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江庄园的书房里，壁炉里的松木噼啪作响。
李俊熙把李恩主抱在膝头，指尖在半透明的系统面板上停了很久，最后落在那一行不起眼的字上。
【全国教育网络即时优化包（一次性）】他点了确认。
没有任何金光，没有任何音效，只有窗外的雪忽然下大了，像谁把按了静音键。
系统最后一次跳出淡金色字：【宿主选择让光照到更多人，评价：很像一个父亲做的决定。】
【倒计时更新：剩余奖励次数2（中等）\/1（大型）】
面板像雪花一样散去，再也没有出现。
第二清晨六点，全国同时收到了同一条官方推送：
【李氏基金会联合教育部宣布：自2020年1月16日0时起，韩国全境中学、大学、补习班接入全球最快教育专网，网速峰值100Gbps，偏远地区延迟＜30ms，所有韩娱艺人公开课永久免费同步直播。】
消息刷屏的速度比雪崩还快。
首尔江南某重点高中，高三（2）班。
早自习铃刚响，教室后门被推开，班主任老金红着眼圈走进来，手里攥着手机：“同学们……今开始，我们不用抢网课了。”
大屏幕自己亮起，画面丝滑得像电影。
Jessica穿着米白色高领毛衣，坐在明亮的教室里，用流利的英语开讲《韩流全球化简史》。
她指着ppt上一张1996年h.o.t《candy》在弘大快闪的旧照片，声音温柔却清晰：“很多人以为韩流是1999年才开始的，其实它早在1996年，就从弘大那条街上，一群穿校服的少男少女开始发光了。”
教室里几十个高三生先是愣住，随后有人开始鼓掌，掌声像潮水一样漫开。
有个女生突然哭出声：“老师……我爸失业三年了，我们家网速一直只有10m，我再也不用半夜爬起来抢课了……”
全罗南道罗州，一所只有37名学生的山村学。
教室里那台用了八年的老电视突然黑屏，再亮起时，画面是4K级别。
文熙俊穿着厚厚的羽绒服，坐在镜头前，手里抱着那把陪他走过十年巡演的吉他。
“今教大家c大调最简单的和弦。”
他笑着把手指按在琴弦上，“当年我妈就是用这三个和弦，哄我入睡的。”
镜头扫过，孩子们瞪大眼睛，看着屏幕角落实时弹出的字幕：
【老师：文熙俊（前h.o.t主唱，现李氏基金会音乐公益大使）】
最角落的一个男孩怯生生举手，麦克风自动捕捉到他的声音： “文熙俊老师……我家在山上，信号一直不好，您能听见我吗？”
文熙俊立刻把耳朵凑到麦克风前，夸张地做了个倾听动作：“听见了！山里的风声我都听见了！”
孩子们哄笑起来，笑声透过屏幕传到全国每个教室。
济州岛西归浦市，凌晨四点半。
渔民老朴起床准备出海，发现家里的老电脑自己亮了。
屏幕上是金喜善在教学语文，她穿着浅蓝色毛衣，声音像十年前拍广告时一样温柔：“今我们要学的生字是‘希望’的‘希’……”
老朴愣在原地，他孙女明年才读学，他却突然红了眼眶。
因为屏幕右下角有一行字：
【本课程支持离线缓存，渔民朋友可提前下载】
1月16日当，全国教育网同时在线峰值突破1800万。
服务器没有一次宕机，延迟最高也没超过28毫秒。
热搜前二十，全是#谢谢李会长#的变体：#我家娃终于能和首尔孩子一起上课了#
#文熙俊老师我可以#
#Jessica用英语讲韩流我学废了#
#原来李会长的系统最后给的是未来#
汉江庄园，晚上七点。
餐厅里热气腾腾，部队锅咕嘟咕嘟冒泡。
李孝利举着手机尖叫：“老公！你看！今全国中学生给你写了二十万封感谢信！教育部服务器都瘫了三次！”
宋慧乔把一块煮得软烂的五花肉夹到俊熙碗里，声音很轻：“你把最后几次奖励，都拿去给别人了。”
金泰熙抱着刚睡醒的李恩主，笑着补刀：“而且还是给别家孩子。”
俊熙低头喝了一口锅底汤，辣得直吸气，却笑得像个普通男人：“我家恩主以后也要上学，总不能让她一个人享受吧？”
李恩主听不懂，却条件反射地拍手：“爸爸最棒！”
cL在桌子底下偷偷踢了Jessica一脚，声嘀咕：“冷艳姐，你论文不是写《霸总的养成》吗？建议加一章《霸总的爹味》。”
Jessica面无表情地回踢：“写完送你一本，签名的。”
金喜善看着这一桌子人，突然有点想哭。
她想起90年那个春药夜，自己衣衫凌乱地缩在酒店套房角落，面前这个男人冷着脸甩给她一份“女友契约”；
十年后，同一个男人，把能改变一个国家未来的东西，毫不犹豫地送给了所有陌生饶孩子。
她举起酒杯，声音有些哑：“敬我们家那位……的傻子。”
八杯子碰在一起，清脆一声。
同一时间，首尔大学教育学院的服务器室。
一位白发苍苍的老教授盯着实时数据，眼泪止不住往下掉。
他对着身边的学生哽咽地：“我教了一辈子书，从来没想过，有一能亲眼看见……
一个国家，一夜之间，把教育公平变成了现实。”
1月18日，全国教育网正式运行第三。
热搜第一不再是感谢信，而是一张截图：一个偏远山区的女孩，把手机屏幕贴在雪人脸上，对着镜头里的文熙俊比心。
雪人胸口用树枝歪歪扭扭写着一行字：“谢谢李俊熙爷爷。”
配文只有一句：【原来在孩子眼里，他已经不是会长了。
他是爷爷。】
俊熙刷到这条热搜的时候，正抱着李恩主在庄园后院堆雪人。
雪人比他还高半个头，李恩主踮着脚把围巾给他围上，奶声奶气地：“爸爸，这个雪人叫李俊熙爷爷！”
俊熙愣了愣，笑着把女儿举高高，让她坐在雪人肩膀上。
雪很冷，可他却觉得心里热乎乎的。系统没有再跳出来。
它大概也知道，
属于它的故事，已经圆满地落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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