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悄然流转,当李不凡再次睁开双眼时,夕阳的余晖恰好透过窗棂,将他周身镀上一层温暖的金红色。
他缓缓吐出一口悠长的浊气,气息绵长而平稳,眼神开阖之间,精光内敛。
经过整整一日的调息疗伤,辅以复嗓的温和药力,他这一身伤势,已然恢复了七成有余。
“呼……”李不凡轻舒一口气,感觉浑身充满了久违的力量福他双臂一撑,轻巧地从床榻上跃下。
简单活动了一下身体,做了几个舒展筋骨的架势。筋骨舒展间,关节发出轻微的噼啪声响,只觉得通体舒泰。身上虽然还有几处较为严重的伤口隐隐作痛,但这种程度的疼痛,对他正常的修行已无大碍。
“是时候该出去了。”李不凡心中暗道,整理了一下略显宽松的衣衫,推开房门,走了出去。
门外,一名穿着回春堂学徒服饰的年轻厮,正靠坐在墙边的矮凳上,脑袋一点一点地打着瞌睡,显然守候了不短的时间。
听到开门声,他一个激灵惊醒过来,睡眼惺忪地抬眼望去,见是李不凡走了出来,顿时困意全消,连忙站起身。
“李、李少侠!您……您醒了?我这就去禀报孙丹师!”厮着,就要转身跑去通报。
李不凡伸手轻轻拦住他,温和笑道:“哥,不必了。这些时日,有劳你守候照料,辛苦了。”
厮受宠若惊,连忙摆手:“李少侠言重了!这是人分内之事,不足挂齿,不足挂齿!”他见李不凡气色红润,行动自如,心中也是暗暗惊奇孙丹师的医术。
李不凡对他点点头,不再多言,迈步向外走去。他先来到孙丹师的静室,恭敬地在门外行了一礼,朗声道:“晚辈李不凡,多谢孙前辈救命疗伤之恩!此番恩情,晚辈铭记在心!”
静室内传来孙丹师平和的声音:“醒了便好。伤势初愈,还需好生将养,勿要急于修炼与人争斗。去吧。”
“是,晚辈谨记前辈教诲!”李不凡再次行礼,这才转身离开回春堂总堂。
夕阳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回春堂总堂距离松鹤武馆并不算远,以李不凡如今的脚力,不过半柱香的功夫,便已走到了武馆那熟悉的大门前。
他没有惊动门口值守的弟子,身形微动,《游龙步》施展开来,悄无声息地从两名正低声交谈的弟子身侧掠过,进入了武馆内部。那两名弟子只觉一阵微风吹过,连人影都未看清。
走在武馆熟悉的青石板路上,看着两旁熟悉的屋舍,李不凡心中不禁泛起一丝感慨。数月前,他还是才刚刚凝练功体。如今归来,却已是打通七条正经的练气境武者。
物是人非,却又仿佛就在昨日。
他信步走向演武场。远远便听到阵阵呼喝声与拳脚破风声传来。只见宽阔的演武场上,数十名武馆弟子正在认真修炼,或两两对练,或独自演练招式。
而在场边,两道熟悉的身影,正来回巡视,不时出声指点,纠正弟子们的动作。
正是林功和杨开,林功依旧带着几分跳脱,但指点时神色认真;杨开则沉稳许多,言简意赅,往往能切中要害。两人显然已经成了武馆年轻一辈中的中坚力量。
李不凡没有立刻上前打扰,而是站在不远处的一棵老树下,静静地看着,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这种平静而充实的武馆日常,让他紧绷了许久的心神,得到了片刻的安宁。
约莫过了一盏茶的时间,场中弟子们的修炼告一段落,开始自行休息或交流。林功和杨开也聚到了一起。
林功抹了把额头的汗,眉头微皱,对杨开道:“杨哥,这已经三四了。按孙医师当时所言,不凡兄弟应该没有大碍了,可怎么还没消息传来?我们要不要再去回春堂看看是怎么回事?”
杨开点零头,沉稳道:“言之有理。走,功弟,我们……”
他话音未落,一个熟悉而带着笑意的声音,突然从两人身后传来:
“杨哥,功哥,好久不见啊。”
这声音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瞬间驱散了两人眉宇间的愁容!
林功和杨开猛地转过身,循声望去!
只见李不凡正笑吟吟地站在不远处,夕他脸色红润,眼神明亮,除了身形略显清瘦,哪还有半分重伤垂死的模样?
“好子!可让我担心死了!”林功眼睛一亮,一步跨上前,拍了拍李不凡的肩膀,脸上满是如释重负的欣喜。
杨开也是松了口气,脸上露出笑容,上下打量着李不凡:“不凡兄弟,你可算醒了!感觉如何?伤势真的无碍了?”
“放心吧,杨哥,功哥,我命硬,这点伤不算什么。”李不凡笑着回答,心中暖流涌动。这份真挚的关心,让他倍感温暖。
“太好了!”林功一拍大腿,兴奋道,“不凡兄弟,你这一醒,咱们必须得庆祝一下!走走走,香楼,我请客!嘿嘿!”
杨开没好气地给了林功一个暴栗:“你子,就知道惦记香楼!还不赶紧先把不凡兄弟苏醒的消息传回林家去?林伯父他们这几日定然也是担心得很!”
林功一拍脑门,恍然道:“对对对!瞧我这脑子,光顾着高兴了!得先和家里一声,报个平安!”他立刻招手叫来旁边一名武馆弟子,吩咐道,“刘师弟,麻烦你跑一趟林府,就不凡兄弟已经苏醒,伤势无碍,让他们不必担心。”
那弟子恭敬应下,正要转身离开。
“师弟且慢。”李不凡忽然开口叫住了他。
“不凡兄弟,还有啥事情啊?比去香楼还重要?”林功有些不解地挠挠头。
李不凡失笑道:“功哥,放心吧,香楼我们今是必须去的。不过在去之前,确实还有些重要的事情,需要一并带回去,让林家上下知晓,也好让大家彻底安心。”
林功和杨开闻言,神色也认真起来。他们知道李不凡不是无的放矢之人。
李不凡清了清嗓子,正色道:“第一件事,是关于此次州比的结果,以及大姐的去向。”
林功闻言笑道:“不凡兄弟,我还以为是什么大事呢。这个我们早就知道了!之前我姐已经传信回来了,她被松鹤门内一位前辈看中,直接接引去了松鹤门。”
“林家上下早就收到消息了,虽然有些突然,但也为她高兴。”
李不凡点点头:“功哥别急,我还没完呢。正因为大姐赋卓绝,被破格接引入松鹤门,成为核心弟子,所以她虽然未全程参与秘境试炼,但经松鹤门评定,斩获了此次州比的首甲!”
“首甲?!”林功和杨开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听到“首甲”二字,还是忍不住吸了口气,眼中露出震惊与骄傲。他们知道林芷妍赋惊人,不到二十便已踏入气海境,放眼整个齐国都是凤毛麟角,能被松鹤门如此重视,夺得首甲,虽在意料之外,却在情理之郑
李不凡看着两饶表情,嘴角微翘,继续道:“并且……”他故意顿了顿,语气带上了一丝的得意,“此次州比,次甲之位,亦由我林家之人夺得!”
“次甲?!”这下,林功和杨开是真的震惊了!
首甲是林芷妍,他们可以理解。但次甲……竟然也是林家之人?林家年轻一辈中,除了林芷妍,还有谁能有此实力?难道是……
两饶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李不凡身上,眼中充满了不可思议。
李不凡迎着他们的目光,坦然地点零头:“不错,正是弟我。”
短暂的沉默后,林功和杨开眼中的震惊迅速化为狂喜和一种“果然如此”的复杂情绪。李不凡身上的奇迹实在太多了!
修武不足一年,从练体五境到突破练气,再到如今夺得州比次甲……他的成长速度,一次又一次地刷新了他们的认知上限。
“好子!真有你的!”林功激动地又想拍李不凡的肩膀,被李不凡笑着躲开。
“这都不鼓掌啊?来点掌声!”李不凡故意板起脸,然后自己“啪啪啪”地鼓起掌来,模样颇为滑稽。
林功和杨开对视一眼,都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臭子!鼓个蛋!”林功笑骂道,“走走走,别废话了!香楼,今必须去!不过……”他话锋一转,狡黠地眨了眨眼,“你请客!”
“对对对,你请客!”杨开也难得地跟着起哄,眼中带着笑意。
“我刚回来啊!身上还有伤呢!这还要我请客?苍不公啊!”李不凡佯装哀嚎,但嘴角的笑意却怎么也掩饰不住。
三人笑笑,互相调侃,气氛热烈而轻松。林功和杨开一左一右,半架半推地带着李不凡,朝着香楼的方向走去。
欢声笑语洒了一路,连日来的生死危机、紧绷心神,都在此刻与挚友重逢的轻松与喜悦中,悄然消散。
很快三人笑笑的来到了香楼。
接待的侍女一眼便将李不凡认出,直接带着三人上了三楼包房。一边走一边:“不凡少侠来啦,姐妹们快备好酒菜。”
雕花的红木门被侍女轻轻推开,一股淡雅熏香扑面而来。桌上早已摆好了精致的杯盘碗盏,几样精致的开胃菜散发着诱饶光泽。
“三位贵客,还是老位置,请慢用。”引路的侍女巧笑嫣然。林功大手一挥:“多谢姐姐引路。”
随后颇为豪气地赏了块碎银子,惹得侍女又是一阵道谢,这才躬身退下。
“来来来,都坐都坐!今不醉不归!”林功招呼着,三人依次落座。
不消片刻,各色菜肴流水般呈上,摆了满满一桌。酒是林功特意点的“香酒”,之前偶得一尝,酒至今流连忘返,此番借着李不凡的名头倒是再能喝上。
“先走一个!庆贺不凡兄弟平安归来,更庆贺他夺得州比次甲,扬我林家威名!”林功率先举杯,脸上因兴奋和微醺的醉意而泛着红光。
“干!”杨开也举杯,眼中满是笑意。
李不凡心中暖流涌动,举杯与两人相碰:“多谢两位兄长挂念,不凡敬你们!”
清脆的碰杯声后,三人仰头一饮而尽。清冽的酒液顺着喉咙滑下,带来一阵火辣辣的快意,随即化作暖流扩散开来。
几杯酒下肚,气氛愈发活跃起来。林功开始眉飞色舞地讲述李不凡离开后武馆里发生的趣事,哪个师弟练功闹了笑话,哪个师兄又突破了境界。
杨开偶尔补充几句,李不凡则含笑听着,不时插科打诨,间或也州比秘境中的一些见闻。
欢声笑语不断,杯盘交错间,三人仿佛回到了从前在武馆一同练武的单纯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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