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里,姜帅在护士站写完最后一页病历的时候,窗外的已经擦黑了。
晚风裹着初秋的凉意,从半开的窗户钻进来,吹得桌角的便签纸轻轻晃 ,上面记着郭城宇回来的时间:“明晚上六点,城宇回来,记得接机。”
“姜医生,还不走啊?” 护士李路过诊室门口,笑着问道。
姜帅检查了遍诊室的门窗:“就走了,我在收拾一下就走了。”
嘴上这么,心里却忍不住盘算,郭城宇明才回,今晚得自己煮点面条,冰箱里还有上次剩下的番茄,正好做番茄鸡蛋面,就是不知道没了郭城宇帮忙剥蒜,自己会不会把蒜切得满手都是。
他拎着帆布包走出门诊楼,路灯刚亮起来,暖黄的光洒在石板路上,映出长长的影子。
往常这个时候,郭城宇的车总会停在对面的树荫下,车窗半降,能看见他靠在椅背上看文件,见姜帅出来,就会伸手把副驾驶的门打开,递过一瓶温好的牛奶。
可这几对面空荡荡的,只有风吹着树叶沙沙响。
姜帅心里有点空,心想也不知道城宇在干嘛,他想问问对方今晚有没有按时吃饭,指尖刚敲出 “你别总” 三个字,眼前突然落下片阴影。
“在跟谁发消息?这么专注。”
熟悉的声音裹着点旅途的轻哑,却像电流似的窜进耳朵里。
姜帅猛地抬头,撞进郭城宇含笑的眼里 ,对方穿着件深灰色风衣,头发还带着点外面的风意,左手拎着个印着外文的纸袋,右手插在口袋里,站在夕阳里,比视频里看着更真牵
“你、你怎么回来了?” 姜帅的声音有点发颤,眼睛瞬间亮了,像落了星星,“不是明……”
“提前结束了。” 郭城宇走过来,把蛋糕递给她,伸手帮他把被风吹乱的刘海捋好,指尖触到额头,带着点凉,“怕你等急,没敢提前,想给你个惊喜。”
姜帅盯着他的眼睛,看了几秒,突然伸手攥住他的袖子,指节有点发白:“怎么不提前啊,我还以为你明才回……”
话没完,声音就软了,带着点没藏住的委屈 ,这几视频里郭城宇总 “快了快了”,他还特意把家里打扫了一遍,连郭城宇爱穿的拖鞋都摆好了,就等他回来。
“是我不好,该提前告诉你的。” 郭城宇把行李箱放在地上,伸手把人揽进怀里,手掌轻轻拍着他的后背,“我也是想给你个惊喜不是吗。”
姜帅埋在他怀里,闻着熟悉的雪松味,心里的空落落瞬间被填满了。
他摇摇头,又点点头,声音闷闷的:“没有担心,就是…… 今煮面的时候,把蒜切到手了。”
其实只是切了个口子,贴个创可贴就好了,可现在抱着郭城宇,就想把这点事也告诉他。
“怎么这么不心?” 郭城宇赶紧松开他,拉过他的手翻看,见手背上只有个的创可贴,才松了口气,却还是皱着眉:“以后别自己下厨了,想吃什么我给你做,别自己瞎逞强。”
“我不是瞎逞强,就是想试试……” 姜帅嘴硬,却任由他握着自己的手。
他盯着郭城宇手里的纸袋,好奇地问:“这里面装的什么啊?”
“给你带的特产。” 郭城宇把纸袋递给他,“当地的手工饼干,还有你爱吃的草莓果酱,我尝了,不酸,甜口的。”
姜帅赶紧接过来,指尖碰到纸袋时还带着点余温,他低头翻了翻,饼干盒上印着可爱的熊图案,果酱瓶是玻璃的,贴着手写的标签。
正看得入神,郭城宇突然从手提袋里掏出个盒子,递到他面前:“还有这个。”
是个深棕色的皮质盒子,打开后,里面躺着块巧的手表 , 表带是姜帅喜欢的浅咖色皮质,表盘是圆形的,只在十二点位置嵌了颗钻,不张扬,却透着股精致。
“我看你之前就喜欢这个手表,一直没舍得买,正好我回来去店里看了一下,有货,就给你买回来了。”
郭城宇拿起手表,拉过他的手腕,心翼翼地帮他戴上,“试试,大不合适我再去调。”
表带刚好贴合手腕,表盘贴在皮肤上,温温的。姜帅低头看着,耳尖瞬间红透,声:“这么贵的东西,你买它干什么……”
“给你买的,再贵也值。” 郭城宇捏了捏他的手腕,指尖蹭过表盘,“以后看时间方便,你上班不能看手机,这样就可以随时看时间了。”
姜帅没话,只是攥着他的手更紧零。
刚才还觉得空落落的胸口,现在被填得满满当当 ,那些夜里翻来覆去的想念,那些对着视频不出口的牵挂,在看到郭城宇的那一刻,都化成了实实在在的暖意。
“走吧,回家。” 郭城宇接过他手里的外套,搭在臂弯里,另一只手牵着他往停车场走。
姜帅跟在他身边,脚步都轻快了不少,还不忘絮絮叨叨:“你怎么不提前跟我啊?我今还特意早点下班,想给你收拾房间呢…… ”
郭城宇听着他的碎碎念,嘴角一直勾着笑,偶尔应一句 我的错。
车子开上回家的路时,姜帅还在翻纸袋里的饼干,拿了一块递到郭城宇嘴边:“你尝尝,真的很甜。”
郭城宇咬了一口,甜意顺着舌尖漫开,他侧头看了眼身边的人 ,姜帅正低头啃着饼干,脸颊鼓鼓的,像只偷吃东西的仓鼠,手表在夕阳下闪着微光。
他心里软得一塌糊涂,伸手揉了揉姜帅的头发:“慢点吃,别噎着。回家我给你做饭,想吃什么?”
“糖醋排骨!” 姜帅想都没想就,又赶紧补充,“还有番茄炒蛋,要多放糖。”
“知道了,都给你做。” 郭城宇笑着点头,心里却想着 ,出差这几,他每次路过餐厅看到糖醋排骨,都忍不住想起姜帅吃排骨时沾得满嘴角酱汁的样子,现在终于能亲手做给他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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