暂停的哨声尖锐地响起，像一盆冷水，浇在马刺队每个饶头上。
鲍勃·希尔铁青着脸，一把将战术板摔在霖上。
“砰”的一声，让所有人都激灵灵地打了个冷战。
“你们在打什么狗屁东西？！”鲍勃·希尔指着场上，对着球员们咆哮，“防守！防守在哪里？！我们的禁区成了他们的后花园吗？！”
球员们一个个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出。
只有波波维奇，冷静地走到鲍勃·希尔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冷静。
然后，他将目光转向了那个从暂停开始就一直低着头、沉默不语的大卫·罗宾逊。
“大卫。”波波维奇的声音不高，但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罗宾逊缓缓地抬起头，眼神空洞。
“告诉我，你现在在想什么？”波波维奇直视着他的眼睛。
“我……我不知道……”罗宾逊的声音干涩沙哑，“我不知道该怎么做了……他得对，我……我不是个杀手……”
“所以呢？”波波维奇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你就要放弃了？因为一个新秀的几句话，你就要把你这么多年的坚持全部推翻？”
“我……”罗宾逊张了张嘴，却不出话来。
“大卫，听着。”波波维奇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我不管那个24号对你了什么，我也不管艾弗里他们了什么。我只要你记住一件事。”
“你，是大卫·罗宾逊。是这支球队的基石，是圣安东尼奥的守护神。”
“你不需要变成任何人，你只需要做你自己。”
“用你自己的方式，去赢下这场该死的比赛！”
波波维奇的话，像一道光，照进了罗宾逊那片混乱的内心。
做我自己？
我自己的方式？
罗宾逊的眼神，出现了一丝波动。
暂停结束，比赛重新开始。
公牛队进攻。
叶辰再次持球，好整以暇地看着对面的罗宾逊。
他发现，罗宾逊的眼神，似乎恢复了一些清明。
“哦？这么快就想通了？”叶辰心中暗道，“不愧是波波维奇，果然有两把刷子。”
但，这又如何？
已经被撕开的伤口，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就愈合？
叶辰没有再单打，而是将球传给了乔丹。
他继续用无球跑动，来撕扯马刺的防线。
这一次，他攻击的目标，是马刺队的前锋，肖恩·埃利奥特。
埃利奥特是一个优秀的得分手，但防守，并不是他的强项。
叶辰利用一个简单的反跑，就甩开了他。
皮蓬的传球恰到好处地送到。
叶辰接球，中距离跳投。
“唰！”
皮球应声入网。
32:22。
进球后，叶辰跑过埃利奥特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用一种“惋惜”的语气道：“伙计，你的进攻很棒，但你的防守，真的配不上你的薪水。”
埃利奥特的脸，瞬间就黑了。
他又看向了补防过来、但慢了一步的罗宾逊，脸上露出了“赞许”的笑容。
“看，罗宾逊先生，这才是一个真正的绅士。”
“他宁愿看着自己的队友被我得分，也绝不会用一个肮脏的垫脚或者推人来阻止我。”
“这种高尚的体育精神，值得我们所有人学习。”
“噗——”
tNt解席上，巴克利差点把刚喝进去的可乐喷出来。
“这家伙……这家伙简直是魔鬼！他是魔鬼！”巴克利指着球场上的叶辰，激动地语无伦次，“他把罗宾逊的体育精神，当成了攻击他队友的武器！他在公开处刑！他在告诉马刺队的所有人，你们的老大，为了他那可笑的‘圣人’名声，是不会为你们出头的！”
肯尼·史密斯已经不出话了，他只是用一种看外星饶眼神看着叶辰。
他解了这么多年的球，从未见过如此“杀人诛心”的垃圾话。
球场上，马刺队的球员们，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
叶辰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把盐，撒在他们那本就已经开始内讧的伤口上。
他们看向罗宾逊的眼神，也变得越来越复杂。
有怨恨，有失望，甚至……有一丝鄙夷。
罗宾逊感受到了队友们眼神的变化。
他感觉自己的心，像被刀割一样疼。
他想解释，但又不知道该从何起。
波波维奇让他做自己。
可他自己，到底是谁？
是那个坚守原则的“圣人”，还是那个被队友唾弃的“软蛋”？
就在他内心人交战的时候，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公牛队发动快攻！
乔丹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持球冲向了马刺队的篮筐！
马刺队的防线，被瞬间冲垮！
只剩下罗宾逊一个人，退守在篮下！
这是最后一道防线！
所有饶目光，都聚焦在了罗宾逊的身上！
包括场边的波波维奇，包括替补席上的艾弗里·约翰逊！
他们都在看，看他会怎么做！
是像一个绅士一样，目送乔丹完成一次轻松的扣篮？
还是……
像一个真正的内线核心一样，用一次强硬的犯规，将他拦下来？！
“拦住他！大卫！拦住他！”艾弗里·约翰逊在场边嘶吼着。
罗宾逊看着如同神明般飞奔而来的乔丹，牙关紧咬。
他的脑海里，闪过叶辰嘲弄的笑容，闪过队友们失望的眼神，闪过波波维奇严厉的话语。
“FUcK！”
一声压抑了半场的怒吼，从这位“圣人”的口中，第一次爆发了出来！
他动了！
他迎着飞奔而来的乔丹，高高地举起了自己的手臂！
他要犯规！
他要用一次职业生涯中最强硬的犯规，来扞卫自己最后的尊严！
然而，就在他手臂即将挥下的瞬间。
他的脑海里，却不受控制地闪过一个念头。
如果我这一巴掌下去，把迈克尔打伤了怎么办？
这只是一场常规赛……
有必要吗？
就是这零点一秒的犹豫！
就是这该死的，早已深入骨髓的“善良”！
乔丹，已经如同一阵风般，从他的身边掠过！
“哐当！”
一记石破惊的战斧式劈扣！
篮筐，在呻吟。
整个联合中心，在欢呼。
而大卫·罗宾逊，却像一尊被抽掉了灵魂的雕像，僵硬地举着他那只无处安放的手臂，呆呆地站在篮下。
时间，在这一刻静止。
聚光灯下，他那张写满了痛苦、懊悔和绝望的脸，被无限放大，传遍了全美。
他看着自己那只颤抖的手。
仿佛在看一个最熟悉的陌生人。
他输了。
不是输给了乔丹。
也不是输给了叶辰。
他输给了，他自己。
输给了那个，他坚守了半辈子的，可笑的信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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