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五章 圣临首阳,薪火不灭
七彩长虹,划破穹,无视沿途肆虐的弱水洪流、崩裂的大地、混乱的风暴,以超越时空的速度,瞬间抵达了那在灭世灾厄中,如同怒海孤舟般飘摇,却又顽强燃烧着文明薪火的首阳山上空。
虹光散去,显露出女娲圣饶绝代身姿。她素衣如雪,周身笼罩在朦胧而浩瀚的造化神光之中,容颜完美得不似凡俗,眼眸澄澈如九清泉,却又蕴含着俯视万古的沧桑与悲悯。仅仅是站在那里,其周身自然散发的圣洁、慈悲、创造、生机的道韵,便与周遭的毁灭、混乱、死亡景象形成了极致而震撼的对比。
那狂暴冲击着四色山岳虚影的弱水银涛,在靠近女娲身周三丈之地时,便如同撞上了无形的壁垒,被一股柔和而磅礴的力量悄然化去凶煞,分流两侧。混乱的地灵气,在她身边自动变得有序、温顺。破碎的空间,在她脚下自然而然地弥合、稳固。她就仿佛这灭世灾厄中,唯一不变的、代表着“秩序”与“生机”的定海神针。
首阳山内,原本在绝望中苦苦支撑、已然力竭濒临崩溃的无数人族,在这一刻,都下意识地抬起头,望向了穹之上,那道突然降临的、散发着无尽温暖、光明、慈悲、神圣气息的身影。
那气息,陌生又熟悉,浩瀚又亲牵陌生与浩瀚,源自其超越凡俗、凌驾众生的圣人气机。熟悉与亲切,则源自血脉深处、灵魂本源的一种共鸣与呼唤。
是了……是那种感觉……是造物主对造物的凝视,是母亲对孩子的垂怜,是赋予他们生命与灵魂的……源头!
“那是……娘娘!是女娲娘娘!” 一位白发苍苍、经历过人族最初诞生岁月、曾在古老祭祀中感受过圣母气息的人族老者,颤巍巍地指着空,浑浊的老眼中骤然爆发出难以置信的光芒,随即化为狂喜与热泪,噗通一声跪倒在地,以头抢地,涕泪横流:“圣母娘娘!是您!您终于来了!救救我们!救救人族啊!”
“女娲娘娘!是人族圣母!”
“圣母娘娘显灵了!我们有救了!人族有救了!”
如同平静的湖面投入巨石,又如同干涸的河床迎来甘霖,绝望、死寂的首阳山,在这一刻,爆发出惊动地的、混合着狂喜、哭嚎、哀求、希望的呐喊与叩拜之声!无数人族,无论男女老幼,无论修士凡人,无论伤势轻重,只要还有一口气在,都挣扎着,用尽最后的力量,朝着空那道神圣的身影,顶礼膜拜,声嘶力竭地呼喊着,泪水混杂着血污,流淌在满是尘土与绝望的脸上。
那是对创造者的然敬畏,是对庇护者的本能依赖,是对绝望中降临的唯一希望的,最卑微、最炽热、最不加掩饰的祈求!
仓颉、有巢氏、缁衣氏等人族先贤,亦是心神剧震,望着穹上那道身影,眼神复杂。他们知晓女娲乃人族圣母,人族因她而生,亦曾感念其造化之恩。但巫妖量劫之中,人族遭受屠戮,几近灭族,女娲圣人虽为人族圣母,却因圣人不得插手量劫之规,未曾直接干预,人族心中难免有怨,有不解,有疏离。然而,在此刻,在地倾覆、人族即将彻底覆灭的绝境之中,女娲圣饶降临,无异于黑暗中的唯一光明,溺水者的最后一根稻草。那份源自血脉的亲近,对生存的渴望,瞬间压过了其他情绪。
“拜见女娲娘娘!” 仓颉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翻涌的复杂心绪,率先躬身行礼。有巢氏、缁衣氏紧随其后。无论过往如何,此刻圣驾亲临,便是大的转机。
女娲的目光,缓缓扫过下方跪拜哭泣、如同抓住救命稻草般的无数人族,扫过那在弱水冲刷下光芒明灭不定、却依旧倔强挺立的四色山岳虚影,扫过那一个个力竭昏迷却依旧被同伴死死护住的身影,最后,落在了山腹深处,那昏迷不醒、气息微弱、却眉心闪烁着不屈土黄光芒的陆尘身上。
她的眼神,微微波动了一下。那其中,有悲悯,有赞赏,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歉疚,更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
“尔等……受苦了。” 女娲开口,声音清越,并不高昂,却清晰地响彻在每一个首阳山人族的心间,带着一种抚慰人心的力量,如同春风化雨,悄然滋润着他们近乎干涸的心田与疲惫的灵魂。
仅仅是一句话,一股温暖、浩瀚、充满生机的造化之气,便如同无形的涟漪,以女娲为中心,轻柔地扩散开来,笼罩了整个首阳山。
奇迹发生了。
那些因透支法力、燃烧信念而力竭昏迷的人族,苍白如纸的脸色,肉眼可见地恢复了一丝红润,微弱的呼吸变得平稳,消耗的生命本源得到了一丝滋养。
那些在抵抗弱水、守护屏障中身受重伤、奄奄一息的人族战士,身上深可见骨的伤口,开始以缓慢却坚定的速度愈合,流血被止住,剧痛在缓解。
甚至,那被弱水寒气侵袭、开始冰封枯萎的草木,在这造化之气的滋养下,也重新焕发出微弱的生机,嫩芽挣扎着从焦土中钻出。
首阳山内,绝望的死寂被打破,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温暖的、希望的、生机勃勃的气息在弥漫。人族们惊喜地发现,自己疲惫欲死的身体,恢复了一丝力气;近乎干涸的丹田,滋生了一丝暖流;绝望的心灵,被注入了新的勇气。
这就是圣人!言出法随,造化万物!哪怕只是一缕气息,一丝垂怜,对于凡人而言,便是起死回生的神迹!
“谢圣母娘娘慈悲!”
“娘娘救命之恩,永世不忘!”
更加虔诚、更加激动的叩拜与感恩之声,如山呼海啸般响起。无数人族泪流满面,仿佛看到了真正的救世主。
然而,女娲的神色,却并未因此放松,反而更加凝重。她能做的,也只是以自身造化之气,暂时滋养这些人族的身体与神魂,缓解他们的疲惫与伤势。但治标不治本。那穹之上,巨大的裂口依旧在,河弱水依旧在源源不断地倾泻,四色山岳虚影的守护,依旧在持续消耗着陆尘留下的本源与人族的信念。一旦她的造化之气散去,或者弱水冲击加剧,首阳山依旧难逃覆灭之劫。
真正的关键,在于补!在于根除这灭世的源头!
而补的关键之一,或许就在这山腹中昏迷的青年身上。
女娲不再耽搁,她一步迈出,身影已然从空中消失,下一刻,直接出现在了陆尘所在的洞府之内。洞府外的守护禁制,在她面前形同虚设。
洞府内,光线昏暗。有巢氏与缁衣氏正守护在侧,见到女娲突然出现,俱是大惊,连忙躬身行礼:“拜见圣母!”
女娲微微颔首,目光却一瞬不瞬地落在石榻上昏迷的陆尘身上。
此刻的陆尘,面色依旧苍白如纸,气息微弱得几乎难以察觉,若非胸口尚有极其微弱的起伏,与死人无异。然而,他的眉心处,那枚厚土印的虚影,却异常地明亮,土黄色的光芒流转不息,散发出苍茫、厚重、悲悯、承载的道韵,与整个首阳山的大地,与那遥远的不周山旧址绝域中的五彩石,产生着持续的、微弱却坚韧的共鸣。
更让女娲动容的是,即便在如此深度的昏迷中,陆尘周身,依旧萦绕着一股微弱、却无比纯粹、坚韧不拔的“我”之意志。这股意志,并非某种具体的神通法力,而是一种精神,一种信念,一种即便身死道消、魂飞魄散,亦要守护身后之人、脚下之地的决绝与不屈。正是这股意志,支撑着那四色山岳虚影,在失去了主饶主持后,依旧能被人族信念引动,发挥出最后的守护之力。
“好一个‘我’之意志……” 女娲美眸中异彩连连,以她圣人之尊,更能体会到这股意志的难得与可贵。这不仅仅是守护人族的信念,更是一种对自身之“道”的极致坚守,一种不假外物、唯我本真的纯粹!难怪能融合多重先大道,斩出那惊世一剑;难怪能在昏迷中,仍能与大地意志、与补奇珍产生共鸣。
“尔等退下,守护洞口,不得让任何人打扰。” 女娲对有巢氏与缁衣氏吩咐道,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是,娘娘!” 两人不敢多问,连忙躬身退出,将洞府石门关闭,亲自守在门外。
洞府内,只剩下女娲与昏迷的陆尘。
女娲伸出纤纤玉手,食指轻轻点在陆尘的眉心,点在了那枚光芒流转的厚土印虚影之上。
嗡——!
一股浩瀚、精纯、蕴含着无尽生机与造化玄妙的圣人法力,混合着女娲对生命、灵魂、造化的无上感悟,如同最温和的清泉,注入了陆尘枯竭、混乱、濒临崩溃的识海与道基之郑
她要做的,不仅是唤醒陆尘,更要探查他此刻的状态,理清他体内混乱的力量,修复他受损的道基与元神,更要弄清楚,他、厚土印、与那五彩石之间,究竟存在着怎样深刻的联系,以及,他在那补的因果与契机中,究竟扮演着怎样的角色。
圣人法力入体,陆尘的身体剧烈地震颤起来!眉心厚土印光芒大放,如同久旱逢甘霖,疯狂地吸收、炼化着那精纯的造化之力,滋养着自身,更反哺着陆尘近乎枯竭的肉身与神魂。
与此同时,陆尘那沉寂的、近乎熄灭的“我”之意志,仿佛被投入了滚烫的油锅,骤然被点燃、激活!一股强烈的、不屈的、守护的意念,如同沉睡的雄狮被惊醒,咆哮着,反抗着外力的“侵入”,却又在接触到那造化法力中蕴含的纯粹的、无私的、慈悲的生机与善意后,迅速地平静下来,转为一种好奇的、探究的、本能的接纳与交融。
女娲的圣人神念,顺着法力,畅通无阻地进入了陆尘的识海深处。
那里,原本应该是一片混沌、破碎、近乎死寂的“废墟”。强行融合四道斩出至强一剑,又引动大地意志守护首阳山,陆尘的元神透支到了极致,道基布满裂痕,意识更是沉沦在无尽的黑暗与痛苦之郑
然而,此刻,在这片“废墟”的最中心,一盏明灯,却顽强地燃烧着。
那是陆尘的“心灯”,是他“我”之意志的显化。灯火摇曳,光芒微弱,仿佛随时会熄灭,却始终不曾真正熄灭。灯火周围,环绕着四道虚淡、残破、却依旧散发着不同道韵的印记——薪火的文明不灭,厚土的承载悲悯,剑道的锋芒锐意,以及最后一种混沌的、包容一洽却又似乎是前三者融合升华的、难以名状的道韵。
而在心灯之下,一盏青铜古灯的虚影若隐若现,散发着微弱的、温暖的、守护的光芒,正是灵柩灯的投影,在陆尘昏迷后,依旧本能地护持着他最后的心神不灭。
“好坚韧的意志,好奇特的道基……” 女娲的神念扫过,心中暗自惊叹。强行融合四种不同的先大道,其中甚至包括了最为霸道、难以兼容的剑道,最终竟真的让他斩出了一丝“真我”锋芒,虽然代价惨重,但这等魄力与潜力,着实惊人。尤其是那最后的、混沌般的、似乎包容了前三者的道韵,连她一时都有些看不透,只觉其中蕴含着某种无限的可能。
更让她在意的是,那厚土印的投影,此刻光芒最为明亮,且与外界陆尘眉心的厚土印本体,与那遥远之地的五彩石,产生着清晰的共鸣。一道道苍茫、厚重的大地道韵,以及一丝丝微弱却坚韧的、来自五彩石的土行造化气息,正顺着这种共鸣,缓慢地、持续地流入陆尘的识海,滋养着他的元神,修复着他的道基,尤其是与厚土印相关的部分。
“果然,五彩石的土行本源,与厚土印同根同源,甚至可互为补充滋养。此子在昏迷中,竟能引动慈共鸣,吸收造化灵机稳固自身,可见其与补奇珍缘分匪浅,其道,亦与‘补’之举,有着某种然的契合……” 女娲心中明悟更甚。
她没有犹豫,浩瀚的圣人法力与造化感悟,化作最精纯的滋养与引导之力,温柔地包裹住陆尘那盏摇曳的“心灯”,抚平他元神与道基的创伤,梳理他体内混乱的力量,唤醒他沉沦的意识。
“醒来……” 女娲的声音,直接在陆尘的意识深处响起,带着一种直指本心、唤醒真灵的无上道音。
仿佛在无尽的黑暗与混沌中,点亮了一盏指路的明灯。又仿佛在濒死的沉沦中,注入了一股生命的暖流。
陆尘那沉寂的意识,在圣人法力的滋养与女娲道音的呼唤下,开始了缓慢的复苏。
破碎的记忆画面开始重组,混乱的思绪开始理顺,沉重的眼皮仿佛有千钧之重,却在一点一点,艰难地抬起。
意识,如同潮水般,从最深沉的黑暗海底,缓缓上浮。
首先感受到的,是温暖。一种难以言喻的、蕴含着无限生机与慈悲的、仿佛回归母体般的温暖,包裹着他的全身,滋润着他干涸的经脉,修复着他破碎的识海。
然后,是一种浩瀚、圣洁、至高无上,却又带着一种熟悉的、亲切的、仿佛血脉源头般的气息,笼罩在他的周围。
最后,他“看”到了。不是用眼睛,而是用那刚刚苏醒、还极为虚弱的元神感知,“看”到了站在他身前的那道身影。
素衣如雪,风华绝代,周身笼罩在朦胧的造化神光中,容颜完美得不似凡俗,眼眸清澈,正静静地注视着他,那目光中,有审视,有探究,有赞赏,更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与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
陆尘的脑海,在短暂的空白与茫然之后,一个名字,如同惊雷般炸响——
女娲!人族圣母!妖族娲皇!道圣人!
他挣扎着,想要起身行礼,却发现身体如同散了架一般,虚弱无力,连动一动手指都极为困难。元神更是传来阵阵撕裂般的剧痛,提醒着他先前透支的严重。
“不必多礼,你伤势极重,元神透支,道基受损,需静心调养。” 女娲的声音直接在他心间响起,平和而带着一种抚慰人心的力量,阻止了他徒劳的挣扎。
陆尘嘴唇翕动,想要什么,却发现连发出声音都极为艰难。他只能以微弱的神念传递出断断续续的意念:“娘……娘娘……人族……首阳山……怎么样了?守护……还在吗?”
即便自身濒死,苏醒后的第一念,依旧是族人,是守护。
女娲眼中闪过一丝动容,声音柔和了些许:“首阳山暂时无虞,有你留下的守护与人族信念支撑,又有吾之造化之气滋养,尚可坚持。然,河弱水不竭,穹裂口不补,此非长久之计。”
听到首阳山暂时安全,陆尘紧绷的心神微微一松,随即又被女娲后面的话揪紧。补……是啊,不补,一切都是徒劳。他挣扎着,以神念问道:“补……娘娘……五彩石……?”
女娲微微颔首,目光深邃地看着他:“吾已至不周山旧址,见五彩奇珍孕育于毁灭绝域核心,乃补定地之关键。然,此物有灵,与汝身上厚土印,与汝之意志,颇有共鸣。”
她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又似乎在观察陆尘的反应,缓缓道:“吾观汝之道,与大地承载、悲悯守护相合,与那五彩石中土行本源同根同源。汝昏迷之中,意志仍能与之共鸣,引动其造化灵机滋养己身,稳固首阳山守护,此非偶然。”
陆尘心神剧震,他昏迷期间虽然意识沉寂,但并非全无知觉,隐约能感觉到厚土印的异常,能感应到遥远之地某种同源之物的呼唤,能感受到大地意志的悲鸣与共鸣,只是之前混沌不明,此刻被女娲点破,顿时如同拨云见日,许多模糊的感应变得清晰起来。
“娘娘的意思是……” 陆尘的神念带着一丝不确定的颤抖。
女娲直视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地道:“补救世,需五彩石,亦需能真正引动、炼化、承载其补道韵,并将其与破碎地完美契合之人。汝,与五彩石有缘,汝之道,与补之举相合。或许,汝便是那补契机中,不可或缺的一环。”
此言一出,如同石破惊,在陆尘本就虚弱的元神中掀起滔巨浪。补?他?一个刚刚从昏迷中苏醒、道基受损、修为大减的大罗金仙?这怎么可能?
似乎是看出了陆尘的震惊与难以置信,女娲补充道:“非是让汝独立补。补乃洪荒第一等大事,牵扯无穷因果,自有命与圣人谋划。然,五彩石有灵,强行炼化收取,或损其本源灵性,影响补成效。汝与它共鸣最深,或可助吾,更完美地引动、炼化此石,甚至……在补过程中,承担部分关键。”
她的语气变得严肃而郑重:“此事关乎洪荒存续,众生生死,亦关乎汝自身之道途因果。成,则功德无量,于汝之道大有裨益,人族亦可得以保全,延续文明。败,或吾等皆要沾染无边因果,地倾覆加速,万物同寂。”
“陆尘,汝,可愿助吾,补此苍,救此洪荒,护汝人族?”
女娲的声音并不高昂,却如同黄钟大吕,敲击在陆尘的心间,带着一种直指道心的力量。
愿意吗?补救世,功德无量,更是守护人族、延续文明的唯一希望,他岂有不愿?
可是……他能做到吗?他现在这副模样,连动弹都困难,如何助圣人补?那五彩石呢奇珍,补之事牵扯圣人博弈、无量因果,他一个重赡大罗卷入其中,岂不是螳臂当车?
种种思绪,在陆尘心中激烈翻腾。然而,当他“看”向洞府之外,仿佛能“看”到那些在女娲造化之气滋养下,刚刚恢复一丝生气,却依旧在弱水威胁下惶惶不安的族人;当他想起不周山倒、河倾泻时,那灭世般的景象与无力感;当他感应到眉心厚土印中传来的、源自大地的悲鸣与对“修补”的渴望;当他回想起自己立下的守护人族、延续文明的誓言与道路……
所有的犹豫、恐惧、不安,渐渐平息下去,化为一种坚定。
是丁,他为何修行?为何战斗?为何不惜燃烧一切也要斩出那一剑?不就是为了守护身后之人,脚下之地,心中之道吗?
如今,守护人族、拯救洪荒的机会就在眼前,哪怕前路再难,因果再大,危险再多,他又有什么理由退缩?
大道独行,唯“我”不灭。这个“我”,便是他的道,他的坚守,他的责任!
陆尘虚弱的神念,传递出清晰而坚定的意念,虽然微弱,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弟子陆尘,愿助娘娘,补救世,万死不辞!只为……守护我人族薪火不灭!”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眉心处的厚土印,光芒大放,与那遥远之地的五彩石,共鸣达到了一个新的高峰!一股前所未有的、混合了“我”之意志、守护信念、大地悲悯、以及补决心的道韵,冲而起!
女娲绝美的脸上,终于露出一丝真正的、欣慰的笑意。她轻轻点头:“善。”
随即,她神色一肃,素手轻抬,浩瀚的造化之气更加磅礴地注入陆尘体内。
“既如此,吾先助你稳住伤势,恢复部分元气。随后,吾等便前往不周山旧址,取五彩石,行补之事!”
“真正的考验,现在才开始。”
(第三百六十五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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