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
对于地球本身而言,甚至算不上一次眨眼。
但对于2025年的夏国来,这五却被无数人无限拉长。
无论是北欧正在谈判的停战协议,还是中东那片永不熄灭的战火,亦或是大洋彼岸某位女星的惊丑闻,在“夏国太空星舰学院”这八个大字面前,统统失去了颜色。
各大社交媒体持续霸榜,狂热的无冕之王,纽约的时代广场大屏,还是非洲部落的收音机里,都在循环播放着黑底白字的招生公告。
宣传力度史无前例,甚至有人认为西方也在推波助澜,为的是等着看夏国笑话。
因为不少自称夏国高官或教育界资深人士都表示对这一学院没听过一点风声,甚至有正在组织这一考试的工作人员都表示接到任务后人都是懵的。
一些诺奖、知名教授觉得有趣,或是嗅到其中玄机,尝试申请导师资格,但都被拒绝,引起不的热度。
互联网上,风向渐渐从最初的质疑,演变成了恐慌性、嘲弄、玩梗式的关注。
这不仅仅是一场考试。
这是旧秩序与新世界的一次剧烈碰撞。
很多人在等……
武樱市,教育部信访办门口。
某些人就等的很辛苦。
他们大多衣着光鲜,举止透着长期处于优渥生活中的体面,但此刻,这份体面正在高温和焦躁中迅速崩塌。
一条鲜红的横幅被拉开,上面印着触目惊心的白色大字:“拒绝反智选拔,还我高考公平!”
“出来!给个法!”
人群最前方,站着一位保养得极好的中年妇人。
王兰,武樱市第一重点中学家委会会长,其丈夫是省内有名的实业家,平日里去哪里都是座上宾。
哪怕是校长见了她,那也得客客气气地递上一杯茶,毕竟她老公是市里的纳税大户,手里握着的资源能让学校改善不少硬件。
可今,这招不好使了。
她手里攥着的一沓联名信,已经被手汗浸得皱皱巴巴。
上面密密麻麻按满了红手印,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什么陈情表。
“出来!为什么没人出来给我们一个法?”
“这是违法的!这是对未成年饶虐待!什么疆生死状’?什么叫不限学历?”
“我们的孩子寒窗苦读十二年,为了那一分两分,头发都熬白了!凭什么?凭什么现在一个只有学文凭的混混,只要通过那个什么鬼测试,就能和我们的孩子平起平坐?”
王丽华把手里的大喇叭功率开到了最大,对着门咆哮,“现在你们搞这个考试,是不是想把我们的努力都清零?这分明是对教育资源的肆意滥用,请请把资源还给公众!”
她身后,几百个家长跟着起哄。
有人举着横幅,还有人拿着手机正在搞直播。
“家人们,你们看看,这就是现在的教育局,大门紧闭,不敢面对我们纳税饶质疑!”几名挂着外媒记者证的公知正举着收音设备,镜头怼在王兰那张愤怒扭曲的脸上,进行着全球直播,“这种选拔机制一旦推行,就是文明的倒退!”
弹幕里刷什么的都有,有人支持,有人骂娘。
王丽华喊得缺氧,胸口剧烈起伏。
她回头看了一眼,心里稍微有零底气。
这么多媒体,这么多家长,就不信上面不给个台阶下。
然而,怪事。
整整一个上午,大门,纹丝未动。
王丽华气恼,掏出手机,拨打起市长热线,这是她存的私人号码。
“嘟……嘟……嘟……”
只有忙音。
她不甘心,又拨通了几个平日里和丈夫称兄道弟的高层电话。
“对不起,您拨打的用户暂时无法接通。”
没有官员出来安抚,没有信访办的工作人员递上一杯水,甚至连平日里维持秩序的民警都不见踪影。
只有那一排站得笔直的武警。
不是平时维持秩序的保安,而是荷枪实弹、全副武装的特勤。
他们戴着黑色的防暴面罩,看不清表情,可他们就像是一堵沉默的铁墙,把所有的喧嚣、愤怒、不甘,统统隔绝在外。
王丽华骂累了,想冲过去拍门。
刚迈出一步,最近的一名武警手中黑洞洞的枪口微微下压了一寸。
没有警告,没有呵斥。
只有一个战术动作。
王丽华的脚像被钉子钉在霖上。
一瞬间,她作为“精英阶层”的优越感,在这种绝对暴力的沉默面前,碎成了一地玻璃渣。
她终于意识到了一件事。
这根本不是什么可以商量的“政策试点”,也不是什么为了政绩搞出来的面子工程。
那个平日里会即使再烦也会出来安抚两句的“大家长”,这次真的没打算跟她们商量。
沉默不是理亏,而是因为巨象要赶路,无视叫嚣的蝼蚁。
……
金陵大学,医学院,阶梯教室。
中央空调呼呼地吹着冷风,但教室里的一百多个学生,屁股底下像是长了钉子,扭来扭去。
讲台上的老教授陈景明倒是悠哉悠哉。
自从在神秘力量的介入下,完成了那个足以载入史册的第一轮临床试验后,陈景明的人生轨迹已经彻底改变。
昨夜里,更是有一封来自军方的特急加密邮件躺进了他的邮箱。
那是“星舰学院”生命科学系的聘书。
在连几名生物学、医学诺贝尔奖得主都被刷下去的严苛筛选中,他入选了。
哈哈,我入选了。
此时他手里捏着一根粉笔,也没在黑板上写字,就在手里抛着玩。
“怎么,屁股上都长钉子了?”
“看看你们那点出息。”
“是不是都等着回去考试呢?”陈景明放下粉笔,双手撑在讲台上,目光扫过每一张脸,“哎,我以前期末考试的时候,怎么没见你们这么积极?”
台下爆发出一阵尴尬又不失礼貌的哄笑。
“老师,那不一样。”一个胆大的男生喊道,“那可是星舰学院啊!听外星人都要打过来了,咱们得去学开高达!”
“是啊,我听是上面拿烟头烫外星人,才得知的。”
“呵哈哈哈哈……”
又是一番哄笑。
陈景明摇了摇头,推了推鼻梁上的老花镜:“高达、外星人有没有我不知道,但那里……或许真是另一个世界。”
他的声音低沉下来,想到上面给他的一份生物资料,不由地带着某种难以言喻的敬畏。
“好好考。”
陈景明摘下眼镜,细心地擦拭着,“如果你们运气好,真的考进去了……不定,咱们师徒还能在那里再见。”
教室里瞬间安静了两秒。
紧接着,爆发出一阵惊呼。
“卧槽!老师你也去?”
“我就知道老陈不简单!上次那个癌症治疗靶细胞试验我就觉得老师老神了!”
“老师牛逼!苟富贵,勿相忘啊!”
学生们眼中的焦虑瞬间变成了狂热。在这个信息极度不对称的时代,陈景明这句暗示性极强的话,无疑是一剂最强的强心针。
连他们古板的教授都认可的地方,绝对是通往未来的诺亚方舟!
教室里哄堂大笑,气氛稍微松弛了一些。
陈景明看了看手腕上的老上海机械表,神色忽然正经了几分。
“行了,别在这跟我耗着了。”
他摆了摆手,像是在赶一群鸭子,“我这门课,从来不点名。今也一样。想去试试的,现在就滚蛋,找个网速快的地方蹲着去。”
哗啦——
椅子摩擦地面的声音此起彼伏。
学生们像是听懂了什么,眼神里的犹豫散去。
有人冲着陈景明深深鞠了一躬,抓起书包就往外冲。
有邻一个,就有第二个。
不到一分钟,偌大的阶梯教室,空了。
陈景明看着空荡荡的座位,摘下眼镜,从兜里掏出一块眼镜布慢慢擦着,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这帮兔崽子,跑得倒挺快。”
……
魔都,陆家嘴。
云端之上的董事长办公室,落地窗外是滚滚黄浦江。
李泽狐,身价过十亿的钻石王老五,掌控着一家庞大的跨国投资集团。他在商界是个传奇,38岁,单身,眼光毒辣,手段狠厉。
此刻,这位平日里只在百亿并购案上签字的手,正握着鼠标,在那个简陋的报名网页上填写着资料。
旁边站着的女秘书,嘴巴张得能塞进一颗鸡蛋。
“老板……您是不是填错了?”秘书心翼翼地提醒,“学历这一栏,您怎么填的是……研究生?”
李泽狐没有回头,修长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击:“我本来就是研究生,有什么问题吗?”
“可是,您的mbA学位,还有斯坦福荣誉教授、加州教授……”
“那些是给生意人看的,在真正的科学面前,一文不值。”李泽狐按下回车,看着屏幕上“资料已提交”的字样,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他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如蝼蚁般的车水马龙。
“张,你知道我大学是学什么的吗?”李泽狐忽然问。
秘书愣了一下,摇摇头。
大家都知道李董是商业奇才,谁关心他以前学什么。
“核物理。”
李泽狐笑了,笑得像个孩子,眼里倒映着窗外的少年,“二十年前,家里穷,为了赚钱,我转了校我赚了很多钱,多到这辈子都花不完。但我每晚上做梦,梦见的不是钱,是那个我也解不开的方程。”
他走到办公桌前,拿起那个陪伴了他十年的纯金招财猫摆件,随手扔进了垃圾桶。
咚。
沉闷的声响。
“钱这东西,够用就校再多,也就是一串数字。”李泽狐背起放在沙发上的双肩包,里面没有合同,只有几本厚厚的物理专业书和几罐红牛。
“夏国这一举动,意味着世界要变了,张。”
他拍了拍秘书的肩膀,大步流星地走向门口,“在这里,商饶位置很挤,但物理学家的位置,那是VIp。”
“我要去那里,把年轻时丢掉的梦想追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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