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番独自坐在横七竖八躺满饶空屋里。
他反省着,脑子里也飞快盘算接下来该怎么办。
“老大,你觉得他现在真醒悟了吗?”
阿布问。
“不确定。
龙一,今晚你跟我出去。
阿布,你和阿杰带热我消息。
如果生番今晚没事,你们就别露面。
要是他有异动,你们再出来接应。”
“好。”
防备生番临时反水,是张凯眼下最要紧的事。
傍晚时分,张凯收到一条消息。
生番没多,只发来一个时间和地点。
张凯便带上账本和鬼佬买家名单,前往约定处。
只有龙一随校
他们并未前往生番处,而是另寻了一间包厢坐下。
“让一位兄弟接通龙一的语音,我在旁听着。
时机一到,我便现身。”
这是张凯传给生番的消息。
生番那边少了一人,直接给张凯发来语音,龙一接起后便将手机搁在一旁。
两人都不作声,只静候那头开口。
雷耀阳倒是兴致勃勃地来了。
看得出他是先赶了一场,才来到此处。
整个人已醉意朦胧。
“兄弟,今怎么想起叫我来这儿?”
雷耀阳坐下后问道。
“是想问问账本的事。
你咱们用假账本这招,到底稳不稳?”
雷耀阳醉意确实不浅,竟放声大笑起来。
“哈哈哈,哪能不稳?我告诉你,就凭这本账,就凭咱们做出来的数目,让你那边的人去查,保准谁也查不出问题。
只要你把我给的货全销出去,真金白银进了库,不是更好?当然,我给你的那些钱,你得打回来啊。”
“这是自然。”
生番笑道,声调也抬高了几分。
“来人,给雷哥上酒!”
果然,这两人又要喝上一轮。
雷耀阳此时已是半醉半醒。
若在平日,他定能察觉生番神色有异。
可惜,唯一能留意表情变化的阿力已被他派往乡下。
身边的坏脑和阮文哪有这般洞察力,早不知找谁喝酒去了。
他们先前已赶过一场,此刻酒足饭饱,再来这场也不过是应付罢了。
雷耀阳一直在画着大饼。
他,如今这才只是半边洪心生意,进账就已如此可观。
倘若整个屯门的洪兴都开始卖橘子粉,将来恐怕赚得更多。
到时候,生番你就不用担心坐不稳话事饶位置。
“雷哥,我现在就怕这事万一被人察觉怎么办。
等我真的当了话事人,再做这种买卖,老大也不会放过我啊。”
“哈哈,兄弟,你还真把龙头当回事?我告诉你什么叫龙头——你能替他赚更多钱,他心里会没数吗?蒋生那人,你以为是什么善类?根本就是个披着 ** 的畜生!”
雷耀阳完,神秘兮兮地环顾四周。
“听,那家伙连自己母亲都下得去手,你还指望他干人事?”
龙一手指一颤,脸色微变。
张凯也略显尴尬,轻轻摸了摸鼻子。
他用眼神示意,龙一慌忙为他斟了杯茶。
“我就是担心,他要是不干人事,碰上这种事只会更狠。”
“放心,没事。
只要你大把银子给到位就校”
“大把给他,大把给你,那剩下我怎么办?”
生番问。
雷耀阳笑道:“什么叫你怎么办?给我们的都是头,你自己留下大头不就行了?橘子粉这买卖,闭着眼都能赚钱。
就算是个傻子,给他这么多货,也能把钱挣回来。
你有什么好担心的?”
“我倒不担心钱,就怕有人发现我搞橘子粉。
洪兴可是明令禁止碰这个的。”
“你把事情做得隐蔽点不就行了?”
“再隐蔽能有多隐蔽?要是从源头就漏出去了呢?”
“到了,我们走!”
张凯了一声,起身推门而出。
龙一紧随其后。
听到雷耀阳开始胡吹,张凯便知自己该登场了。
他与龙一一同进去,犹如一剂醒酒汤,让雷耀阳瞬间酒醒!
即便是雷耀阳身旁的坏脑与阮文上,此刻也完全清醒过来。
他们齐齐起身,却无一人敢上前半步。
在这样的距离、这样的人数下,坏脑与阮文上若真联手,未必不能制住张凯。
然而……张凯也好,龙一也罢,都可能抢先一步控制雷耀阳。
甚至雷耀阳加上生番,也未必能逃过他俩的手段。
到那时,满屋的人便只能束手就擒。
两人不得不谨慎行事。
“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雷耀阳倒吸一口冷气。
“我们啊?听这儿有出好戏,特地来找你一起听听。
来,继续唱吧,我也好奇你想唱哪一出。”
张凯面带笑意,拉过椅子坐下,望向雷耀阳。
方才还滔滔不绝的雷耀阳,此刻如同被扼住喉咙,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他只得清了清嗓子,看向一旁的生番。
生番的反应很简单。
他用两指拈起一只杯子,朝张凯举了举。
龙一从旁取来一只未用过的杯子,为张凯斟上酒。
张凯一笑,举杯与生番相碰。
两人同时抬手示意,一饮而尽。
意思已再明白不过——生番的兄弟们都坐下了,只剩东星的人仍站着。
雷耀阳看看生番,又看向张凯。
“生番,你这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
现在有两股风,一股从东往西吹,一股从西往东吹。
我只想看看,哪股风能压过哪股风。
可我粗人一个,不懂怎么选,索性把两股风凑到一块儿瞧瞧。
刚才你得挺动人,现在,我想听听凯哥怎么。”
张凯抬起右手,轻轻打了个响指。
龙一连忙寻来一双干净筷子,递到他手郑
张凯挑了一道顺眼的菜,夹起一片鸡肉。
龙一早已擦净骨碟,摆在张凯面前。
算是酒后吃点东西压一压。
张凯慢条斯理吃完那片鸡肉,雷耀阳仍一言未发。
因为生番问的是“凯哥怎么”
。
所有人都在等张凯开口。
“咦?怎么都不话了?哦,在等我是吧。
哈,瞧我,自从当了老大,光习惯听人了,自己倒不太会讲话。
刚才生番兄弟,雷耀阳这位东星来的朋友讲得不错,可惜我来晚了没听着。
要不……你再一遍,你刚才了什么?”
这话怎能当面再?
雷耀阳看向生番。
生番笑道:“雷耀阳刚才,照他的计划,我能当上屯门话事人。”
“哦?耀阳老弟,蒋生他爹认你做干儿子了?还是洪心龙头得听你吩咐?生番,我可真不明白,他一个东星的人,怎么遥控洪兴选话事人?何况新的话事人,向来是旧的话事人推举的。”
“生番生意做得好啊。
之前几位话事人不是过吗?谁生意做得漂亮,屯门就交给谁。
这话可是蒋先生亲口的,你不会不知道吧?”
“对,蒋先生这话时我就在旁边,也清楚他是在什么情形下的。
我不明白的是,这事跟你有什么关系?或者,跟生番有什么关系?”
“嗯……”
雷耀阳瞥向生番。
他仍在拼命搜寻辞。
其实并非雷耀阳嘴笨,而是张凯带来的压迫太强。
龙一立在他身侧,虽不出声,却杀气逼人。
这两人联手,扫平这屋子都不在话下,更别张凯手下还有大批人马。
不定雷耀阳就算被手下护着冲出去,也得栽在外头的洪承祖手里。
张凯手中的牌实在太多,谁也不知他下一刻会打出哪一张。
打牌最怕这样的对手——不只底牌多,而且张张都是王牌。
雷耀阳此刻既要谋划脱身之策,又得斟酌如何回应张凯的质问。
想着想着,思绪便乱了。
“接着吧,你还能使出什么招数?”
“我能给生番牵不少商路,大家一起合作赚钱做生意,难道不好吗?”
雷耀阳琢磨许久才挤出这番辞。
张凯闻言放声大笑。
“好啊,这么好的生意,不如也跟我是哪门子买卖?”
但这问题其实无需旁人回答。
张凯根本没给雷耀阳喘息的机会。
他径直道:“是橘子粉吧?”
雷耀阳脸色骤变。
一时之间却想不出合适的话来应对。
张凯也不给他编借口的时间,抬手就把账本甩在桌上。
“你自己瞧瞧。
哦,还有这张出货单。”
雷耀阳根本不用细翻,只看封皮便认出——那是他替生番做的假账。
“啊?”
他愕然看向生番,完全弄不清眼下是什么局面。
“雷哥,回答我一个问题:除了你,还有谁知道屯门究竟卖了多少橘子粉,又卖给了哪个鬼佬?”
“当然是你啊。”
雷耀阳脱口答道。
“没错,我特意把这些全记下来,然后交给洪兴现任话事人,好让他们告发我,给我弄个**。
你我这人是不是贱,没事居然想找死。”
这话怎么听都不像生番能出来的。
雷耀阳当场目瞪口呆。
是啊,生番怎么可能这么蠢?
所以肯定不是生番干的。
不是生番,那还能是谁?
雷耀阳就算再傻,此刻脑子也转得快了些,终于想明白了。
“你是,给那些鬼佬的销售单是我做的?”
“总不会是我吧。”
张凯大笑。
当然不是。
这正是张凯布局精妙之处——谁也想不到,真正走出这步绝杀棋的,竟是大飞。
所有人都把大飞看作有勇无谋的武夫。
却没人料到,阿力只是跟张凯吃了顿饭,就像开了窍似的,转眼成了智勇双全的人物。
大飞跟在张凯身边这么久,怎么可能毫无长进?
他这次为收集这些信息费尽心思。
但张凯用得更加巧妙——这一步,彻底斩断了雷耀阳伸向洪心手。
若换做大飞自己来用,恐怕还达不到这般出其不意的效果。
雷耀阳此刻又气又急,百口莫辩。
他干脆对生番挑明:“既然都穿了,绝不能让张凯离开,否则洪心人也会你背叛帮会。”
“那你还有什么办法能翻盘?”
生番问。
“拿下张凯,把账本和出货单全烧了。
咱们两边的人比他们多得多。
只要事后躲得好就校”
完,雷耀阳瞥了眼旁边的坏脑和阮文上。
他暗自估算着距离,盘算需要几步才能和那两人会合。
只要三人汇合,事情就好办了。
雷耀阳缓缓向后退了几步。
龙一借着倒酒的动作,轻轻指了指雷耀阳,用眼神询问是否动手。
张凯却摇摇头:“满了。”
生番则直接 ** 杯往桌上一顿。
后方顿时涌出大批人马。
雷耀阳哈哈大笑。
“张凯你看清楚,生番从头到尾都和我是一条心!你今约不到别人,只能怪自己太自信。
生番兄弟,给我拿下张凯!”
生番冷哼一声,对雷耀阳道:“我真心拿你当兄弟,连洪心江湖信誉都不顾了,一心只想跟着你赚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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