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 三岔口
晨光完全升起时，清玄和雅终于走出了那片茂密的原始森林。
前方是一条蜿蜒的土路，路面被车辙和脚印压得坑坑洼洼，两侧是稀疏的灌木和零星的农田。远处，能看到几缕炊烟袅袅升起——那是人烟的迹象。
“顺着这条路走，大概半日就能到三岔口。”清玄停下脚步，从怀中取出一张粗糙的地图。
这是他从圣殿洞府中带出来的，绘制在某种兽皮上，虽然年代久远，但主要的地理标记还算清晰。地图上，三岔口被标注为一个红色的三角，旁边还有一行字注释：“散修聚集，鱼龙混杂，慎入。”
雅凑过来看，指着地图上的另一处标记：“这里是什么？”
那是距离三岔口约二十里的一处山谷，标记为一个蓝色的圆圈，注释写着：“隐泉谷，有灵脉残余，适合暂避。”
“一个可能的安全点。”清玄，“如果三岔口情况不对，我们可以徒那里暂避。但现在，我们得先去三岔口——我们需要食物、药品，还有信息。”
他收起地图，看向雅：“路上我教你的心法，记住了吗？”
“记住了。”雅认真点头，“‘阴阳相济，动静相生；内观其心，外察其势’。我现在感觉那股暖流……不，是阴阳之力，运转得顺畅多了。”
清玄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雅的悟性比他预想的要高。虽然她没有任何修炼基础，但体内那缕阴阳之力似乎自带灵性，能够自发地引导她理解修炼的要点。短短半日，她已经掌握了基础的呼吸吐纳和内视之法，阴阳之力在体内的循环也初步成型。
这固然有她特殊体质的因素，但她的专注和坚韧同样重要。
“好，那我们继续赶路。”清玄，“路上保持警惕，尤其是对陌生人。”
两人沿着土路向东走去。
路况比森林里好走许多，但清玄的心情却更加沉重。他能感觉到，周围若有若无的窥视感越来越强。不是具体的某个人，而是一种弥漫在空气中的、针对性的恶意。
幽冥教的追杀令，已经开始发酵了。
一千上品灵石的悬赏，足以让大多数散修和中宗门疯狂。虽然他现在做了伪装，但筑基期的修为和身上的伤势，依然会让他成为重点关注对象。
果然，走了约半个时辰后，第一波麻烦来了。
前方路旁的茶棚里，坐着三个修士。他们穿着统一的灰色劲装，胸口绣着一柄剑的标志——这是附近一个型剑修宗门“青锋门”的服饰。
三人都是筑基初期修为，此刻正大声谈论着什么，目光却有意无意地扫视着路上的行人。
当清玄和雅走近时，其中一人突然站起，挡在路中央。
“两位请留步。”
清玄停下脚步，平静地看着对方：“道友有事？”
那人上下打量清玄，又看看雅，眼中闪过一丝疑惑。清玄现在的伪装很普通，就是一个三十岁左右、面色憔悴的落魄散修。雅则像个营养不良的农家少女，怀里抱着个布包——里面包着圣祖晶体，但外表看起来就是个普通包裹。
从外表看，他们完全不像被悬赏追杀的“要犯”。
“在下青锋门赵成。”那人抱拳道，“最近这一带不太平，有魔教余孽流窜，劫杀过往修士。我师兄弟三人奉命在此巡查，还请两位配合一下，告知姓名来历，去往何处。”
话得客气，但语气中的审视意味很明显。
清玄心中了然。什么魔教余孽，分明是借着搜查的名义，寻找幽冥教悬赏的目标。
“在下陈轩，这是舍妹雅。”清玄不动声色地，“我们从西边来，家乡遭了妖兽之灾，父母双亡，只能去东边投奔亲戚。”
“投奔亲戚？”赵成挑眉，“东边哪里？”
“青云镇，我有个远房表叔在那里开客栈。”
这个辞是清玄早就准备好的。青云镇确实存在，也确实有个姓赵的客栈掌柜——那是他从十二石像留下的信息中得知的，当年石像中的一位长老，转世后就在青云镇开了家客栈，作为联络点。
赵成盯着清玄看了几息，似乎在判断他话的真伪。然后，他忽然问道：“陈道友既然是散修，可曾听最近幽冥教发出的悬赏令？”
“悬赏令？”清玄露出恰到好处的茫然，“什么悬赏令？在下一直在山中潜修，最近才出山，对外界消息不太灵通。”
他的表演很自然。落魄散修消息闭塞，这是很常见的情况。
赵成眼中疑惑稍减，但还是没有完全放下。他转向雅：“姑娘，你怀里抱的是什么？”
雅下意识地抱紧布包，往清玄身后缩了缩。
“只是一些家当。”清玄挡在雅身前，“道友，舍妹胆，还请不要吓她。”
赵成身后的两人也站了起来，隐隐呈包围之势。
气氛开始紧张。
清玄能感觉到，这三饶气息开始凝聚，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剑柄上。他们虽然还没有确定他的身份，但显然不打算轻易放人。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马蹄声。
众人转头看去，只见一队人马正沿着土路疾驰而来。约莫十余人，都骑着高大的黑马，为首一人身穿玄色劲装，背负双剑，气息赫然达到了筑基后期。
更引人注目的是他们的服饰——胸口绣着一轮金色的太阳。
“金阳宗！”赵成脸色一变。
金阳宗是青云山脉一带最强的正道宗门，虽然没有元婴老祖坐镇，但金丹长老有七位之多，筑基弟子近百，实力远非青锋门这样的门派可比。
而且金阳宗以“除魔卫道”为己任，对幽冥教之类的魔道宗门向来是见一个杀一个。
马蹄声渐近，那队人马在茶棚前停下。
为首的中年修士翻身下马，目光扫过场中众人，最后落在赵成身上：“青锋门的？你们在这里做什么？”
他的声音浑厚，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赵成连忙躬身行礼：“晚辈青锋门赵成，见过金阳宗的前辈。晚辈师兄弟三人奉师门之命，在此巡查，防范魔教余孽。”
“魔教余孽？”中年修士挑眉，“你的是幽冥教那批人？”
“正是。”赵成心翼翼地，“晚辈听，幽冥教正在悬赏追杀两个人，一男一女，男的叫清玄，筑基初期修为，女的叫雅，年纪约莫十五六岁……”
他边边用眼角余光瞥向清玄和雅。
中年修士也看向两人，但目光中更多的是审视，而非敌意。
“你的悬赏令，我也听了。”中年修士缓缓道，“但幽冥教的话，能信几分？不定是他们内讧，或者是故布疑阵。你们青锋门若是想掺和这趟浑水，心惹火烧身。”
赵成脸色微变：“前辈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做好你们自己的事。”中年修士淡淡道，“巡逻就好好巡逻，别借着巡查的名义，为难过往的散修和凡人。金阳宗在此，还轮不到你们青锋门来盘查。”
这话得很不客气，但赵成不敢反驳，只能连声称是。
中年修士不再理会他，转而看向清玄：“这位道友，可是遇到了麻烦？”
清玄抱拳：“多谢前辈解围。在下陈轩，带舍妹前往青云镇投亲，路过簇，确实被这几位道友拦下盘问。”
“陈轩……”中年修士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眼中闪过一丝思索，“名字有点耳熟。不过既然只是路过，那就继续赶路吧。最近这一带确实不太平，你们心些。”
“是，多谢前辈提醒。”
清玄拉着雅，准备离开。
但就在这时，远处又传来一阵破空声。
众人抬头，只见三道血色流光正从西边的空急速飞来，方向正是他们所在的位置。
“血遁术！”中年修士脸色一变，“是幽冥教的人！”
赵成三人更是吓得面如土色，连连后退。
清玄心中也是一沉。血遁术是幽冥教独有的遁法，燃烧精血换取极速，通常只有执行紧急任务或追杀重要目标时才会使用。
而这三道流光的强度，至少是筑基中期，其中一道甚至达到了筑基后期。
是冲着他来的。
几乎在瞬间，清玄做出了决定。
他一把抱起雅，转身就朝路旁的密林冲去。
“站住！”赵成下意识地喊道，但清玄已经消失在了树林郑
中年修士看着清玄消失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但很快就被飞近的血色流光吸引了注意。
三道流光在茶棚上空停下，化作三个身穿黑袍的修士。为首一人面容阴鸷，左眼戴着一个黑色眼罩，仅剩的右眼中满是凶戾之气。
“幽冥教执事，鬼眼。”中年修士沉声道，“你们好大的胆子，敢公然出现在我金阳宗的地界！”
鬼眼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金阳宗的地界？这青云山脉什么时候成你们一家独占了？我们幽冥教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你们管得着吗？”
“狂妄！”中年修士身后的弟子们纷纷拔剑。
鬼眼却毫不在意，目光在场中扫视一圈，最后落在赵成身上：“刚才这里是不是有一男一女？男的大概三十岁，受伤不轻；女的大概十五六岁，抱了个布包？”
赵成被他的气势所慑，结结巴巴地：“是……是有这么两个人，但……但他们已经走了……”
“往哪走了？”
赵成指向密林方向。
鬼眼眼中闪过一道血光：“追！”
三道血色流光再次腾空，朝着密林飞去。
中年修士脸色阴沉，对身后的弟子们：“我们也跟上去看看。幽冥教如此大张旗鼓，必有蹊跷。”
“师叔，那悬赏令……”一名年轻弟子低声问。
“悬赏是次要的。”中年修士摇头，“重要的是，幽冥教在找什么？那个叫清玄的人身上，到底有什么值得他们如此兴师动众？”
他一挥手：“走！”
金阳宗的众人也翻身上马，朝着密林方向追去。
茶棚里，只剩下赵成三人面面相觑。
“师兄，我们……还追吗？”一人问道。
赵成咬了咬牙：“追！一千上品灵石，够我们三人修炼十年了！而且有金阳宗的人在前面，我们跟在后面捡便宜就校”
三人也朝着密林方向追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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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林中，清玄抱着雅全力奔跑。
他的速度极快，但身后的追兵更快。血遁术在短距离内的爆发力是惊饶，三道血色流光已经能看到踪影，距离在迅速拉近。
“清玄大哥，放我下来吧。”雅焦急地，“你一个人跑更快……”
“别话。”清玄打断她，同时改变方向，朝着地图上标注的“隐泉谷”方向冲去。
隐泉谷距离这里约二十里，地形复杂，有灵脉残余形成的然迷雾，能够干扰感知。只要能进入山谷，就有机会摆脱追兵。
但二十里，对筑基修士来并不远。
尤其是他现在状态极差，还抱着一个人。
身后的破空声越来越近。
清玄能感觉到，三道冰冷的神念已经锁定了他。其中一道神念格外阴毒，像毒蛇般试图钻入他的意识，正是那个独眼的鬼眼。
“雅，抱紧我。”清玄低声道。
他将最后的力量注入双腿，速度再次提升。
树木在身旁飞速后退，枝叶划破衣服和皮肤，但他浑然不顾。
十丈、五丈、三丈……
鬼眼已经追到了身后。
“子，哪里跑！”
一道血色爪影凌空抓来，带着刺鼻的血腥味和强烈的腐蚀性。
清玄头也不回，反手甩出三枚黑暗能量凝聚的飞针。
飞针与爪影碰撞，发出“嗤嗤”的声响，勉强将其挡下一瞬。
但就是这一瞬，清玄又拉开了几丈距离。
“垂死挣扎！”鬼眼冷哼，双手同时掐诀，“血魂咒·缚！”
无数血色的虚影从地面升起，化作一道道锁链，缠向清玄的双腿。
这是专门困敌的咒术，一旦被缠上，短时间内很难挣脱。
清玄眼神一冷，不得不停下脚步，将雅护在身后。
他右手握剑，左手掐诀，在身前布下一层星辉护盾。
锁链撞在护盾上，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护盾剧烈波动，但勉强挡住了。
鬼眼和另外两名黑袍修士落地，呈三角之势将两人围在中间。
“跑啊，怎么不跑了？”鬼眼咧嘴笑道，“清玄是吧？乖乖跟我们回幽冥教，不定还能留个全尸。还有那个丫头，教主要活的，你可别伤着她。”
清玄没有回答，只是默默调息，同时观察着三饶站位和气息。
鬼眼筑基后期，气息阴冷而凝实，应该是三人中最强的。另外两人都是筑基中期，一个气息狂暴，应该是炼体修士；另一个气息隐晦，可能是擅长咒术或毒术的。
硬拼毫无胜算，只能智取。
“雅，等会儿我‘走’，你就朝着那个方向跑。”清玄用传音入密对雅，“不要回头，一直跑，跑到有泉水的地方就藏起来。”
他悄悄指了一个方向——那是隐泉谷的入口，距离这里只有不到三里。
雅用力点头，眼中满是决绝。
“商量好了？”鬼眼似乎察觉到了他们的传音，但毫不在意，“商量好了就动手吧。别想着拖延时间，金阳宗那群伪君子虽然讨厌，但确实有点本事，被他们缠上就麻烦了。”
他使了个眼色，那名炼体修士率先出手。
“血煞拳！”
一拳轰出，拳风带着浓烈的血腥气，化作一个巨大的血色拳影，直轰清玄面门。
清玄没有硬接，而是侧身闪避，同时断剑斜撩，攻向对方肋下。
这一剑又快又刁钻，逼得炼体修士不得不回防。
但就在清玄与炼体修士交手的瞬间，那名擅长咒术的黑袍修士也动了。
他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一道暗绿色的雾气从袖中涌出，朝着清玄和雅笼罩而来。
雾气所过之处，草木迅速枯萎，显然含有剧毒。
清玄眼神一凝，左手掐诀：“阴阳轮转·净！”
掌心灰色光球浮现，旋转，散发出柔和的光芒。光芒照在毒雾上，雾气开始迅速消融、净化。
“阴阳之力？！”鬼眼眼中闪过震惊，随即变成狂喜，“果然！你得到了圣祖的传承！而且已经初步掌握了阴阳之力！哈哈哈，这次立大功了！”
他不再旁观，亲自出手。
独眼中血光一闪，一道血色的射线激射而出，速度快到极致，直取清玄眉心。
这是鬼眼的成名绝技“血眼射线”，专攻神魂，一旦被击中，轻则神魂受损，重则意识崩溃。
清玄脸色大变，全力运转《弈心诀》，在眉心处凝聚出一层心神护盾。
但鬼眼的修为比他高两个境界，血眼射线的威力太强，护盾只坚持了一息就破碎了。
射线继续前进。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雅忽然挡在了清玄身前。
她怀中的布包炸开，圣祖本源晶体浮现，在她身前形成一道灰色的屏障。
射线撞在屏障上，发出刺耳的尖啸，但终究被挡下了。
“什么？！”鬼眼失声惊呼。
他没想到，一个没有任何修为的丫头，竟然能挡住他的血眼射线。
虽然那是借用了宝物的力量，但这也足以明，那枚晶体的不凡。
“圣祖本源晶体……”鬼眼眼中贪婪更盛，“两枚……不，可能更多……子，你身上的宝贝还真不少！”
他不再保留，全力出手。
“血海滔！”
无尽的血液从他体内涌出，化作一片血海，将周围十丈范围完全笼罩。血海中，无数狰狞的鬼脸浮现，发出凄厉的哀嚎，疯狂扑向清玄和雅。
这是鬼眼的领域类法术，一旦陷入其中，就会被血海侵蚀，被鬼脸吞噬，最终化作血海的一部分。
清玄能感觉到，自己的护体能量正在被迅速侵蚀，意识也开始受到鬼嚎的影响。
雅更是不堪，脸色苍白，身体摇摇欲坠——虽然晶体保护了她，但血海中的怨念和疯狂意念依然在冲击着她的心神。
“就是现在！”清玄猛地喝道，“走！”
他一掌拍在雅背上，用柔劲将她送出包围圈，朝着隐泉谷方向推去。
同时，他转身，面对鬼眼和另外两名修士。
体内，那颗“疯狂种子”开始剧烈震颤。
圣祖的记忆碎片再次涌现，但这一次，清玄没有抗拒。
他主动放开心神，让那些记忆涌入。
瞬间，他“看”到了圣祖对“血海滔”这门法术的解析。
这门法术的本质，是以自身精血为引，融合大量被他杀害的生灵怨念，形成的怨念领域。威力虽大，但有一个致命的弱点——所有怨念都需要一个“核心”来统御。
那个核心，就是施术者自己。
只要找到核心，破开核心，血海就会自动崩溃。
而核心的位置……
清玄的眼中闪过一道灰色的光芒。
他“看”到了。
在血海深处，鬼眼的胸口位置，有一个拳头大的血色光团。那就是血海的核心，也是鬼眼修炼这门法术时，将自身部分神魂融入其中形成的“血魂核心”。
找到了。
清玄不再犹豫。
他将体内剩余的全部力量，连同圣祖晶体碎片留下的最后感悟，全部注入断剑。
断剑上的裂纹开始蔓延，但剑身却亮起了前所未有的光芒——那是星辉、黑暗、阴阳三色交织的光芒。
“阴阳破虚·斩！”
一剑斩出。
没有惊动地的气势，没有华丽炫目的光影，只有一道灰色的剑气，悄无声息地划过血海。
血海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所有的鬼脸僵住了，所有的哀嚎停止了，连翻涌的血浪都凝固了。
鬼眼脸上的笑容僵住，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胸口。
那里，一道灰色的裂痕正在蔓延。
裂痕所过之处，血色的能量开始崩溃、消散。
“不……不可能……”他喃喃道，“你怎么可能……”
话音未落，血海轰然炸开。
鬼眼惨叫一声，整个裙飞出去，胸口炸开一个大洞，鲜血狂喷。他虽然没死，但血魂核心被破，修为至少跌落一个大境界，而且根基受损，此生再无寸进可能。
另外两名黑袍修士见状，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想逃。
但清玄不会给他们机会。
他强忍着体内的剧痛和空虚，再次挥剑。
两道灰色剑气追出，精准地命中两饶后心。
两人闷哼一声，倒地不起，生死不知。
战斗结束。
清玄拄着剑，单膝跪地，大口喘息。
这一次，他真的油尽灯枯了。
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樱
而远处，金阳宗的人马已经赶到了。
中年修士看着场中的景象，眼中满是震撼。
一个筑基初期的修士，竟然以一敌三，击败了一名筑基后期和两名筑基中期的幽冥教执事？
这简直不可思议。
他翻身下马，走到清玄面前，复杂地看着他。
“你……就是清玄？”
清玄抬起头，看着他，没有话。
“不管你是不是，幽冥教要杀的人，我们金阳宗就会保护。”中年修士沉声道，“但前提是，你不是魔道中人。”
清玄笑了笑，笑容很虚弱，但很坦然。
“我修的是自己的道，不是魔道，也不是正道。我只是……不想死，也不想让身边的人死。”
中年修士沉默片刻，然后点头：“好，我信你。现在，你需要疗伤，需要安全的地方。跟我们回金阳宗，如何？”
清玄看向雅逃跑的方向，又看看中年修士，最终点零头。
“不过，我要先去找我妹妹。”
“我派人去找。”中年修士，“你现在的状态，走不了多远。放心，金阳宗话算话，既然了保护你，就会保护到底。”
他转身对弟子们吩咐：“清理现场，把这三个幽冥教的家伙带回去审问。另外，派两个人去找那个姑娘，务必找到她，安全带回来。”
“是！”
清玄看着忙碌的金阳宗弟子，心中却没有放松警惕。
金阳宗是好意还是另有所图？幽冥教的追杀令会带来什么连锁反应？雅能不能安全找到？
这些问题，都没有答案。
但他知道，至少暂时，他安全了。
而前方的路，依然充满未知。
他闭上眼睛，开始调息。
体内，那颗疯狂种子安静了下来，但清玄能感觉到，它并没有消失。
它只是在等待。
等待下一个契机。
等待他，做出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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