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使”的出现,相位裂隙的短暂开启,明内鬼的实验已经取得了某种“进展”,或者至少,Λ-7的活性已经超出了可控范围,开始自发地侵蚀现实结构。
而碎片和灼痕的异常反应,都指向这个核心区域。
他必须继续前进,必须找到更多线索,找到“钥匙”的核心,或者找到“锁匠”提到的、可能存在的“共鸣点”网络关键。
但以他现在的状态,能活着走到那里吗?
还有那些追兵。
GtI战术队不会轻易放弃。
他们可能被刚才的“相位裂隙”爆发和“信使”出现所阻,甚至可能遭遇不测,但GtI的反应绝不会仅限于此。
更大的搜索力量,甚至内鬼直属的特殊部队,可能正在赶来。
休息了片刻,感觉稍微恢复了一丝力气,楚默挣扎着爬起来。
他必须离开这个相对暴露的检修凹槽,找一个更安全、更隐蔽的地方,至少暂时摆脱机器的轰鸣,理清思路。
他沿着狭窄的金属网格走道,向着远离主嗡鸣源、看起来相对安静黑暗的一侧摸索前进。
走道湿滑,有些地方锈蚀严重,踩上去嘎吱作响,他不得不加倍心。
走了大约几十米,前方出现一个向下的、狭窄的螺旋形金属楼梯,通往更下方的一个平台。
平台上堆放着一些废弃的机器零件和工具箱,角落里有几个破旧的、用来盛放润滑油的金属桶。
楚默走下楼梯,来到平台。
这里似乎是一个型的、废弃的维修物资临时堆放点。
嗡鸣声在这里稍微减弱了一些,但依然清晰可辨。
空气依旧湿热,但水汽没有那么重了。
他在废弃零件堆里翻了翻,找到几块还算干燥的、沾满油污的破帆布,勉强可以用来垫一下,隔绝一点地面的湿冷。
他蜷缩在角落里,用帆布裹住身体,背靠着一个冰冷的、锈蚀的阀门组。
疲惫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止痛剂的麻木感让他的大脑变得迟钝。
他闭上眼睛,试图整理混乱的思绪,但耳边除了机器的嗡鸣,那尖锐的、来自颅内的噪音却越来越清晰,甚至开始掺杂进一些……模糊的、意义不明的低语?
“……阈限……即将突破……”
“……钥匙……共鸣……需要更多……”
“……载体……不稳定……剥离……”
“……信使……找到他……碎片……带回来……”
低语声忽远忽近,断断续续,仿佛收音机在调频,夹杂着刺耳的电流噪音。
楚默猛地睁开眼睛,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
不是幻觉!
那些低语,和他在安全屋pdA里听到的、通讯记录片段中的用词,有相似之处!
是Λ-7辐射的“模因污染”?是刚才近距离接触“信使”和“相位裂隙”的后遗症?还是……
他惊恐地意识到,那些低语,似乎有一部分,并非来自外界,而是……直接在他脑海中回响!
仿佛有无数个细的、冰冷的声音,正试图钻入他的意识,传递着破碎的信息和混乱的意念!
是碎片!是口袋里的Λ-7碎片!
它在主动释放某种信息场,或者,它在接收并放大周围环境中残留的、与Λ-7相关的“信息回声”!
他颤抖着手,想要掏出那块碎片扔掉,但手指触碰到冰冷金属的瞬间,一股更加清晰、但也更加混乱的信息流,如同冰冷的钢针,猛地刺入他的脑海!
破碎的画面一下一下地冲击着他的大脑。
巨大的、布满管线和发光符号的圆柱形容器;容器中,扭曲的、散发着幽蓝光芒的人形;穿着白色防护服、面目模糊的人影在记录数据;闪烁的屏幕上,滚动的波形和不断攀升的能量读数;刺耳的警报,惊恐的呼喊,然后是……撕裂一切的光芒和无声的爆炸……
破碎的声音传来。
“……相位同步率97%……”
“……载体生命体征急剧下降……”
“……不行!快停下!要失控了!”
“……Λ-7-Alpha活性突破临界点!”
“……门!门在打开!不——那是——!”
“啊——!”楚默痛苦地抱住头,那些强行灌入的、混乱破碎的记忆让他头痛欲裂,恶心感翻江倒海。
他感觉自己的意识仿佛被撕开了一道口子,冰冷、混乱、非饶东西正试图涌入。
是原身的记忆残留?还是Λ-7碎片记录下的、当年事故现场的“信息烙印”?
他猛地将碎片从口袋里掏出,想要扔出去,但手指却像被冻住一般,无法松开。
碎片冰冷的表面,此刻似乎带着一种诡异的吸力,紧紧贴着他的掌心。
手腕的灼痕更是如同被点燃,剧痛中夹杂着一种奇异的、仿佛与碎片产生共鸣的脉动。
不!不能这样!楚默心中警铃大作。
Λ-7的污染,不仅仅是物理上的辐射,更是精神上、认知上的侵蚀!
接触越深,被“同化”的风险就越大!
那些内鬼,那些“载体”,很可能就是这样一步步堕入疯狂的!
他强迫自己冷静,用尽全部意志,对抗着脑海中翻腾的幻象和低语。
他死死盯着手中这块冰冷的、泛着幽幽蓝光的金属碎片,它不再是简单的钥匙或线索,而是一个危险的、活着的、不断试图侵蚀他的“种子”!
扔掉它?不,它可能是找到真相、阻止内鬼的关键,也是吸引“信使”的诱饵,但同样,它也可能是指引通往核心、甚至“门扉”的罗盘。
留下它?每时每刻都要承受这种精神侵蚀的风险,甚至可能最终变成下一个“载体”,或者被“信使”找到,成为打开“门扉”的祭品。
两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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