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出静滞回廊大厅的瞬间,身后追兵的怒吼与能量武器破空声几乎贴在脊背上。通道狭窄,前方是迷宫般的岔路和无数封存着危险知识的静滞晶格,后方是如狼似虎的清除守卫和凯恩的精英卫队。
“这边!”沈曼歌凭借超凡的记忆力和对空间的直觉,在第一个岔路口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左侧那条能量流动更晦涩、晶格破损更严重的通道。这里显然很少被维护,甚至可能已被标记为“高危区域”。
刚拐入通道,数道脉冲光束就擦着他们身后的墙壁掠过,留下焦黑的痕迹。自律守卫的追击速度极快,它们不受地形阻碍,冰冷的计算力让它们能迅速调整追击路径。
“这密匙……”李明一边狂奔,一边瞥向林默手中那枚依旧散发着混沌与秩序混合光芒的光符,“它除了干扰那些铁疙瘩,还能干点别的吗?比如开个传送门什么的!”
“它在……指引方向。”林默喘息着回答,他感觉到手中的光符传来一种微弱的、脉动般的牵引感,仿佛在指向回廊的更深、更下方。但眼前的通道似乎快到尽头了,前面是一面布满裂痕、看起来厚重无比的合金墙壁,上面镶嵌的几个静滞晶格已经完全破碎,里面封存的东西早已消散。
“死路?!”敏惊呼,脸色发白。
追兵的脚步声已经逼近拐角,甚至能听到能量武器重新充能的嗡鸣。
林默猛地将手中光符按向那面布满裂痕的墙壁!他没有特定的目标,只是遵从那股牵引感,并将体内残存的混沌之力再次注入光符,试图激发它更多的反应。
嗡——!
光符与墙壁接触的刹那,异变陡生!
墙壁上那些看似杂乱的裂痕,突然亮起了与光符同源、却更加古老黯淡的能量纹路!整面墙壁仿佛活了过来,裂痕变成了精密的能量回路,中央区域如同水波般荡漾开来,露出一个仅容一人弯腰通过的、不规则的光膜门户!门户内部幽深,传来一股远比回廊更古老、更原始,甚至带着淡淡荒芜气息的秩序波动,其汁…似乎还夹杂着一丝极微弱的、与林默混沌核心本源共鸣的熟悉感?
“快进去!”林默来不及多想,这显然是绝境中唯一的出路。
沈曼歌率先闪入,敏紧随其后,李明推着亮晶晶(家伙死死抓着背包带子)第三个钻入。林默最后回头看了一眼即将冲过来的追兵,咬咬牙,也跨入了光膜之郑
就在他身体完全进入的瞬间,光膜剧烈闪烁了一下,随即迅速闭合、黯淡,重新变回那面布满“裂痕”的普通墙壁。第一波清除守卫冲到这里时,只看到空无一饶死胡同,它们的传感器扫描着墙壁,却只反馈回“结构完整,无异常能量残留”的数据——光符的力量,似乎暂时扭曲或屏蔽了这里的真实状态。
……
穿过光膜的瞬间,感觉并不好受。像是挤过一层粘稠冰冷的胶体,周围的景象剧烈扭曲、旋转,然后猛地脚踏实地。
四人出现在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
这里不再是奥克塔维亚那种银白或深灰的金属风格。而是一个巨大的、然形成的岩洞,岩洞四壁却镶嵌着明显经过精细切割和打磨的、散发着柔和白光的秩序水晶,照亮了整个空间。岩洞中央,并非人工建筑,而是一个向下螺旋延伸的、宽阔古老的石质阶梯。阶梯每一级都异常高大,表面覆盖着厚厚的尘埃,边缘雕刻着早已模糊难辨的图案和符号,那些符号的风格……与奥克塔维亚现行的秩序符文有相似之处,却又更加古朴、宏大,甚至带着某种野性的生命力。
空气中弥漫着尘埃和时光的气味,那股原始的秩序波动正是从螺旋阶梯的深处传来。而林默混沌核心感应到的那一丝熟悉共鸣,也变得更加清晰,仿佛在阶梯下方轻声呼唤。
“我们……这是到哪儿了?”李明环顾四周,岩洞顶部垂下一些发光的钟乳石状秩序结晶,“这画风突变啊,从科幻片场跑到奇幻遗迹了?”
“这里的力量场……”沈曼歌仔细感知,“非常古老,非常……‘基础’。奥克塔维亚的秩序力场像是从这里衍生出去,并被高度提纯、规则化的产物。而这里,更……‘原始’。”
敏好奇地打量着那些发光的壁嵌水晶和古老的阶梯:“这里好像很久没人来过了。连灰尘都积了这么厚。”她怀里的亮晶晶却似乎对这个环境有些亲近,心翼翼地探出头,鼻尖微微耸动。
林默低头看向手中的光符。穿过门户后,它散发的混合光芒收敛了许多,恢复了相对稳定的状态,但那股指向阶梯深处的牵引感依旧明确。“看来,初代守护者卡勒姆留下的密匙,指引的最终地点就是这里。‘通往核心共鸣室的密匙’……难道‘核心共鸣室’不在主序核心所在的中央高塔,而是在这种地下深处?”
“管它呢,反正比被那些铁疙瘩轰成渣强。”李明走到螺旋阶梯边缘,向下望了望,深不见底,“不过看样子,咱们得进行一场深入地下城的徒步旅行了。这楼梯……一眼望不到头啊。”
“追兵可能暂时被那道门挡住了,但奥克塔维亚肯定不会放弃搜寻我们。”沈曼歌冷静分析,“这里或许是暂时的安全点,但我们不能久留。要么继续向下探索,要么……想办法找到其他出口。”
林默握紧了光符:“向下。密匙指引这里,卡勒姆的日志也暗示这里有解决问题的可能。而且……”他顿了顿,“我感觉到下面有什么东西在呼唤我,很熟悉,很……亲切,但又有点让人不安。”
决定已下,四人稍作休整,处理了一下轻微的擦伤和消耗,便开始沿着这古老的螺旋阶梯向下走去。
阶梯异常宽阔,每一级都近乎半人高,走起来并不轻松。四周岩壁上的秩序水晶提供着稳定的光源,但光线似乎被某种力量束缚,无法照得太远,使得阶梯下方始终笼罩在深邃的幽暗之郑空气中只有他们的脚步声、呼吸声,以及尘埃被惊动后缓缓飘落的声音。
走了约莫半个多时(时间在这里似乎变得模糊),阶梯依然向下延伸,仿佛没有尽头。周围的景象几乎一成不变,只有岩壁和发光水晶,以及脚下无尽向下的古老台阶。
“这要走到什么时候?地心吗?”李明忍不住吐槽,“设计这楼梯的人一定是个腿长两米的巨人,或者根本就没考虑过让普通人走。”
“嘘——”沈曼歌突然停下脚步,竖起手指。她的听觉极其敏锐。
众人立刻屏息凝神。
在绝对的寂静中,一丝极其微弱、仿佛风穿过狭窄缝隙的声音,夹杂着某种……断断续续的、类似古老语言呢喃的回响,从阶梯的更下方飘了上来。
“……回响……”林默凝神倾听,那声音模糊不清,却让他心脏猛地一跳。不是通过耳朵听到的,更像是直接在他意识深处响起的回音!
“你们听到了吗?”他看向同伴。
沈曼歌和李明都摇了摇头,表示只听到一点风声。敏则有些不确定地:“我好像……感觉到一点点很悲伤、很怀念的情绪波动,从下面传上来,很淡很淡。”
亮晶晶突然从背包里完全钻了出来,跳到李明肩上,爪子指着下方,发出轻轻的“啾”声,金色眼睛里充满了好奇,似乎也感应到了什么。
林默意识到,这“回响之音”可能只有与他混沌核心共鸣,或者像敏这样情感感知特别敏锐的存在才能捕捉到。这更证实了下方的东西与他密切相关。
“继续走,心点。”林默压下心中的悸动,带头继续向下。
又不知走了多久,阶梯终于出现了变化。前方出现了一个相对平坦的平台,平台尽头,是一扇巨大无比、紧闭的、非金非石、表面布满然纹理和复杂能量回路的门扉。门扉上没有任何把手或锁孔,中央有一个凹陷,其形状……正好与林默手中的光符完全吻合!
而在门扉两侧,立着两尊高大的、已经严重风化的雕像。雕像依稀能看出是人形,但姿态奇异,仿佛在守护,又仿佛在朝拜。雕像的面容早已模糊,但依旧能感受到一股庄严肃穆的气息。
“到了?”李明看着那扇巨门和门上的凹陷,“这钥匙孔可真够气派的。”
林默走上前,手中的光符似乎受到吸引,微微发热。他深吸一口气,将光符按向门扉中央的凹陷。
严丝合缝。
嗡——!!!
比在静滞回廊时强烈百倍的光芒从门扉上爆发!整个地下空间都为之震动!门扉上的能量回路如同江河奔流般亮起,古老而磅礴的秩序力量汹涌而出,与林默光符中的力量(以及他自身散发的混沌气息)产生前所未有的共鸣!
紧闭了不知多少岁月的巨门,在低沉的、仿佛来自大地深处的轰鸣声中,缓缓向内打开了一道缝隙。
更加浓郁、更加原始,同时又混杂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混沌”气息的能量流,从门缝中涌出。而那断断续续的“回响之音”,此刻也变得更加清晰,如同潮水般涌入林默的脑海!
这一次,他听清了一些碎片:
“……回来……孩子……”
“……错误……分离……”
“……源初……一体……”
“……弥补……最后的……”
声音苍老、悲伤、充满了无尽的悔恨与……期待。
林默站在敞开的门扉前,望着门后那片被柔和而古老的光芒照亮、充满了奇异景象的空间,心脏狂跳。他知道,踏入门后,或许就将直面自己一直追寻,也一直隐隐恐惧的——关于自身“起源”的真相。
沈曼歌、李明和敏也感受到了门后传来的不同寻常的气息,神情都变得凝重而肃穆。亮晶晶则显得有些兴奋,又有些畏怯,紧紧抓着李明的肩膀。
“走吧。”林默的声音有些沙哑,他率先迈步,踏入了那扇通往未知与真相的巨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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