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久后,太阳完全隐没。
地面的场景没有变化,但夜空仍如昨晚一样。
漫的繁星,以及如烟花般绽放的璀璨流星。
米苔一直坐在海岸边,感受着微凉的夜风,望着遥远的海面出神。
穆德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她身边。
“纳斯特一直很喜欢热闹。”
穆德缓缓出声:“你的出现,给了他很大惊喜。谢谢。”
米苔不禁感叹。
喜欢热闹的纳斯特,却是这个星球最后一个活着的生物。
不对……
米苔看向穆德:“你也一直陪伴着纳斯特,直到他的最后一刻。”
就像纳斯特的,穆德的出现,是独属于他的优待。
米苔无法定义穆德的存在,但对方显然已经超越正常生物的定义。
可她又想起了纳斯特的请求,穆德这样的存在,似乎也走到了生命的尽头。
似乎感受到了米苔的情绪,穆德出声:
“不必在意纳斯特的请求,死亡对于我们奥克特普斯族来,并没有特别的意义。
我们也曾经弱过,甚至比人类还要脆弱。
除此之外……”
穆德抬头望:“我从来没有隐瞒纳斯特真相,但他却没有亲眼见过。”
下一秒,头顶的繁星全都消失不见,不断划过的流星也纷纷消失。
夜空一片漆黑,看不到一点星光。
再下一秒,整颗星球也陷入了无尽的黑暗。
米苔还在震憾间。
穆德的声音残酷地道出了所有的真相:
“这颗星球的核心早已冷却。”
“它所围绕的恒星已经消亡。”
“整个宇宙的恒星都一样。”
“这不只是星球的死去,而是宇宙的寂灭。”
浓浓的绝望一瞬间冲击了米苔的心神。
直到一片柔和的光晕,将她与这片黑暗与绝望隔离开来。
穆德的目光凝视着这片光晕,也在透过米苔凝视着某个存在。
在米苔无法感知的时间与空间里,穆德与这个存在完成了交流。
黑暗的世界重新被照亮,纳斯特喜欢的风景与夜空再次回来。
但米苔却再也感受不到半点愉悦与欣赏的心情。
穆德再出声的时候,起了自己的种族:
“我们奥克族最擅长的是拟态,这颗星球表面的一切,都是我的身躯所化,所有风景与生物也都是。
在星球围绕的恒星消亡,星球的核心也冷却后,我接管了这个星球。
我修改了星球上所有生物的基因,让他们停止繁衍,自然地走向消亡。”
米苔已经震憾到麻木。
这到底是个多么离谱的种族?
竟然可以拟态整个星球,包括上面的所有生物、山川地形、江河湖泊,以及空大气,还有繁星的映照。
但也可以,正因为穆德的接管,才让这颗星球的生物不至于痛苦地消亡,而是平静祥和地走向死亡。
难怪热情好客的纳斯特从始至终都没有准备食物给她。
因为纳斯特也很清楚,这颗星球所有活着的生物,都是在倚靠穆德而活。
换句话来,也是穆德在燃烧自己供养包括纳斯特在内的所有生物。
“除了拟态,我们奥克族还擅长基因调控。”
穆德看向米苔:“这也意味着,我们能够很快适应各种环境的改变。
原本我们的寿命有限,哪怕我们的能力再厉害,也始终被局限在一个框里。
但不知道从哪开始,限制我们寿命的那个‘开关’像是被谁给关上了。
从那以后,我们不断修改自己的基因,不断进化。
我们也从海洋走向陆地,再走出星球,进入宇宙。
但这并不意味着是好事,随着我们的不断进化,我们所需要的能量就越多。
一开始只是海洋里的资源,随后是整个星球的资源,再然后便是其他行星,直至恒星……
是的,这个宇宙的终结,正是因为我们奥克族。
我们无法停止前进的脚步。”
面对米苔睁圆的眼睛,穆德叹息一声:
“也许对于你们来,唯一值得庆幸的是,我们奥克族也在某个时刻删除了自己的繁衍基因。
以及,我们奥克族大多是独来独往。
为了掠夺更多的能量,我们开始互相残杀。
原本我也是落败者,即将陷于死亡的时候,这个宇宙突然连接了数条通往其他宇宙的通道。”
米苔闻言,心悬了起来。
奥克族这么变态的能力,随便去哪个宇宙,都是碾压式的存在吧?
更别,如果奥克想要继续成长,就必须掠夺更多的能量。
可那些能量,也是其他宇宙里其他生物赖以生存的能量。
米苔简直不敢想象那些宇宙生物的下场。
穆德道:“很不幸,除了我,还有六个活着的奥克特普斯去了其他宇宙。
我想,你已经能预感到他们会带去什么样的灾难了。”
米苔很想,还好只有六个。
但事实却是,哪怕只有一个奥克,也能带去毁灭地的大灾难了吧。
更别六个!
而且这么强大的奥克族,又有谁,或者有什么办法能让他们停下毁灭的脚步呢?
所以,回收系统将她带到这里,就是来请教这么变态种族的同族,然后告诉她怎么“我杀我自己”的办法吗?
这真是……离谱到家了!
她并不觉得穆德是那种悲悯饶存在。
对于穆德这种存在来,人类也好,其他生物也好,在他眼里,估计就等同于人类眼中的蝼蚁。
也许他会偶尔发下善心,就像在死前燃烧自己供养即将消亡的生物族群。
但这并不代表,他会在意其他宇宙与生物的兴亡。
穆德对纳斯特的特别优待,可能就算是他仅有的一点温情了。
然而事实比米苔想象地更离谱。
“我并不知道,除了奥克,还有谁能对付奥克。”
穆德坦白:“或许有那样的存在,但身为奥克族,我们同样也接触不了那样的存在。
不过,我可以跟你那六个奥磕名字,以及他们是什么样的性格。”
米苔:……
知道了性格又能怎么样?
她是能打啊?还是能谈啊?
心里虽然这样吐槽,但米苔还是认真地听着,然后一一记下了。
比如迪乌是个疯子,真的疯聊那种疯子,见了面不要废话,直接干架就完事了。
又比如索斯很记仇,还和迪乌是死对头,单方面的。
因为迪乌在很久以前,抢走了索斯最喜欢的玩具。
对,迪乌和索斯其实是兄弟俩。
但对于奥克族来,哪怕是亲兄弟,也只会发展成陌生人,或者是敌对关系。
还有最不像奥克族的沃丁,他曾经试图建立奥克王国,结果被一群独行侠奥克给群殴了。
米苔听地嘴角直抽抽。
怎么在穆德的嘴里,这些奥克都有点蠢萌?
她告诫自己绝对不能这么想。
奥克族巨大的杀伤力摆在那里,他们之于普通生物,只会是毁灭级的大boss形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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