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你疯了！回来啊！”
凯莎的声音第一次失了从容，带上了颤抖的哭腔。她想冲上去，双脚却像生了根，被一股柔和却霸道的力量死死定在原地。
那是林凡用尽最后算力，为她们锁死的量子绝对领域。
他要一个人，去扛那片足以把宇宙吞噬的黑暗。
“开什么宇宙玩笑……”
林凡背对着所有人，声音依旧带着那股子让人又爱又恨的吊儿郎当，只是微微发抖的肩膀，出卖了他此刻的紧绷。
“真当老子这五代神体是充话费送的？我可是这个宇宙最硬的男人，这区区一滩黑泥，算个球。”
怕吗？
废话，当然怕。
那种从概念层面被抹除的感觉，光是看一眼，灵魂都得结冰。那不是死亡，是从来没存在过。
但他不能退。
身后是怀着孕的凯莎，是那几个还没来得及好好揍一顿的熊孩子，是那颗蔚蓝色的老家。
退一步，就是万劫不复。
“给老子……起——！！！”
喉咙里滚出一声野兽般的低鸣，林凡将五代神体的引擎轰到了红线之上。
轰——！
磅礴的量子洪流喷涌而出，在他面前构建出一堵横贯星河的金色高墙！
这一刻，他不再是那个嬉皮笑脸的穿越者，他是这方宇宙最后的防火墙！
下一秒。
大音希声。
那片代表着“绝对虚无”的黑色浪潮，像是液态的绝望，狠狠撞上了代表“绝对存在”的量子高墙。
没有惊动地的爆炸，只有令人牙酸的“滋滋”声。
就像是滚烫的烙铁按进了生肉里。
“呃……”
林凡闷哼一声。
痛？不，这已经超越了痛觉。
他感觉自己的灵魂被扔进了亿万台碎纸机里。每一颗细胞，每一段基因代码，都在被强行撕裂、解析，然后归零。
他的皮肤开始像老照片一样褪色、崩解，露出金色的骨骼，紧接着骨骼也在消融，又被五代神体的变态恢复力强行重组。
生死轮回，一秒万年。
“啊啊啊——草！！！”
林凡终于忍不住爆了粗口，金色的神血顺着七窍狂飙，把他染成了一个血人。
但他依旧像颗钉子一样楔在虚空中，双脚死死抓着空间介质，一步未退！
量子高墙虽然裂痕密布，闪烁得像接触不良的灯泡，但它没塌！
“老公！”
“林凡！”
“混蛋！谁准你一个人逞英雄的！”
后方，凯莎、蕾娜、蔷薇、鹤熙、凉冰，五个平时叱咤风云的女神，此刻看着那个背影，心疼得快要碎了。
哪怕是神，这一刻也只是怕失去丈夫的女人。
“都愣着干什么？他是我们的男人！”
凉冰第一个红了眼，恶魔之爪也不要了，直接将体内所有的暗能量毫无保留地轰了出去。
“老娘的能量，你随便吸！”
“我是太阳之光！林凡，给本女神撑住了！”蕾娜娇喝一声，整个人化作人形恒星，最纯粹的核聚变能量疯狂灌输。
鹤熙的银发飞舞，基系统超频运转，引动万千星光汇聚成河。
蔷薇咬破嘴唇，时空算法构筑成锁链，死死拉住那堵摇摇欲坠的墙。
而凯莎。
她挣脱了束缚，直接冲到林凡背后，不顾那溢出的毁灭气息，从背后紧紧抱住了那个血人。
“夫君，我与你同在。”
神圣量子后的本源，毫无保留地涌入林凡体内。
这一瞬，六位一体！
夫妻同心，其利断金！
林凡原本黯淡下去的金光，瞬间炸裂般暴涨。神圣的白、恶魔的紫、恒星的金、时空的红、基的银，五色光轮在他脑后疯狂旋转。
“吼——！！！”
林凡仰长啸，力量暴涨十倍！
那堵濒临破碎的墙，瞬间凝实，金光大盛，硬生生将那片不可一世的黑潮顶回去三千丈！
安全区内。
五个孩子看着父母在前线拼命流血，哭成了一团。
“爸爸！妈妈！”林影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林烈和林魔拼命捶打着屏障，哪怕拳头流血也不停手。
“放我出去！我要去炸死那个黑怪物！”
唯独林曦（狗蛋）。
他没哭。
那个平时只会喊饿的胖墩，此刻死死盯着父亲崩解又重组的后背，紫金色的瞳孔里，一场风暴正在酝酿。
那眼神，不像是孩子，像是一头被激怒的……太古凶兽。
“少主！别乱动！”阿修罗死死抱住林曦，冷汗直流，“那玩意儿碰着就没，您去了就是送死啊！”
战场中心。
浑身是血的林凡似有所福
他艰难地回过头，那张脸已经被血糊得看不清五官，却还是硬生生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都哭丧着脸干嘛？给谁送终呢？”
“老子还没死！都给我把眼泪憋回去！看老子怎么把这坨黑不溜秋的玩意儿给它干碎！”
话音未落。
异变突生。
那片黑潮仿佛被林凡的挑衅激怒了，剧烈翻涌起来。
无数亡灵哀嚎重叠在一起，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噪音：
“顽抗……毫无意义。”
唰！唰！唰！
黑潮中突然伸出无数只由“无”构成的黑手，无视物理，无视能量，直接穿透了量子高墙，抓向林凡。
“不好！”
林凡瞳孔骤缩，身体被规则钉死，避无可避。
其中一只黑手更是阴毒，绕过林凡，直奔他身后正在输送能量的凉冰！
那是凉冰为了救他，露出的唯一破绽！
“凉冰！闪开！！”
林凡目眦欲裂。
根本来不及思考，身体本能先于大脑做出了反应。
他猛地一侧身，用自己的肉身，挡在了那只死神之手面前。
噗嗤！
没有阻碍，没有停顿。
那只黑手像撕碎一张薄纸一样，穿透了林凡的左肩，然后——
狠狠一扯！
崩——！
一条金色的手臂，连带着漫喷涌的神血，被硬生生从林凡身上撕了下来！
断臂在空中翻滚，瞬间被黑潮吞噬，连渣都没剩下。
“唔——！！！”
林凡死死咬着牙关，硬是把那声惨叫咽了回去，脖子上青筋暴起如龙。
“林凡！！！”
凉冰看着那条为了保护自己而消失的手臂，看着那个挡在身前、痛到浑身痉挛却一步不湍男人，大脑一片空白。
“不……你个傻子……”
失去一臂，林凡的气息瞬间暴跌，量子高墙发出不堪重负的碎裂声。
但他依然没有退。
甚至，笑得更狂了。
他用仅剩的右手，死死握住那柄由能量凝聚的断刀，猩红的眼睛盯着那片无尽的黑暗，像个从地狱爬回来的修罗。
血，还在流。
刀，却握得更紧。
“想过这条线？”
林凡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声音沙哑，却震碎星河：
“除非……从老子的尸体上踏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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