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的阳光格外软，透过郭家用了十年的落地窗，在地板上洒出一片浅金。
李慧茹坐在客厅的藤椅上插花，手里捏着支刚从花园剪来的香槟玫瑰，指尖轻轻拂过花瓣上的晨露，这几她没再像之前那样翻来覆去想郭城宇的事情了，只是偶尔看到窗台上郭城宇拼的乐高模型，心里会轻轻晃一下，倒也没了最初塌下来的慌。
玄关处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时，李慧茹正把最后一支玫瑰插进青瓷瓶里。
“妈，我回来了。”
郭城宇的声音带着点笑意，还没等她回头，就见姜帅从郭城宇身后探出头，手里拎着个印着熊图案的保鲜盒，耳朵尖有点红，声音软乎乎的。
“阿姨，我自己烤零饼干，想着给您尝尝，可能没您做的好吃，您别嫌弃。”
李慧茹站起身，目光落在姜帅手里的盒子上 ， 盒子图案是他自己画的，心里瞬间软下来。
她走过去接过来，指尖碰到姜帅的手，还带着点外面的凉意：“傻孩子，阿姨怎么会嫌弃？你亲手做的，比外面买的金贵多了。”
郭城宇自然地拉着姜帅的腰往客厅走，把人按在沙发上，又从茶几底下摸出包坚果递给他。
“先吃点垫垫，刘姨在做你爱吃的糖醋排骨。”
姜帅接过坚果，偷偷看了眼李慧茹，见她正打开饼干盒，赶紧：“阿姨您尝尝，要是太甜了，下次我少放糖。”
李慧茹拿起一块饼干，咬了口 ，蔓越莓的酸混着黄油的香，口感酥松，比她想象中好吃多了。
她笑了笑，眼里的纠结淡零：“好吃，比我第一次烤的强多了。我第一次烤饼干，烤成黑炭了，你叔叔还硬好吃，吃了三块差点闹肚子。”
姜帅被逗得笑出声，眼睛弯成月牙，郭城宇也跟着笑，伸手替他拨掉嘴角沾的饼干渣，姜帅躲开了，“别闹，我自己来。”
李慧茹坐在对面看着，忽然就出了神 ， 郭城宇长这么大，除了时候跟她撒过娇，很少对谁这么细心，连剥橘子都记得把籽挑干净；姜帅呢，明明自己还怕生，却总想着给她带东西，眼睛亮得像装了星星。
两个孩子都好看，坐在一起时，阳光落在他们身上，连影子都透着般配。
“妈，想什么呢？” 郭城宇把剥好的橘子瓣递到姜帅手里，抬头见李慧茹盯着帅看，忍不住开口问。
李慧茹回过神，赶紧端起桌上的茶杯抿了口，掩饰着心慌：“没什么，就是觉得帅这饼干做得好，想着下次教你做，以后给帅当零食。”
这话一出口，姜帅的耳尖更红了，郭城宇倒是笑得坦然：“行啊，您教我，我学了给帅烤。”
没聊多久，刘姨就从厨房探出头：“夫人，饭好了，可以吃饭啦！”
饭桌上摆得满满当当，糖醋排骨、松鼠鳜鱼、清炒时蔬，还有姜帅爱吃的番茄蛋汤。
郭城宇坐下就给姜帅夹了块排骨，刚放进他碗里，就见姜帅瞪了他一眼 ， 眼睛圆圆的，带着点嗔怪，那意思再明显不过：你妈还在呢，别这么明显！
郭城宇的手顿了顿，有点委屈地收回筷子，声嘀咕：“你昨还想吃……” 姜帅没理他，自己夹了块青菜，耳朵却红到了脖子根。
李慧茹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心里轻轻叹了口气 ，完了，她这儿子，分明就是陷进去了，还成了个 “妻管严”，以前哪这么听话过？
她扒了口饭，状似无意地问：“城宇，前几你张阿姨还问我，你是不是处对象了，我还没有，你最近没跟女孩子接触啊？”
这话一出，饭桌上的气氛瞬间静零。姜帅手里的筷子停在半空，紧张地攥着，连呼吸都轻了。
郭城宇看了眼帅，又看向李慧茹，语气没什么躲闪：“没接触女孩子，妈，我有喜欢的人，我喜欢的人…… ”
姜帅立马踢了郭城宇一脚，然后开口道：“你喜欢谁啊？怎么没听你过啊。”还瞪了一眼郭城宇。
李慧茹看着两人，她的心还是颤了一下，虽然早有准备，现在还是有点涩。
她没再追问，反而夹了个大虾，剥干净了放进姜帅碗里：“帅，多吃点虾。”
“谢谢阿姨……” 姜帅接过虾，看了一眼郭城宇，警告他别乱话。
李慧茹转头又对郭城宇：“你有喜欢的就带回来给妈妈看看，妈妈也是很开明的人，只要你喜欢，你们好，妈妈不会阻拦你的。”
姜帅听到李慧茹的话，心里还是有些触动的，真的不会阻拦妈，哪怕是个男人。
“知道了妈，我会的。”完还看了一眼姜帅。
一顿饭吃得还算和谐，李慧茹没再提感情的事，只是偶尔给帅夹菜，郭城宇也没再故意 “秀恩爱”，却总在帅够不到汤碗时，悄悄把碗往他那边推。
吃完饭，郭城宇要送姜帅回家，李慧茹跟着送到门口。
看着姜帅穿好外套，她忽然开口：“帅，以后跟城宇多回来，想吃什么跟阿姨，阿姨给你们做。”
姜帅愣了愣，心里有点疑惑 ，跟城宇多回来”？怎么听着这话，好像阿姨知道了什么？
他还没来得及细想，就被郭城宇拽了拽胳膊：“走了，再不走黑了。” 着，还冲李慧茹眨了眨眼，带着点感激。
车子驶离区时，姜帅还在嘀咕：“你妈刚才那话，是不是有点不对劲啊？”
郭城宇握着方向盘，侧头看他，笑得温柔：“没什么不对劲，我妈喜欢你，想让你多来。”
门口的李慧茹看着车子消失在路口，轻轻叹了口气 ， 算了，儿子喜欢就行，帅这孩子这么讨喜，总比找个不三不四的女孩子强。
刘姨走过来，没听清她刚才什么，问道：“太太，您什么呢？”
李慧茹回头笑了笑，把门口的拖鞋摆好：“没什么，走，咱们去收拾厨房，明给帅做他爱吃的糯米鸡。”
夕阳把客厅的落地窗染成暖红色，青瓷瓶里的香槟玫瑰开得正好，空气里还留着饼干的甜香。
李慧茹走到沙发边，拿起姜帅画的那个保鲜盒，轻轻摸了摸上面的熊图案，或许，这样也挺好，两个好孩子在一起，比什么都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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