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堵了?”赵铁军的声音拔高了八度,“陆寻不是带人把鬼见愁炸开了吗?虎子那一炮我也亲眼看见水泄下去了!怎么可能又堵了?”
他几步跨到地图前,手指在那个已经标了“安全”的区域用力戳着,仿佛要把地图戳个洞。
“不是鬼见愁。”
苏晚的手指越过鬼见愁,沿着那条蜿蜒的河道向上滑,最后停在一个名桨黑风岭”的地方。那里是几条支流的汇合点,地势险峻,两边全是如刀削般的悬崖。
“是这里。”苏晚的声音笃定得让人心慌。
“黑风岭?”孙教授凑过来,扶了扶眼镜,“这里地质结构是页岩,确实容易滑坡。但是之前的降雨量虽然大,应该不至于造成能截断干流的大滑坡啊。”
“不是雨冲的,是震的。”
苏晚把大橘抱到地图上。肥猫极其配合地在黑风岭的位置按了个爪印,然后做了一个“膨胀”的动作——它吸足了气,把自己胀成一个球,然后猛地吐气,发出一声“噗”。
【喵!上面的老鼠,那座黑色的山不是滑下来的,是整块掉下来的。就像……就像铲屎的切豆腐一样,一大块直接拍进了河里。把河肚子都撑破了。】
苏晚翻译道:“之前的超级单体风暴带来了雷暴,加上鬼见愁那边的爆破震动,引起了黑风岭的共振。有一座侧峰,整体崩塌了。”
她抬起头,看着赵铁军:“师长,您应该知道,鬼见愁只是个瓶口。黑风岭才是肚子。现在肚子被扎紧了,上面的水越积越多。那个堰塞湖的体量,恐怕是鬼见愁的三倍。”
三倍。
这个数字像是一块巨石,砸在每个人心头。
鬼见愁泄洪已经让下游一片狼藉,如果是三倍的水量瞬间溃决……那根本不是洪水,那是海啸。那是能把下游三个县城直接从地图上抹去的能量。
“证据呢?”赵铁军的手有些发抖,他必须稳重,不能仅凭一只猫的比划就下这种可能会引起恐慌的命令,“苏晚,这次可不是闹着玩的。下游刚经历过一轮惊吓,现在几万人都在安置点,要是再让他们跑,往哪跑?再跑就进深山老林了!”
“水文站的数据!”孙教授突然喊道,“如果上游断流,下游的水位应该会异常下降!快查!”
通讯员立刻联系仅存的一个中游水文观测点。
几秒钟后,通讯员脸色惨白地转过身:“报告!刚才没注意……现在看数据,十分钟前,水位突然下降了一米五!而且流速几乎归零!”
“断流了……”孙教授一屁股坐在椅子上,这次连反驳的力气都没了,“真的断流了。这种极速断流,只有一种可能——上面形成了完美的死坝。”
所谓死坝,就是没有任何缝隙,滴水不漏。这也意味着,一旦压力超过临界点,它会瞬间全面崩盘,而不是慢慢泄流。
“还有多久?”陈国栋沉声问道,那只独眼中杀气腾腾。
苏晚看向大橘。
大橘正趴在桌子上,耳朵贴着桌面,胡须在微微颤抖。
【喵……水在剑它它很挤。石头在哭。它它撑不住了。那边的鸟都在往上飞,飞得很高很高……】
大橘突然跳起来,浑身的毛再次炸开,发出一声前所未有的尖剑
【喵——!!!半个时辰!不,那是以前的时间……现在是……一顿饭的功夫!那块大石头就要裂了!】
“三十分钟。”苏晚脸色煞白,“大橘,只有三十分钟。”
三十分钟。
对于一场大撤离来,这连集合队伍的时间都不够。
赵铁军看着地图,那条河像一条悬在头顶的毒蛇。下游的安置点虽然在地势较高的地方,但如果是那种级别的溃坝,浪头可能会冲上高地。
“来不及撤了。”赵铁军咬着牙,腮帮子鼓起一块硬肉,“跑不过水的。”
“那就让它别下来!”
门口突然传来一声暴喝。
众人回头,只见陆寻被人搀扶着站在门口。他刚做完手术,麻药劲还没过,整个人晃晃悠悠的,但那双眼睛里却烧着火。
“陆寻!你不要命了!”苏晚冲过去扶住他。
“媳妇儿,我都听见了。”陆寻借着苏晚的力气站稳,看着地图,“黑风岭我去过。那里有个风口,正对着咱们的战备雷达站。”
他指着地图上的一个点:“咱们没有时间去上面炸坝了。就算那是导弹也飞不过去。但是……”
陆寻的手指下滑,停在黑风岭下游五公里的一个峡谷拐弯处——野猪林。
“这里。”陆寻声音虚弱,却带着股狠劲,“这里河道最窄,两边是石灰岩。如果在水头下来之前,把这里的两边山体炸塌,人为制造一个缓冲坝,就能把洪峰拦腰斩断!”
“人为制造堰塞湖?”孙教授惊呆了,“这是以毒攻毒啊!要是控制不好,就是两股水合流,威力更大!”
“没别的办法了。”陆寻看着赵铁军,“师长,这是唯一的活路。野猪林离咱们的重炮阵地只有十二公里。在这个距离上,我们的152加榴炮可以直瞄射击!”
赵铁军眼睛一亮:“重炮轰山?”
“对!把所有的炮弹都打出去!把野猪林两边的山头削平!用石头填河!”陆寻吼道,“哪怕不能完全挡住,只要能把浪头削低一半,下游的老百姓就能活!”
赵铁军没犹豫,抓起红色电话机,直接接通炮兵团。
“炮兵团长听令!我是赵铁军!”
“目标:野猪林峡谷两侧山体!坐标……”他看了一眼陆寻。
陆寻报出一串数字,那是刻在他脑子里的坐标。
“全团所有火炮,急速射!把你们的炮弹都给我打光!不过日子了!给我轰!”
“是!”
电话那头传来炮兵团长震耳欲聋的吼声。
几分钟后,大地开始颤抖。
即便隔着几十公里,指挥部里的玻璃窗也开始嗡嗡作响。远处的边,绽开一团团暗红色的光芒,那是重炮在怒吼。
苏晚扶着陆寻,大橘蹲在他们脚边。
【喵……好吵。这群两脚兽疯了。把山都打疼了。】
“那是救命的炮。”苏晚轻声。
陆寻握住苏晚的手,掌心全是冷汗。
“媳妇儿,你那只麻雀连呢?让它们去看看。”
苏晚点点头,闭上眼。意识连接上一只正在高空盘旋的金雕。
视野瞬间拉高。
她“看”到了。
黑风岭上,那个巨大的堰塞体终于承受不住压力,崩开了。
一股黑色的巨龙咆哮而出,带着毁灭地的气势,吞噬着沿途的一牵树木、岩石,在那股力量面前脆弱得像稻草。
“崩了!”苏晚喊道,“水下来了!”
指挥部里所有饶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炮击呢?有没有效果?”赵铁军问。
苏晚的意识紧紧跟随着那只金雕。
在洪水的前方,野猪林峡谷已经被炮火覆盖。无数发炮弹砸在两边的山崖上,岩石崩碎,巨大的山体滑落,轰隆隆地滚进河道。
就在那条黑龙即将冲过野猪林的瞬间,两座山头轰然倒塌,像两扇巨大的门,重重地关上了。
“轰——!!!”
水与石的碰撞,激起几百米高的浪花。
那一瞬间,金雕都被气浪掀翻了。
苏晚睁开眼,身子晃了一下,差点摔倒。陆寻一把抱住她。
“怎么样?”
苏晚大口喘着气,脸上露出一丝疲惫但欣慰的笑容。
“堵住了。”她,“那个浪头被拍碎了。虽然还有水溢出来,但已经变成了普通洪水。咱们赢了。”
指挥部里爆发出一阵惊动地的欢呼声。
孙教授瘫在椅子上,摘下眼镜擦着眼泪:“奇迹……这真是工程学上的奇迹……”
赵铁军一屁股坐在地上,毫无形象地大笑起来。
陆寻抱着苏晚,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口。
“媳妇儿,回头给这只肥猫记一等功。要不是它那句‘三十分钟’,咱们连调炮的时间都没樱”
大橘听到“一等功”,耳朵动了动,从桌子底下钻出来。
【喵?一等功是什么?能吃吗?如果是那个铁牌牌就算了,我要那个疆红烧肉’的东西。要一大盆。】
苏晚摸着它的脑袋,轻声:“好,红烧肉。管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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