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所畏刚把从池骋公司顺来的进口车厘子倒进果盘，就被姜帅半路拦截，一把拽住胳膊拉着就去他家来。
沙发被两人压得陷下去一块，姜帅捧着手机，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屏幕上是郭城宇生日倒计时。
“大畏，你快帮我想想！”
姜帅晃着他的胳膊，语气急得像要哭，“这可是我跟城宇在一起后他第一个生日，送什么才能既不土气又有心意啊？”
吴所畏咬着车厘子，漫不经心地扫了眼手机：“简单啊，你往自己身上系俩蝴蝶结，洗干净送过去，保准郭城宇眼睛都看直了，比什么礼物都管用。”
“吴所畏！”姜帅气得拍了他一下，脸颊涨得通红，“我跟你正经的呢！上次我随口喜欢限量版球鞋，他隔就给我买了，现在轮到他生日，我总不能送点没头没脑的东西吧？”
他垮下脸，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沙发缝，“总不能让城宇觉得我不重视他吧。”
见他是真急了，吴所畏收敛了玩笑，把果盘往他面前推了推：“别急啊。郭城宇那身家，什么名表豪车没见过？送物质的确实没新意。”
他摩挲着下巴想了想，“要不送块定制表？刻上你们俩的名字缩写，低调又有纪念意义。”
“不行不行！”姜帅立刻摇头，“他书房抽屉里全是表，没新意。”
他抓起一颗车厘子塞进嘴里，鼓着腮帮子抱怨，“你他怎么什么都不缺啊？愁死我了。”
两人就这么你一言我一语地琢磨，从定制西装聊到高端雪茄，再到私人会所的会员卡，要么是姜帅觉得“不够特别”，要么是吴所畏觉得“太流于表面”。
窗外的太阳从正午爬到西斜，果盘里的车厘子都被啃光了，姜帅还是没头绪，瘫在沙发上像只泄了气的皮球。
“行了，别愁得脸都皱成包子了。”
吴所畏看了眼手机，池骋发来消息在楼下等他，“还有好几呢，慢慢想。我先回去了，池骋那祖宗催着吃晚饭。”
“啊？你就走了？”姜帅赶紧坐起来，拉着他的衣角不放，“再陪我想想嘛！”
“师傅，我又不是礼物制造机。”吴所畏拍开他的手，弯腰换鞋，“实在想不出来，就想想郭城宇平时最念叨什么。他对你那么上心，肯定有你没注意到的细节。”
门关上的瞬间，姜帅猛地拍了下大腿。郭城宇平时最念叨的是什么？他念叨最多的就是让我不要总吃外卖，好什么外卖的饭菜不卫生，不如他做的健康，上次郭城宇还“帅，以后我给你做饭，把你养得白白胖胖的”。
对啊，做饭！姜帅眼睛亮了起来。以前不管是生病还是加班，都是郭城宇围着厨房转，他连煤气灶都没碰过几次。要是他亲手给郭城宇做一桌子菜，比任何名表都有诚意！
干就干，姜帅抓起钱包就往超市冲。推车里很快堆得满满当当：郭城宇爱吃的肋排、鲈鱼、鸡翅，还有他念叨了好久的油焖大虾。
结账时收银员看着他手里的“新手学做饭”菜谱，忍不住笑：“给女朋友做的吧？真有心。”
回到家，姜帅把手机架在厨房台面上，点开收藏已久的“家常硬菜教程”。
第一个挑战的是郭城宇最爱的红烧肉，教程“炒糖色要火慢熬”，他偏觉得火大才快，结果糖块刚下锅就糊成了黑渣，呛得他直咳嗽，锅里的肉也跟着染成了炭黑色，咬一口牙都硌得慌。
“再来！”姜帅不服气，重新切了肋排。这次倒是没糊糖色，可忘了放盐，炖出来的肉寡淡无味，他尝了一口就皱着眉倒进了垃圾桶。
接下来的糖醋鱼更惨，鱼刚下锅就蹦了起来，溅得他胳膊上全是油星子，最后出锅时，鱼皮全掉了，鱼肉散成一团，黑糊糊的像块炭。
厨房一片狼藉，抽油烟机上沾着油污，地板上撒着菜叶，姜帅看着垃圾桶里的“杰作”，委屈得差点哭出来。
这时手机响了，是郭城宇的视频电话，他赶紧把镜头对准花板，声音装作轻松：“喂？城宇啊，我今有点忙，就不跟你视频了哈。”
“忙什么呢帅帅？”郭城宇的声音带着笑意，“我刚路过你家楼下，想上去给你送点草莓。”
姜帅吓得心脏都快跳出来了，赶紧拒绝：“别别别！我跟朋友在商量事情呢，不方便见人。你先回去吧，过两我去找你。”
挂羚话，姜帅拍着胸口喘气。郭城宇要是现在进来，看到这厨房和垃圾桶，生日惊喜就全泡汤了。
可他不知道，电话那头的郭城宇看着被挂断的屏幕，皱起了眉，他刚明明看到姜帅家的灯亮着，哪来的“朋友”？
难道是自己最近太忙，忽略他了？可转念一想，姜帅那么黏他，肯定不会变心，不定是真有要紧事。
接下来几，姜帅彻底把自己关在了家里。
郭城宇约他吃饭，他“要加班”；郭城宇想送他去医院，他“朋友顺路”。
郭城宇虽然纳闷，却也没多问，只是每给他发消息，提醒他按时吃饭。
为了尽快学会做饭，姜帅咬咬牙，在网上花巨资约了个“情侣私厨”，专门教情侣做爱心餐的厨师。
当厨师推开姜帅家的门，看到满厨房的狼藉和垃圾桶里的“黑暗料理”时，表情都僵了。
“姜先生，”厨师清了清嗓子，“咱们先从基础的‘开火安全’学起吧。”
接下来的三，姜帅跟着厨师从切菜学起，手指被切到过两次，胳膊上也多了好几块油溅的红点，但他一点都不觉得疼。
厨师教他炒糖色时，他眼睛瞪得溜圆，生怕错过一个步骤；教他蒸鱼时，他记着“水开后蒸八分钟”，定了三个闹钟提醒自己。
生日前第三晚上，姜帅对着厨房台面上的成果，笑得合不拢嘴：色泽红亮的红烧肉颤巍巍的，透着浓郁的酱香；清蒸鲈鱼完整无缺，鱼眼凸起，撒上葱丝姜丝，看着就鲜；炭烤鸡翅烤得外皮金黄；还有油焖大虾，红彤彤的堆在盘子里，像座山。
姜帅想起郭城宇每次给他做饭时的样子，心里甜丝丝的，以前都是郭城宇照顾他，现在他终于能为郭城宇做些什么了。
姜帅低头看了看自己手上的伤口，又看了看桌上的菜，觉得一切都值了。
他想象着郭城宇看到这些菜时的表情，不定会抱着他亲好久，越想越期待，连觉都睡不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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