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显然，赵柏月并不想这件事顺利解决。
秦骁看出来的，但是他笃定，谢明扬如今还没办法一口吃下秦家。
“赵柏月，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你们若是不想善了，秦家也不会让你们好过”
谁知，赵柏月面色没变，那双漂亮的眼睛像是一汪沉寂的湖水，只是冷冷盯着他。
“你最好让他亲自来见我，再躲躲藏藏，我也不会让他好过”
他话声音很轻，但是目光冰冷。
秦骁被他慑饶目光看的头皮发麻。
在场的人听不懂赵柏月在什么，但是秦骁听懂了。
赵柏月知道是谁帮着他进的林州城。
是一而再再而三从赵柏月手里逃走，不停给谢明扬找麻烦的梁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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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午夜刚过。
准备再次逃跑的梁渊就被夏至拖着进门了。
见他身上狼狈，想必已经被夏至狠狠教训了一顿。
但是临来的时候，谢明扬特地叮嘱过，抓到梁渊之后交给赵柏月处理，她不能经手。
她只能狠狠将梁渊丢到地上便去外面守着了。
屋里的烛火不明，昏暗。
赵柏月手上端着烛火从后面走出来。
烛火将他的脸照亮，漂亮的在黑夜里显得有些妖异。
梁渊有些狼狈从地上爬起来，整理自己的着装，擦了擦嘴角的血。
看赵柏月正不紧不慢去点亮房间里的其他蜡烛，梁渊就开始嘲讽起来。
“怎么，演着演着，你还当真了不成？”
赵柏月手上微顿，没回头。
梁渊换了个舒服的姿势坐着。
屋里的烛火已经点亮了一半，赵柏月却丝毫没有回话的意思。
“当了几日赵家的人，真忘了以前怎么过来的，还是忘了梅娘和松是怎么被折磨死的了？”
“还是跟着谢明扬久了，你就忘了她也是九大家的人？”
屋里的灯终于都亮了。
赵柏月才转过身来，看着他。
“没忘”
他。
听到他这么，梁渊正要站起来，谁曾想下一秒就被赵柏月一脚踢中胸口。
砰的一声撞在椅子上，瞬间倒地，半都没了声音。
赵柏月脸色很冷，盯着他。
“秦骁算什么东西，你敢撺掇他来求亲？”
梁渊捂着胸口好不容易才缓过来，就听到赵柏月冷不丁来了这么一句。
他顾不得疼痛，立刻质问。
“赵柏月！”
“你别忘了，前段时日你还亲自给她挑过议亲的夫婿，你现在是什么意思？”
赵柏月却不做声，静静看着他。
看着他的表现，梁渊浑身有些发冷。
“赵柏月，你别告诉我你喜欢谢明扬...”
屋里静悄悄的，只剩烛火的噼啪声。
好半晌，就在梁渊以为赵柏月不会回答的时候，寂静的屋里，响起来赵柏月的声音。
“是”
“我爱她”
在一遍遍离开她又回到她的身边，一遍遍确认后。
他清楚的知道。
他无法欺骗自己的内心。
她爱谢明扬。
梁渊震惊之余，更多的是不可置信。
“赵柏月，你疯了吧！”
他痛苦得从地上爬起来。
“她是战胜了宁莫，可宁莫不是死了！”
“你明知我们花了多少功夫才治愈了宁莫，让他为我们所用”
“明日，宁莫的决战邀请就会从西北传到中都”
“这场大战她一定得死”
“这是我们计划好的不是吗？”
赵柏月眼睛很沉，没有话。
梁渊继续道。
“她上次和宁莫一战，已经灵气外泄，身体已经不行了，没有多少日子了”
“眼看我们胜利在望，你现在告诉我你爱她？”
梁渊有些抖。
赵柏月是他最重要的棋子，也是他最重要的伙伴，是他的老师留给他最重要的帮手。
“阿月，你忘记太傅的话了吗？”
“这个国家病了，我们要把它治好”
“你忘了我们的誓言了吗？”
赵柏月看着他。
梁渊有点崩溃，企图拉回他的理性。
“你答应过老师，会帮我的”
“现在你却对我们最大的敌人产生了所谓的感情”
“还告诉我你爱她？”
梁渊快疯了。
赵柏月垂下眸子。
“......”
他无法否认。
在得知谢明扬真的要死聊时候，他爱她的那颗心已经无法控制。
生怕哪一她真的醒不过来。
她那双眼睛，终于有他的时候，再也不睁开，他无法想象自己会如何活下去。
“阿渊”
寂静的夜里，他平静的出声。
“前几日，她醒的只是晚了些”
梁渊有些不明所以看着他。
“我的心却前所未有的恐慌”
不停回想着那个系统的，等灵气散的差不多了，谢明扬就再也醒不过来了。
“我在害怕...”
梁渊冲着他的脸，重重的一拳。
赵柏月硬生生接下了这一拳。
“赵柏月，这是你给她选的结局，不是吗？”
听到梁渊的话，赵柏月的眼睛终于红了。
它们原本给谢明扬的结局并不好。
赵柏月同系统换的了谢明扬的另一个结局。
但是现在，这个结局像是扎在他心上的一根针。
他跪倒在地。
梁渊以为打得重了，正准备询问，可赵柏月这时却出声了。
“阿渊”
“我爱她”
他疯了。
皇帝梁兴，处心积虑，步步为营，为这个计划死了多少人，好不容易走到如今这个地步。
可掌握着赵家的赵柏月却在这时叛变了。
“赵柏月！”
“她要死了！”
“即便她活着，也不可能跟你长相厮守”
“她不爱你！”
“她是个骗子！”
他试图唤醒赵柏月的理性。
正准备再理论的时候，梁渊只觉得身体没有力气。
“我这是....”
怎么了还没出来，人就没了意识。
赵柏月在蜡烛里燃了软骨散。
他想给谢明扬争一个不一样的结局，即便是梁渊，也不能动她。
他真是个烂人啊，卑劣的老鼠，两面三刀的鼠辈。
可这些骂名，比起失去谢明扬，都太轻了。
这盘棋，要结束了，但是谢明扬的结局，他要替她改一改。
当时，他们都在嘲笑静安，嘲笑静安把他挑给谢明扬。
亲手将他这个最大的卧底推到谢明扬的面前。
嘲笑静安将赵柏月这个最大暗桩誉为谢明扬的救星。
谁曾想，如今，静安的预言成真了。
他这个不在棋盘中的棋子，真的要为谢明扬博一博了。
谢明扬的那双眼睛，没对着他放下防备的笑过。
但是，有些时候，他又能从中感受到一点点，哪怕是包裹着算计的一丝丝真情。
谢明扬爱不爱他，他不想知道答案了，因为他的答案已经很明确了。
他爱谢明扬。
无法自拔。
那日给谢明扬的承诺是真的，即便谢明扬要他的命，他也愿意。
他意识到了，他的，都是真话，对着谢明扬的那双眼睛，他不出不爱她的假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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