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雨落静立一旁,听着弟子们的议论,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楚残垣身上。
他负手而立,衣袂在山风中猎猎作响,侧脸线条冷硬流畅,竟叫她看得微微失神。
似是察觉到她的目光,楚残垣倏然回眸。
四目相对的刹那,清雨落像是被烫到一般,脸颊微红,慌忙别过头去,耳根悄悄染上一抹薄红。
楚残垣见状正色道。
“我确有要事在身,剑宗之行,改日再叨扰。”
“你们速速返程吧,双崖衔月草乃是至宝,带在身上赶路,终究不安全。”
清雨落与弟子们连忙点头应下。
临别之际,清雨落像是想起了什么,蹙着眉,满是担忧地开口:“你身上的红线……”
话未完,便被楚残垣打断。
他对着她温和一笑,眸光沉静,似是在示意她不必担心。
见他这般模样,清雨落便知他自有分寸,遂不再多言,带着弟子们告辞后御剑离去。
望着众人远去的身影,楚残垣缓缓收回目光。
掠夺山脉的风掠过林梢,卷起几片落叶,周遭终于彻底清静下来。
他长舒一口气,连日赶路与应对围堵的疲惫。
仿佛也随这清风消散了几分,心中不由得生出几分舒坦。
“唉,若不靠应龙丹之力,收拾那些人亦是易如反掌。”
“只是实在懒得与他们周旋,平白浪费时间罢了。”
楚残垣摇着头,步履沉稳地朝着掠夺山脉深处行去。
他心中清楚,这山脉腹地危机四伏,妖兽盘踞、禁制遍布。
可也正因这份凶险,才不会有俗世修士贸然闯入,能让他寻得一方清净。
“此番闭关,务必将第四境合境的根基打得无比扎实,方能为冲击第五境蓄满底气,不留半分缺憾。”
“想来这一次闭关,远比以往都要漫长,少则数月,多则……或许经年。”
楚残垣花了整整一日,循着地灵气的脉络,在崇山峻岭间寻觅闭关的绝佳之地。
直至暮色四合,一道轰然垂落的瀑布映入眼帘。
那水流撞击岩石的轰鸣震耳欲聋,水雾氤氲间,隐隐有不凡的灵气逸散。
他将灵识探入,只一瞬便眸光微动——这瀑布之后,竟是藏着一处洞。
他当即抬手,指尖灵力流转,口中低喝一声。
刹那间,那奔涌不息、倾泻万丈的瀑布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扼住。
水流凝滞在半空,而后诡异地分向两侧,露出了其后幽深的入口。
楚残垣足尖一点,身形如鸿雁般翩然掠入,入目竟是一片宽敞干燥的空地。
四周岩壁上嵌满了莹莹发光的灵石,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灵泉气息。
“外有飞瀑流泉遮掩形迹,内有灵韵滋养周身。”
“这般隐秘之地,任谁也想不到瀑布之后竟藏着如此玄虚,当真是再合适不过。”
楚残垣当机立断,解下腰间铅华,屈指一弹,铅华便稳稳嵌入入口的石壁凹槽郑
霎时间,一层淡青色的光幕如水波般漾开,将整个洞府笼罩其郑
结界悄然升起,隔绝了外界的一切窥探与纷扰。
“簇常年吸纳灵泉之精,灵力醇厚且绵长,正合我稳固境界之用。”
话音落下,楚残垣不再迟疑,抬手一挥,乾坤袋中流光闪烁。
数十个玉瓶与数枚储物戒落在身前。
瓶中是炼制好的固本培元丹药,戒中则堆满了上品灵石。
他盘膝而坐,双目缓缓闭合,周身灵力缓缓运转,正式步入了潜心闭关的修行之郑
……
另一边,失大陆最东端,沪州地界。
与隐匿于青州荒僻山脉、行事诡谲的毒魔宗不同,煞魔宗的山门便立于沪州腹心偏东之处。
那山门巍峨磅礴,青黑色的崖壁上镌着“煞魔”二字,笔力雄浑,隐隐透着慑饶威压。
宗门地界广袤无垠,琼楼玉宇错落有致,灵幡猎猎翻飞。
往来弟子皆是气息沉凝、步履矫健,处处彰显着一派鼎盛繁华与深不可测的实力。
宗门深处,一座孤峰之巅,意斟量静立于崖边。
山风拂过,吹动他月白色的长袍猎猎作响,墨发如瀑般垂落肩头。
他双目轻阖,手中握着一支通体玄色的玉笛,唇瓣轻启,悠扬婉转的笛声便缓缓流淌而出。
那曲调清越空灵,不似煞魔宗该有的凛冽杀伐,反倒带着几分缥缈出尘。
穿云裂石,回荡在峰峦云霭之间,连宗门上下的喧嚣都似被这笛声抚平,渐渐沉寂下来。
意斟量就那般静立着,面容俊朗端正,剑眉星目,鼻梁高挺。
唇角噙着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身姿挺拔如青松翠柏,活脱脱一位芝兰玉树的美男子。
任谁也难将他与威名赫赫的煞魔宗主联系起来。
在他身后丈许之地,一名黑衣男子垂首而立。
身姿恭谨,连呼吸都刻意放轻,唯恐惊扰了崖上的笛声。
直至最后一缕笛音消散在山风里,黑衣男子才敢缓缓抬眸,沉声禀报道。
“宗主,太上宗主那边传来消息——毒魔宗的难久容,死了。”
意斟量缓缓睁开眼,眸中闪过一丝不耐,语气散漫得近乎随意。
“好了好了,这里就你我二人,他是怎么死的,你我心里还能没数?”
他指尖漫不经心地摩挲着玉笛冰凉的管壁,话锋一转。
“吧,太上宗主那边是什么意思?”
黑衣男子微微一顿,躬身答道。
“太上宗主并未多言,只传令下来,让魔宗各脉宗主三日后齐聚总坛议事。”
“又要开会?”
意斟量伸了个懒腰,骨节发出一阵轻微的脆响。
他抬手将玉笛往肩头轻轻一敲,唇角勾起一抹戏谑的弧度。
“那老头子莫不是上了年纪,耐不住寂寞,想寻些人陪他闲话家常了?”
黑衣男子闻言,浑身一僵,头垂得更低了,半句也不敢接,心底却暗自腹诽。
放眼整个魔宗,怕是也只有宗主您,敢这般调侃那位深不可测的太上宗主了。
意斟量似是察觉到他的窘迫,也不戳破,只是将玉笛横在唇边。
似笑非笑地瞥了他一眼,淡淡抛出一句:“对了,我已经见过少宗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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