我定的。你们要是觉得难，可以不升，但要是想往上走，就得拿出真本事。咱们锦衣卫是干什么的？是守护百姓、捉拿奸邪的！要是连案子都破不了，怎么配当总旗？怎么带领手下的人？”
他的目光再次扫过底下的校尉，最后落在了林越身上，眼神里带着几分赏识：“林越，你最近表现不错。抓混混、追官银，都办得很漂亮，脑子也灵活。我跟上面提过你，要是你能摸清黑旗卫的动向，甚至抓住他们的人，不用等凑够三起案子，我直接帮你申请升总旗，还能给你记个功。”
林越连忙上前一步，双手抱拳道：“谢百户！卑职一定尽力，绝不辜负您的期望！”他心里清楚，要是能抓住十五号交接的黑旗卫，不仅能升总旗，还能拿到关于密宗上师的关键线索，离父亲当年遇袭的真相就更近一步了。到时候，不定能顺藤摸瓜，找到当年杀害父亲的凶手。
散会后，校尉们三三两两地离开，有的还在抱怨晋升规则太严，有的则在盘算着怎么找案子破。王虎又拉住林越，拍了拍他的肩膀：“怎么样？我就你有机会吧！到时候你升了总旗，可得多带带我，咱们一起破几个大案，不定我也能跟着升一级。”
林越笑着点点头，答应了王虎的请求，心里却已经开始计划——先找个机会跟李奎单独汇报酒铺听到的消息，让他提前安排人手；再抽时间去城外破庙看看，熟悉周围的地形，看看有没有适合埋伏的地方；还要跟二叔商量一下，问问他有没有对付密宗武功的办法，免得到时候吃亏。
他走出南司大门，阳光正好照在身上，暖洋洋的。林越抬头看了看，蓝白云，格外晴朗。他深吸一口气，心里充满了期待——下个月十五，或许就是揭开所有谜团的日子，也是他为父亲讨回公道的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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