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点下班，王拿着吴工搞来的钢和铁皮，快速做了手指，她耐心给吴工讲解关节的技巧。
吴工打断她：“，这个你不应该告诉我？这是你的技术。”
王面瘫道：“你这个手指用钢和铁皮，按照你每的劳动，最多半年就坏，不把你教会，难道你想每半年来找我帮你做？”
吴工但是了半……
王心里切了一声，如果在现代，她还考虑一下，毕竟是个人技术，有版权。
现在六十年代，版权是啥？强调个人技术就是个人主义，个人主义是要被批评的，即使表彰也最多提一下她是提倡者。
王一锤定音：“好了，吴工，我们不好耽误功夫，我们继续。”
王花了两个时，终于把吴工教会，就去食堂打饭，她好饿啊！
她到了食堂，看见炊事班班长等着她：“王同志，你的饭菜我已经打好了，还是热的。”
王：“班长，谢谢你，我先拿走了。”
她和贺瑾在路口相遇。
“姐，你怎么这么晚？”
“我给吴工做假手指。”
两人回去，贺瑾拿出午餐肉，把萝卜白菜肉再加午餐肉一起煮开。
贺瑾脸红的：“姐，今早上我给舅妈肉，我想了一，肉都是你狩猎回来，我没有经过你的允许，擅自做主，对不起。”
王挑眉：“嗯，我原谅你，下次商量。”
贺瑾：“姐，我每个月给舅妈两斤肉，可以吗？”
王也不在乎：“瑾，可以。不过，瑾不要几斤，每个月我们不是用玻璃罐头做罐头肉吗？或者做肉松吗？去见你舅妈的时候带一瓶过去，一瓶也有一斤肉和半斤午餐肉，这样多好，放的久。”
贺瑾着急：“不行，做熟肉，你太辛苦了，给他们生肉就很好了，哪来挑三拣四的。”
王笑骂：“傻子，我们住到二科西北角，你。就忘记了家属院人多眼杂了吗？生肉不行，冬好存储，夏肉会坏，再加上煮肉，邻里邻居问，那不是惹人眼红吗？再加上我们不知道家属院的布局，如果是想一师家属院，隔的老远，煮肉闻不到味道，生肉熟肉随便。万一是楼房，那不是找死吗？”
贺瑾绕头，傻笑：“姐，我忘记我们在二科了，附近没有邻居，再加上在西北角落，基本没有人，最近的是隔了二十米的锅炉房，连后面的废品仓库都搬家了，姐我也会一起干活的。”
王夹了一块午餐肉给贺瑾：“这种事，你就不要操心了，给肉我不在乎，但是叫你舅妈不要乱，我害怕麻烦。”
贺瑾声嘀咕：“什么时候我们可以放心吃肉？”
王笑了：“我们不是为了这个目标奋斗吗？国家富强后，叫你吃肉，都不想吃～”
“哪有人不想吃肉的？姐，你吃肉才不容易饿！”
“我是鄂伦春族人，本来主食一大半就是肉食。对了，今你洗碗。”
王拿出背包，把两个鹿胃做成的袋子拿了出来，这个是她的洗脚盆。
王插入几根铁皮，就固定好成一个盆。
瑾洗完碗回来，看到她姐在组装怪异的盆。
王：“去刷牙。”
两人刷牙完，王把热水瓶的水倒到鹿胃。
“姐，这个是鹿胃？”
“对呀！做了两个洗脚盆，下次在做两个洗脸盆，这个可以折叠。”
贺瑾看着渗水出来：“姐，漏水了？”
王：“别慌，正常的，让它渗水，总比没有到强。这个鹿胃是炮制过，短期使用，能用上半年就是赚到。”
洗完脚，王把鹿胃反过来，放到火墙边上，让它烘干，使用寿命长一点。
两人在炕上，贺瑾叹气：“姐，你经常把个饶功劳藏在集体中，但是那群人为什么要抢功劳？对他们有什么好处？”
王思考：“政治资本和晋升阶梯，你的功劳在丁爸的报告中，不再是个人独秀，而是整个二科努力，你为主导，别理他们，他们在这里争，也没用丁爸的报告有用，这就是你的政治资本和晋升阶梯。”
“他们也想要，同样的，物资待遇也会增加，他们都是学员，总有一会毕业，如果得到了功劳，毕业出来职位不同。”
贺瑾想了一下：“就像我在二科是初级技术员，我的三次发明，津贴从41元上涨到现在的56元一样？”
王眨眨眼看看他，得瑟啥呀！
她也发明了好多东西，她依旧是学员津贴28元，除了腿假肢公开表扬，其它全部内部表扬。
贺瑾一看姐的微妙表情：“姐，以前好的，不许发脾气，我的津贴全部在你这里，随便你用，你不许嫉妒～”
王：“不嫉妒不嫉妒，就是有点的妒忌而已～”
她看着瑾打哈欠：“行啦！早点睡。”
第三，王把简易冰爪教给二师工坊。
王看着吴工套上假手指了，一个晚上适应得真快，不敢非常灵活，但是简易的开关没有问题。
她走到吴工面前：“吴工，你的手指要涂上厚厚蛤蜊油，这个最好，还有不要一直套着，隔上一、两个时取消，残肢上涂上一层蛤蜊油。”
吴工感激的点点头：“王工，我知道了。”
王觉得吴工情商很好，上班时间叫她王工，下班叫。
语言也是糖衣炮弹，她被二师的糖衣炮弹，炸得很舒服。
下午，王开始让他们用好的钢铁边角料来做护具。
“护具是边防巡逻战士穿的，也就是你们都战友穿，做的好保命，做的不好，只要有一次冲突，就断手断脚，所以你们看着办。”
“这是你们第一次配合做，不求速度，自求精益求精，记住，熟能生巧，不贪一时之功。”
一个下午，也是王和吴工最忙的时候，做工的害怕了，他们要耐心教，一步一步来。
最终做了四套。
王叫他们把好材料做的护具和坏材料做的护具，来敲击。
王没多话，只是让战士们把那四套刚做好、还带着新鲜打磨痕迹的护具，用好料做的护具，心摆好。
她拿起一根结实的木棍，掂拎。
“看着。”她声音不高，但所有人都停下了手里的活。
她扬起木棍，用力砸在一副好料护膝的外壳上。
“砰！”
声音干脆。护膝的铁壳上留下一个浅坑，边缘微微变形，但整体结构纹丝不动，内衬安然无恙。
王：“记下，正面冲击，受力点变形，但结构完整，防护有效。这是咱们要的结实。”
战士们点头，眼神专注。
接着，王走到墙角那堆坏料做护具。
那是昨他们练习时做的，一些弯曲角度不对的弧板，一些冲孔偏聊铁片，还有几块带着明显锈蚀或暗痕的料。
她没把这些东西往木头人上装，而是直接挑了一块边缘有细微裂痕、但中间还算完好的弧形铁板，放在厚木墩上。
再次扬起木棍，砸下。
“喀啦！”
声音刺耳。那块弧形铁板没有像好料那样只是凹陷，而是沿着原有的暗痕，裂开了一道明显的缝隙。
车间里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王放下木棍，指着那道裂缝：“看见了吗？坏料，你不知道它哪里藏着‘病’。 做护具，是要把命托付上去的东西。你今看着它没裂，可能只是砸得不够重，或者没砸对地方。等它穿在战友身上，在边境线上挨那么一下的时候……”
她没完，但所有人都感到一股寒意从脊梁骨窜上来。
王声音清晰，不容置疑，“所以这些料，不能做护具。一片都不能。咱们不能拿战友的胳膊腿，去赌它裂还是不裂。”
吴工在旁边，重重点头。这是血的教训，他比这些年轻人懂得更深刻。
王话锋一转，弯腰从坏料堆里又捡起几块，一块薄而面积大的锈铁皮，几根短但硬度不错的三角铁，还有一根弯聊细铁条。
她把这些东西拿到另一个工作台，拿起粉笔，快速画了几条线。
她拿起那块锈铁皮：“这些料，做护具不校但做别的东西，或许正好。比如这个，薄，面积大，锈莲没裂。它做护甲是废物，但裁剪一下，敲打成型，做冰爪，够不够？”
她又拿起那根弯聊细铁条：“这个，做护具的骨架太软，一砸就弯。但把它截短，两头磨尖，做冰爪的固定钉，行不行？”
最后是那几块三角铁：“这些，做护具的连接件强度不够。但焊在底板上，做冰爪的防滑齿，是不是比用好料省？”
她一边，一边手下不停。钢锯、锤子、简易焊枪。动作快得让人眼花缭乱。
不到十分钟，一副比昨那副铁鞋掌更粗糙、但也更透着股狠辣实用劲的废铁冰爪出现在工作台上。
底板是带锈的，铁齿是歪扭的，固定钉是弯料改的。
丑，真丑。
但那些铁齿的角度和底板上的孔洞，却透着一种只考虑功能的冷酷。
王把这副东西往木头人脚上一套，用力固定，然后示意一个战士：“踢一下木板试试。”
那战士有点迟疑，但还是用力一脚踹向旁边的厚木板。
“咚！”冰爪的铁齿深深扎进木头，拔出来时带起一片木屑。底板虽然锈迹斑斑，但没变形，没开裂。
车间里再次安静，但这次，安静里涌动着一种不同的情绪，不是后怕，而是一种豁然开朗的兴奋。
“明白了？料没有绝对的好与坏，只有用对地方和用错地方。好料，用在保命的护具上。坏料，用在辅助的、不直接承受致命冲击的冰爪上。各得其所，物尽其用。”
她顿了顿，语气更沉：“更重要的是，咱们得知道红线在哪儿。护具，是底线，一丝一毫不能含糊。冰爪，是辅助，可以放宽要求，利用一切能利用的。脑子里有了这根线，你们以后无论拿到什么料，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心里就都有数了。”
战士们看着那堆原本被判了死刑的坏料，又看看那副丑陋却结实的冰爪，眼神完全变了。
吴工飞快地在笔记本上新开了一页，标题写上：《废料分级与定向利用原则（初稿）》，然后在下面刷刷地记录着刚才的演示和王的每一句话。
王知道，今这堂关于材料伦理和应用红线的课，比昨任何技术讲解都更重要。它埋下的不是技术，而是一种责任意识和资源观。
她拍拍手上的铁锈：“今收工。明开始，护具组继续用好料精进。另外，成立一个冰爪试制组，由吴师傅牵头，从这堆坏料里，试试看能做出多少种不同的冰爪样子。记住原则：安全第一，实用第二，成本第三。”
那群士兵同声大喊：“谢谢王工。”
王觉得非常不好意思，脸红了，快速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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