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儿这三年都未曾去过你那里一次吗?”
何鑫垂下眼,指尖轻轻绞着袖口,声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哽咽
“是,自若若满周岁后,王爷便再没踏足过鑫和院”
他顿了顿,像是怕多了惹人生厌,又连忙补充:“其实主君待我也算体恤,总我带着若若辛苦,不让我日日去正院请安,免得劳顿”
话里话外,却把被疏远的缘由悄悄往季颜身上引
封鹿氏捏佛珠的手停了,眉头拧了起来
以前季颜待已经温和孝顺,怎能如此气,女子三夫四侍不是理所应当,连正院都不让侍君去,顿时心里添了几分不快
“这是什么道理?”封鹿氏沉下脸
“再怎么,你也是锦儿的人,请安是本分,哪有拦着的道理?”
何鑫连忙摆手,一副您别生气的模样:“君父息怒,主君也是好意……他总王爷公务忙,怕我去了扰着王爷歇息……”
“哼,好意?”封鹿氏冷哼一声,显然不信
“我看是他自己容不下他人,想独占锦儿!”
他想起当年下药之事,心里也不是滋味,确实给锦儿下药推到季颜身上是有错,可自己是长辈怎能如此记仇
何家当初有过错,可何鑫这孩子是无辜的,更何况还为封家添了景若
又对锦儿从情义深重到至今
季颜作为主夫,竟这般拎不清,不能大度些让锦儿与鑫儿多相处好为封家多多添丁,这让他这个做长辈的脸往哪搁?
“君父别这么,王爷主君待我父子还是不错的,只是……”
何鑫欲言又止,抬眼飞快看了封鹿氏一眼,又低下头
“只是王爷不来过夜,些许下人总觉得我在府里像个外人,若若也跟着受委屈”
封鹿氏叹了口气,拍了拍何鑫的手背:“委屈你和若若了”
“君父千万别这么,”何鑫连忙起身行礼,眼眶红红的,
“能在府里陪着王爷,我就知足了,只是……只是有时候看着王爷对大公子那般亲厚,若若夜里总问我,是不是他不乖,娘君才不像爱大公子那般爱他……”
这话像是根针,扎得封鹿氏心里发疼
他把封景若搂得更紧,沉声道:“胡!我家若若最乖了!是你娘君糊涂,等她回来,我定要好好她!”
何鑫低着头,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弧度,声音却依旧温顺:“全凭君父做主,只是千万别为了我与王爷争执,免得伤了和气……”
封鹿氏摆摆手,心里已有了主意
季颜这些年对自己不冷不热周数齐全,若是识趣便罢,若是不识趣,他不介意用长辈身份敲打一二
阳光透过窗纸,映着何鑫低垂的眼,藏着一丝算计
而封鹿氏只觉得满心亏欠,一门心思要为这对父子讨回公道,全然不顾其他……
这边封舒锦带着季颜玩了一,傍晚时分两人在湖上船紧靠着
“颜儿,今日可开心?”封舒锦侧过头,看着季颜棱角分明的侧脸
季颜笑着点头“嗯,妻主,我今日很开心”
从修真界来到这个没有灵气的地方,灵气消失,武功还在
他本以为会迷茫,却没想能遇到这样一个人,把他宠成了孩子
“你开心就好”封舒锦收紧手臂,把他往怀里带了带,下巴抵着他的发顶,语气忽然认真起来
“那颜儿,可不许离开我”
季颜抬眼看向她,眼里闪过一丝打趣:“妻主这是怕我离开?”
“你来自特殊世界”封舒锦的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耳垂,声音低了些
“我总怕你像当初突然出现一样,哪突然就不见了,那不是很正常么?”
她见过他凭空拿出卷轴的模样,知道他与这个世界的人不同,这份不同让她着迷,也让她不安
季颜被她认真的样子逗笑了,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哼,卷轴早被我藏起来了,只要妻主一直爱我,还有言言,我自然不会走”
他当年研究卷轴无意来到这个世界,为了寻找回去的路才会遇到封舒锦,遇到她之后,突然觉得留下好像也不错……
“我只爱你”封舒锦握住他的手,指尖用力,像是要把他的温度刻进骨子里
“从来都只爱你一个”
季颜挑眉,故意逗她:“哦?那你对那个孩子,就没有爱意?”
他的是封景若,语气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酸意
封舒锦低笑出声,捏了捏他的鼻尖:“我的颜儿这是吃醋了?连个孩子的醋都吃,那怎么不见你吃言言的醋?”
“能一样么?”季颜哼了一声,往她怀里缩了缩
“言言是你我的孩子,那孩子……哼”他没下去,却也不必下去
封舒锦看着季颜微扬的下巴,眼底的笑意更浓了些,伸手将他转过来,让他面对着自己:“还闹脾气?”
季颜没话,只是睫毛轻轻颤了颤
封舒锦指尖划过他的侧脸,声音轻得像湖面上的风:“言言的特质,是不是也跟那个世界有关?”
季颜这才抬眼,语气里带零认真:“是啊,他体质特殊,能潜移默化滋养有内力的人,难听点,就是能当血包,所以才更要护好他,不然被有心之人发现,太危险”
“我知道”封舒锦握住他的手,指尖抵着他的掌心
“我会护好言言,更会护好你,你们俩,一个都不能少”
季颜心里一暖,嘴上却依旧傲娇,哼了一声转过头去,耳根却悄悄红了
封舒锦低笑出声,从身后环住他,下巴搁在他肩上,呼吸拂过他的颈侧:“怎么还是这么容易脸红?”
“才没颖季颜梗着脖子反驳,却没推开她
“今晚还回去么”
“如果舍得言言自己在府里,就不回去了”
“舍不得,妻主想要女君么”
季颜其实有意想给她再生一个,可屡次被拒绝“不需要,女皇对我与燕王差不多,若是有女君会更加关注,如今女皇无嗣,其中秘密只有几人知晓”
“我只想与颜儿长相厮守”
“可封家血脉……”
“封家女难不成只我一人,娘君又不是只有父君一人,再谁能保证什么,我不需要,也不想再要”
其实封舒锦是怕了,那次生景言,大出血,见过他差些就交代在哪的血腥
即使上过战场见过残骸血体,也没有那晚的场面让自己痛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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