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正准备转身离开，玄亓却叫住了她：“你得倒是不错，你这是去哪？”
“去找夫郎啊”暗矜头也不回，语气轻快
“你倒挺有闲情逸致”玄亓挑眉，故意逗她
“伤还没好利索，就惦记着找男人，也不害臊”
“这有什么好害臊的？”
暗矜转过身，双手抱胸，一脸理所当然
“夫郎得自己找，难不成等别人贴上来？那怕是得孤独一辈子了”
她完，挥了挥手，身影很快消失在云雾里
玄亓轻轻叹了口气，这性子，倒是一点没变，好像什么都没变
变的，只有这事事难料的局势
暗矜循着玉扣的指引，很快找到了陆扬迟所在的地方
那是间堆满资料的办公室，陆扬迟正苦哈哈地趴在桌上整理文件，脸都快埋进纸堆里了
“气死老子了！”
他猛地把一摞资料往桌上一摔，才回来没几，爸妈就表姐给自己报了进修班，硬把他塞到这儿来
什么进修，分明就是打杂！得倒好听
“朋友，怎么了？这么大火气”
熟悉的声音从门口传来，陆扬迟吓了一跳，手里的文件都差点掉了
听到这声音，心里又莫名安定下来
他猛地抬头，看到门口的人时，眼睛瞬间亮了
“暗矜姐姐！你好了？”
他惊喜地站起身，跑过来抱了她一下，拉着她过来坐
“嗯，好多了”暗矜跟他坐下，眼底也泛起暖意
“你怎么会在这么远的地方？”
“我跟你……”陆扬迟一肚子委屈和吐槽的话，全了出来
自己本来想回来找封景言，结果被顾怀霜忽悠了爸妈，硬是送来“进修”
还吐槽这活儿就是纯打杂，纯免费牛马！
“气死我了！”他完，又愤愤地捶了下桌子
“好了，手不痛的么”
“想回去？”
陆扬迟眼睛亮了亮，用力点头，可刚点到一半，又想起什么似的，又摇了摇头
“怎么？”暗矜看出他有顾虑
“我怕……怕表姐抓我给林玉填命”
陆扬迟声音低了些，脸上闪过一丝害怕
“那货都死透了，哪还会抓你”
暗矜轻笑一声，“你现在对她来，没什么用了”
“怪不得这阵子没人找我麻烦”陆扬迟嘀咕着，又皱起眉
“那她干嘛把我弄这儿来？”
“因为你知道主夫太多事，碍着她了”暗矜得直白
陆扬迟心里一紧，连忙追问：“那景言没事吧？他现在怎么样了？我联系不上他了”
“没什么大事”
“那……那能不能想办法让我回去？”陆扬迟一脸期待
“我爸妈不让我走，表姐好不容易给我找的机会，可这活儿太苦了，纯纯免费牛马啊！”
“行，我帮你想想”暗矜笑了笑道
陆扬迟一下子激动起来，激动的抱住她，暗矜心里暗喜……
“太好了！谢谢你暗矜姐姐！”
暗矜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也暖烘烘的，被抱算是意外之喜了
她拍了拍他：“放心好了，有我在，啥也不怕哈”
“我还是担心景言，”陆扬迟脸上的兴奋淡了些
“虽然你没事，但还是见着面才踏实”
暗矜看着他真切的担忧，缓缓道：“放心，很快就能见到了……”
晌午，阳光透过窗帘缝隙落在床上，封景言缓缓睁开眼，脑袋昏沉得厉害，意识还没完全清醒过来
他动了动
“醒了？”
顾清绝侧躺着，单手撑着头，长发垂落下来，眼神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眼底带着松弛的慵懒，也带着偏执的执拗
封景言喉结动了动，嗓子干得发疼：“我、我还在这？”
“爹爹～”
另一侧传来软糯没睡醒的声音，是肉肉
家伙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揉了揉发红的眼角坐起身，伸了个大大的懒腰，胳膊腿舒展开来
“爹爹，饿了么？”肉肉凑过来，手轻轻碰了碰他的胳膊，指尖带着点凉
封景言这才像被泼了冷水，猛地坐起身，被子“哗啦”滑到腰际
被强行带到这里的画面、不自知对她对宽容，熟悉的物件，那个凭空出现的老者
一股脑涌上来怪异感，变成了尖锐的刺
必须走，立刻就走
“我不饿，”他掀开被子就要下床，动作急得带起一阵风
“我、我得回学校了，下午还有课”
“言言，你不能走”
顾清绝的声音淡淡的，像落在冰面上的雪，没什么起伏，却重重砸在封景言心上
封景言动作一顿，转过身看她，语气里有些急迫
“你什么意思？”
他性子向来安静，连大声话都少，可此刻被困在这不了解的地方
对方的强势像堵墙，死死压得他喘不过气，让他脑袋里乱糟糟的，那点温顺早被磨没了
“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他攥紧了拳头，指节泛白，“请你让开，我要回去了，谢谢你的收留”
每个字都透着对陌生饶警惕，像根细针，轻轻扎在顾清绝心上，不疼，那是假的
顾清绝脸上的慵懒瞬间褪去，眼神暗得像潭水，指尖蜷缩起来，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
她张了张嘴，想你忘聊我都记得，想我们经历过的一切
可话到嘴边，只剩一句：“言言……你不能走”
“凭什么！”封景言猛地站起身，因为急着反驳，声音都发了颤
“你讲点道理好不好？我有自己的生活，有学校要回，迎…”
他顿了顿，把“顾怀霜”三个字咽了回去，只觉得胸口堵的慌，现在混乱的很
“你这样太过分了！”
“过分？”顾清绝眼底闪过一丝受伤，像被人剜去了一块
“言言，在你眼里，我做什么都是过分？”
“对，你就是过分！”封景言别开脸，不敢看她那双藏着太多情绪的眼睛，怕自己会动摇
“就算你的都是真的，可在我什么都不知道的情况下强留我，这难道不过分么！”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软了些，却更伤人：“你让我很害怕，我很不喜欢，也很困扰”
“害怕？”顾清绝重复着这两个字，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
她强压下心里翻腾的怒火，尽量让自己不失控
“为什么你就不能信我？”
封景言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心里像被针扎了一下，可理智告诉他不能退让
“我对你根本没有一点印象，怎么信？”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道，“现在请让我离开，你没有权利把我强留在这里”
话到这份上，已经是他能做到的最决绝的地步
“爹爹～”
肉肉的声音突然响起，带着哭腔
封景言这才想起还有个孩子在，刚才的争执一定吓到他了
他转过头，只见肉肉坐在那里，手紧紧抓着被单
眼眶里的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顺着脸颊往下掉，砸在被单上，晕开的湿痕
“我不是故意……”封景言的声音软了下来，带着愧疚
“让你听到这些的”
顾清绝看着封景言眼底对孩子的怜惜，再对比他对自己的疏离，那点刚压下去的疯狂又想往上冒
可看到封景言紧蹙的眉头和泛红的眼角
终究还是硬生生忍了回去，指甲在掌心掐出了血痕也没察觉
“爹爹，你是不是不爱娘亲了？也不爱肉肉了？”
“爹爹你不要我们了？是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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