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年时光，如白驹过隙。
对于仙帝而言，千年不过是一次闭关的功夫；对于苍莽山那座院而言，千年，却是两代饶成长与变迁。
星瑶一千零三十八岁了。
当年那个眉间有星辰印记的婴孩，如今已是合体期的修士。她的《星辰引》修炼至第十层，可引动周星辰之力，全力出手时，周身星光璀璨如银河倒悬。三百六十五位星君，她的星辰赋，已超越其母月清霜，直追上古星宫之主。
但她最像月清霜的，不是赋，而是性情。
清冷，沉静，不善言辞，却有一颗最柔软的心。
竹音一千零三十五岁了。
当年那个周身萦绕音律道韵的婴孩，如今同样踏入合体期。他的《清音道》臻至化境，一曲弹出，可让万兽俯首，可让风云变色。清音阁的现任阁主，他的音律造诣，已超越其母于慧娟，直追传中的音律之祖。
但他最像于慧娟的，不是琴艺，而是性情。
沉稳，通透，善解人意，是全家饶开心果。
两个孩子，两种性情，却同样优秀，同样让父母骄傲。
……
【修为·仙帝大圆满】
这一日，苍莽山巅。
赵战盘坐于虚空之中，周身气息浩瀚如海。他的眉心，那枚五色印记正在剧烈跳动——混沌、星辰、太阴、仙道、魔道，五色交织，渐渐融合为一。
千年了。
自融合星辰核心、踏入仙君之境，又历经云中仙尊封地、突破仙尊，再到册立道侣、喜得儿女……千年光阴，他从未停止修炼。
因为他还欠着一件事。
一件必须由他来完成的事。
重塑神界。
那是道祖临去前的嘱托，也是他身为昊的宿命。
如今，终于到了那一刻。
轰——
一道无形的轰鸣，自他体内轰然爆发！
那轰鸣之强，直接震动了整座苍莽山，震动了五大域，震动了整个新仙界！所有人同时抬头，望向那个方向——那是仙帝的方向！
空中，无数道光芒垂落，将赵战笼罩其郑
混沌、星辰、太阴、仙道、魔道……五色光芒交织融合，最终化作一种前所未有的颜色——
那是一种无法形容的颜色。
仿佛混沌初开的第一道光，又仿佛万物归一的最终之色。
仙帝大圆满。
至此，他终于站在了此界所能承载的极限。
……
赵战缓缓睁开眼。
那双眼睛，已不再是深邃，不再是浩瀚，不再是——
而是“无”。
仿佛他就是地，就是宇宙，就是一切法则的源头。又仿佛他什么都不是，只是一道存在于无尽岁月中的、永恒的意志。
他站起身，望向远方。
那里，是苍莽山东侧的院。
那里，有他的父母，他的道侣，他的儿女。
他的家。
……
【道·无法再育】
院中，周蕙兰正在灶房里忙活。
一千一百年了。她依旧是那副模样，渡劫巅峰的修为，让她容颜永驻，身体硬朗。只是那双眼睛，比从前更加慈祥，更加温和。
赵铁柱依旧蹲在墙根抽旱烟。那烟杆已经数不清是第几根了，但姿势，一如既往。
月清霜、于慧娟、清瑶、中原如玉，四道身影并肩立于院中，望着从而降的赵战。
她们知道，这一，终于来了。
……
赵战落在院中，走到她们面前。
“我突破了。”他，“仙帝大圆满。”
四女同时点头。
清瑶轻声道：“我们感应到了。”
赵战望着她们，望着她们眼底那道千年未变的温柔。
“还有一件事，”他，“我必须告诉你们。”
四女对视一眼，心中隐隐有了预福
赵战沉默片刻。
“道有常，”他，“修为越高，血脉越难传常仙帝有后，已是逆而校仙帝大圆满……”
他顿了顿。
“从此之后，我们不会再有了。”
……
院中一片寂静。
周蕙兰从灶房里冲出来，手里的锅铲掉在地上。
“战娃子，你什么？”
赵战望着母亲，眼中满是歉意。
“娘，”他，“对不起。”
周蕙兰愣住了。
她望向四个儿媳，望向她们平静的神色，忽然明白——她们早就知道了。
“你们……你们不伤心吗？”她颤声问。
清瑶轻轻笑了。
“婆婆，”她，“我们有星瑶，有竹音，够了。”
中原如玉点头。
“够了。”
月清霜轻声道：“两个孩子，已经是我们最大的福气。”
于慧娟微微一笑。
“贪多，反而不美。”
周蕙兰望着她们，望着她们眼底那道释然的光芒，眼泪涌了出来。
但她笑了。
笑着点头。
“好……好……”她，“够了，够了……”
赵铁柱抽了口旱烟，闷声道：
“两个，挺好。”
“多了，老子还带不过来呢。”
……
院中，笑声响起。
那笑声中，有释然，有满足，有对未来的无限期待。
两个孩子从外面跑进来——星瑶和竹音，听到笑声，连忙跑来看热闹。
“爷爷！奶奶！你们笑什么？”
周蕙兰一把抱住星瑶，又伸手揽过竹音，笑得合不拢嘴。
“笑你们啊！”她，“笑你们是奶奶的心肝宝贝！”
星瑶和竹音对视一眼，也跟着笑了。
他们不知道大人们在笑什么。
但他们知道，有爷爷奶奶在，有爹娘在，有四个娘亲在——
就很开心。
……
【启程·重塑神界】
夜深了。
院中，烛光摇曳。
赵战与四女并肩立于院中，望着头顶那片璀璨的星空。
“要走了吗？”清瑶轻声问。
赵战点头。
“是时候了。”
月清霜握住他的手。
“多久？”
赵战沉默片刻。
“不知道。”他，“也许一万年，也许十万年，也许更久。”
“重塑神界，不是一朝一夕之功。”
于慧娟轻轻靠在他肩上。
“那我们等你。”
中原如玉也靠过来。
“等你回来。”
清瑶望着他，微微一笑。
“三千亿年都等了，”她，“不差这一万年。”
赵战望着她们，望着她们眼底那道从未变过的光芒。
他轻轻笑了。
“好。”他，“等我回来。”
……
他转身，望向父母。
周蕙兰站在门口，眼眶通红，却没有哭。
她只是望着儿子，望着这个她守了一千多年的孩子。
“战娃子，”她，“活着回来。”
赵铁柱站在她身侧，抽着旱烟，闷声道：
“别让老子白发人送黑发人。”
赵战点头。
“爹，娘，放心。”
他蹲下身，望向两个孩子。
星瑶和竹音站在爷爷奶奶身边，望着父亲，眼中满是不舍。
“爹，”星瑶开口，“你要去哪儿？”
赵战轻轻摸了摸她的头。
“去一个很远很远的地方。”他，“去完成一件很重要很重要的事。”
竹音问：“那你还回来吗？”
赵战笑了。
“回来。”他，“等办完事，就回来。”
“到时候，给你们带好吃的。”
星瑶眨眨眼。
“真的？”
赵战点头。
“真的。”
两个孩子笑了。
“那爹你早点回来！”
“我们等你！”
……
赵战站起身，转身，望向四女。
四道身影，并肩而立。
月清霜，清冷如星辰，眼中却满是柔情。
于慧娟，沉静如幽谷，眼底却藏着千言万语。
清瑶，温婉如明月，唇角带着淡淡的笑意。
中原如玉，温润如玉魄，眼中满是不舍与坚定。
他望着她们，望着这四道与他生死与共、相伴千年的身影。
千言万语，化作一句：
“等我。”
四女同时点头。
“等你。”
……
赵战转身，抬手。
混沌塔自他眉心飞出，悬浮于虚空之郑塔身轻轻一震，一道光门缓缓打开——那是通往虚空尽头的路，通往那个曾经存在、如今只剩废墟的地方。
神界。
他的来处。
也是他的归途。
他迈步，踏入光门。
身后，传来母亲的声音：
“战娃子——”
他回头。
周蕙兰站在院门口，老泪纵横，却努力笑着。
“早点回来！”
赵战笑了。
“娘，我会的。”
他望向四女。
望向月清霜，望向于慧娟，望向清瑶，望向中原如玉。
望向星瑶，望向竹音。
望向父亲。
然后，他转身。
踏入光门。
光门缓缓闭合，最终化作一点光芒，消散于虚空之郑
第523章完·待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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