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浑身浴血,手中的黑金重剑还在往下滴着粘稠的血迹。他并没有先去看重赡敌人,而是第一时间转身,一个箭步跨上高台,稳稳地扶住了摇摇欲坠的沈念。
“阿念!”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轻颤。
“我没事……”沈念落入那个充满硝烟与汗水味的怀抱,紧绷的神经终于松弛,指尖的玉蝉也随之光芒收敛,“救……救风止。”
谢行川看了一眼下方单膝跪地、却依然用断剑支着身体的风止,眼底闪过一丝赞许。
“来人,带风侍卫下去,用最好的生肌续骨膏!”谢行川沉声下令。
风止听到这句话,原本紧绷的身躯终于垮了下来。他看着沈念,嘴角牵动了一下,似乎想露个平日里那般玩世不恭的笑,却因为太累,最终沉沉睡去。
而另一边,慕容景见势不妙,在谢行川落地的刹那,便咬碎了口中的保命秘药,强行提一口真气。
“谢行川……沈念……今日之仇,来日必报!”
他按下了石壁上的一个隐秘机关。
“轰隆”一声,大殿供桌之下裂开一个洞口,慕容景整个萨入其郑那是一条极窄且通往深渊的逃生滑道,即便是谢行川也无法在短时间内追入。
“追吗?”部下赶到。
谢行川看着怀中已经虚弱昏迷的沈念,以及满地疮痍的宗门,握着剑柄的手紧了又松。
“不必追了,他中了镇国玺的一记反震,又用了透支寿命的秘药,即便逃了,暂时也无法构成威胁。”谢行川低头,眼神温柔地拂过沈念额角的碎发,“先收拾残局。京城那边,恐怕会有更大的动作。”
雪花静静落下,盖住了这一地的血腥。
这场惨烈的防守战终于落幕,但沈念手中暴露出来的镇国玺力量,却注定要在这个王朝掀起更疯狂的惊涛骇浪。
主殿内,曾经庄严的医圣雕像半毁在断壁残垣郑
“慕容景狡诈如狐,这密道暗格竟设在供桌之下!”谢行川一拳砸在空荡荡的逃生滑道口,脸色阴沉得可怕,那玄黑的甲胄上沾满了血迹。
沈念按住胸口剧烈的起伏,看着那深不见底的暗道,清冷的眸底划过一抹寒芒:“他带走了镇国玺的拓片,必然会去与后山的接应部队汇合。行川,这里交给你清理残部,我去断他的后路。”
“阿念!”谢行川还未拉住她,沈念已在阿芷的搀扶下疾步走向殿外。
此时,殿外并非想象中的平静。随着慕容景的撤离,原本封锁主殿的“蚀骨烟”反而烧得愈发狂暴,浓烟如紫黑色的巨蟒,正向着后山悬崖处疯狂蔓延。
“去吧,萧大哥。”沈念站在殿门废墟之上,遥遥望向那烟雾最浓郁的断崖,“慕容景已从地道遁走,此时能拖住他脚步的,唯有后山那处阵眼。而开启阵眼的毒娘子,必须拿下。”
萧墨寒没有回头,青墨剑发出一声清越的长鸣,仿佛在回应她的信任。他足尖轻点,身形如一抹孤傲的青烟,瞬间没入了翻涌的毒雾之郑
断崖边,风声凄厉,犹如万鬼哭嚎。
毒娘子正疯狂地摇动着手中的碧玉长笛,指尖翻飞间,毒粉如冥纸般洒向火场。她以为慕容景还在主殿内与沈念死战,却不知自己早已成了一枚被弃之不鼓棋子。
“毒娘子,你我之间的旧账,该结了。”
萧墨寒的声线冷如碎冰,瞬间穿透了嘈杂的烟火声,在断崖边炸响。
毒娘子摇动长笛的手猛然一僵,她缓缓转过头,在那凄厉的火光中,看见了那个让她恨了十年、也念了十年的青衣身影。
“萧墨寒,你终究还是追过来了。”
她凄厉的声音在风中支离破碎。她踉跄着退后,足跟已抵在了悬崖边缘。山风吹开了她一直遮在脸上的紫黑面纱,露出那张由于长年炼毒而变得狰狞如鬼魅的脸。
萧墨寒手中的青墨剑斜指地面,剑尖犹有血珠滴落。他那张素来冷峻的脸上,此刻却浮现出一抹极淡的、近乎自嘲的哀恸。
“我杀你,非为沈姑娘,是为云岭宗死去的同门。”萧墨寒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沉重如铁,“师妹,慕容景已经丢下你逃了。你守在这里,毫无意义。”
“逃了?哈哈……咳咳!”毒娘子发出一声凄狂的长笑,笑得眼角溢出了黑色的血泪,“他许我重振门楣,许我恢复容貌!萧墨寒,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活在名门正派的虚伪光环里吗?”
她死死盯着萧墨寒,眼中满是偏执的恨意与浓烈的妒火:“既然我得不到解脱,那大家就一起死!等‘蚀骨烟’封死这后山,沈念也救不了你们!”
“她不需要救我们,她已经在救你了。”
一道平静而清冷的声音,穿透了重重浓烟。
沈念走得极慢,每一步都像是踏在毒气凝结的冰霜上。她面色苍白,身形单薄得似乎随时会被山风卷走,但那双如清泉般的眸子,却有着定海神针般的力量。
“沈念……你竟然没死在主殿?”毒娘子眼神惊愕,手中的长笛下意识地横在胸前,“慕容景那个废物,竟然没带走你的命?”
沈念在阿芷的搀扶下站定,神色从容得仿佛不是身处险境,而是在医馆里问诊:“他带不走我的命,一如你当年,带不走你师傅对你的苦心。”
沈念没有理会毒娘子瞬间变得惨白的脸色,而是从袖中取出一卷泛黄的羊皮古卷,那是她方才在主殿供台的暗格中,配合白鸿长老匆匆找出的秘辛。
“你以为当年你身之九幽化尸毒’,是因为你私自炼制禁药被逐出师门?”沈念展开古卷,指着那一行被朱砂勾勒的医案,“你自己看。那是师傅的亲笔。当年你误触了血影楼埋在宗门的引线,毒素入髓,无药可医。”
“师傅知道,唯有云岭宗禁术‘断骨重塑’能保你一命。可此术施展后,功力会带有剧毒,且容貌尽毁,会被世人视为魔教。”
沈念的声音在凛冽的山风中显得格外慈悲,“师傅为了保你的命,又不想让你被名门正派围剿,才故意演了那场戏,将你送往西南毒瘴之地苟活。这张残卷,本是他留给你的生路,却被慕容景盗走,成了利用你的筹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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